同樣被打斷思緒的,還有正準備發聲說些什麽來調節一下新人與玫瑰之間的僵持所導致尷尬氣氛的老趙。
他轉頭一望,喊叫的是葉敏,正捂著嘴巴跑到垃圾桶旁邊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結果看到她吐出來一口帶血液體。
“怎麽了這是?”當慣了老父親的老趙趕忙拿了紙巾遞了上去。
“我咬碎了一塊冰,把我嘴巴扎傷了。”
~~
冰?
玫瑰的瞳孔瞬間放大。
就是冰!
“大家先把酒店的視頻排查清楚,特別是汪慧珊和馬世榮的社會關系圖,下班前一定要整理出來。”
玫瑰走到小桌邊兒上,拿起那塊豬皮,衝著僅有的一位手上杯子裡還有吸管的人拋了一句話,“你,拿著你的奶茶,跟我來。”便急匆匆地往物證方向去了。
劉宇也沒有多話,聽到命令便跟了上去。
物證的人都去忙碌了,玫瑰帶著劉宇進去的時候,除了在門口還坐著一位正一邊兒吃著飯一邊兒不停地敲著鍵盤做著數據修複的男同事外,就再見不到第二個人在這辦公室裡了。
玫瑰沒有停,與那男同事點頭招呼後,直接往後面的儀器室走去。
儀器室的門口,他們套上了一次性隔離服和頭套鞋套,推門便進去。
全局就只有易玫瑰這麽不講規矩,招呼也不打一下就直接進入他們的儀器室的。
“易隊,您這就太過份了,自己不講規矩,還帶著徒弟不講規矩?”黃河隻挑了一眼從門縫裡擠進來的人,又繼續看著他的儀器了。
玫瑰把手上的豬皮扔在一張空桌子上,然後向身後的劉宇伸出手掌,“吸管。”
“易隊,你不是吧,剛才不是試過了嘛,根本行不通,而且豬皮不是人皮,怎麽可能用這種方式去試驗?而且方圓幾公裡,誰不知道您易隊是全局最聰明的人,怎麽可能連這個您都不知道?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您是來逗我玩兒吧?”
黃河確實是有些覺得不耐煩了,他一大早起來,才到辦公室就去了江邊,才從江邊回來,就又去了酒店。
在外奔波倒無所謂,碰上了兩單都是死了人的案子,必須對著刑偵一隊的這位處處要求嚴格還事事必須立馬解決的易隊長,就讓他心裡有些不痛快了。
“黃總您別介呀,別說我們分局,您可是我們市總局也找不出來的第二位能有您優秀的法證部主任呀,那可不全憑您的專業素質,對吧?”
玫瑰聽出來了黃河話中的酸氣,心裡想著,即使他不當面發難,就自己經常麻煩人家重做一些法證,也得要給人家賠些好臉色不是?
“好了好了,玫瑰隊長,麻煩你有什麽事情快點兒吧,今天不能給你把其它能今天出的報告做出來,怕是別說今天的午飯,我得連今晚的晚飯也吃不上了。”
“23年前,在櫻花國有一個轟動世界的冰錐連環殺人案,不知道你可有聽說過?”
“23年前?我才9歲,還在學著26個英文字母呢,我到哪兒去聽說?”黃河笑笑,“你怕才5歲吧,沒想到你記憶力那麽好。”
23年前的冰錐連環殺人案?
好像在檔案室有看過相關的媒體資料。
劉宇大腦裡快速地搜索著大腦的記憶,他在高二開始,就喜歡研究各種奇案罪犯的犯罪心理。
“我看到過這個案件的一些資料,罪犯雨天作案,用的是冰做成的錐子扎進受害者的心臟,
警方苦於不能找到凶器,導致案子調查停滯不前,這事情還在當地出現了河神討獻祭的謠傳。結果最後一位受害者心臟長得有點偏,沒有被殺死才捉到了凶手。” “兩歲的小弟弟都告訴你了,”玫瑰望著劉宇挑了一下嘴角,又轉臉望著黃河笑了笑,“9歲的大哥哥趕緊用你們上個月到的液態氮製冷機給我們做一根夾心冰錐唄。”
說完,她把才接手的最後一根吸管放在了豬皮上。
原來易隊是會開玩笑的,而且還是會對他笑。
劉宇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盡量忍住臉上的笑意。
“喲,玫瑰的徒弟就是不一樣,從兩歲就開始學習刑偵了!”
黃河無可奈何地吐槽,從桌子上拿過來那張豬皮和吸管,“正想著刑偵一隊的易隊難得買幾杯奶茶慰勞我們呢,沒想到還是沒有吸管的,真是讓易隊煞費苦心呀!”說完他就往另一個小房間走去。
“哎,黃總,豬皮剪開兩塊呀,一塊凍上,一塊不凍呀,讓我們好對比結果哈。”玫瑰連忙跟了上去。
30分鍾後,注入水進行冷凍的吸管經過黃河助手的打磨後,無論是扎凍過的豬皮還是沒有凍過的豬皮,都一下就扎了過去。
特別是凍過的豬皮,稍稍微軟的情況下,用冰吸管扎時的力度還不需要特別大,就能輕松地扎穿過去。
用手機再一次記錄下實驗過程,玫瑰才肯罷手離開黃河的儀器室。
出門前還不忘記再催促一番, “死者汪慧珊的手機,請黃總務必在今天下午下班前修複好喲。”
“滾出去之後記得請你家老趙幫我們到食堂裡打點飯,不然別說下午下班前,還沒到下班,你就得先叫好救護車來把我們部門一群低血糖的同事都拉醫院去補液吧。”
門關上了,還能聽到黃河在罵罵咧咧的。
把實驗視頻保存好了以後,玫瑰再轉發到他們隊的同事微信群裡,才想起身邊走著的大高個兒還沒有進群。
“加個微信。”她把她的聯系人二維碼顯出來給他,示意他拿手機掃。
哇,這太受寵若驚了。
劉宇撓撓頭,“這~~”
“同事群要進吧,不加,怎麽方便聯系?”
看到了白眼,劉宇連忙拿出來手機加上。
“沒想到你會關注到23年前的案子。”
“我很喜歡研究罪犯的犯罪心理,對一些奇案尤為感興趣,所以從高二開始一有時間就去會學校檔案館看案例。”
“哦~~”玫瑰翻著手機,往自己隊的辦公室走去。
劉宇趁著玫瑰願意與他交談,且快回到辦公室之際,追到了她的前頭,“易隊,我覺得救護車的監控,有必要查。救護車沒有到江邊,那他們就必須換車,而汪慧珊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把馬世榮從一輛車上送進去另一輛車上。”
好像,沒錯,救護車的監控,有查的必要。
才進門口,玫瑰就衝著老趙說,“老趙,救護車進入醫院前的監控,順著線路查一查,看有沒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