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直接把她找到的符合條件的車輛視頻全部篩選出來,最終整理成一條時間連貫的行車路線,發給了玫瑰。
有,且只有一輛這樣的車。
沒有把相關資料發到工作群裡給老許與老趙他們知道,隻留言說自己因李惜憐的案子要出去一趟,便拉著劉宇離開了。
不能百分百肯定嫌疑車輛的準確性,就必須到實地去調查。
不能因為要調查這車輛,驚到了暗處那個寵大的犯罪集團,就必須低調地處理好每一個細節。
她沒有說自己要親身去加工廠調查,一是怕老趙因擔心會出面阻止她,二是怕不知道老許身邊會不會有在探風的人。
離開賓館,她先是領著劉宇到一家商場裡買衣服,準備喬裝打扮一番。
兩人從一身偏運動的工裝進入商場,出來時便已改成了夏日休閑渡假裝。
一人穿著背心套開胸襯衣,休閑牛仔短褲,踩著一雙淡色帆布鞋。
另一人則是小碎花吊帶長裙配小白鞋和遮陽編織草帽,尤其那頭長發,編了一條麻花辮。
拿著手機,提著大包小包有說有笑地走出市場的兩人,宛如一對蜜月中的情侶。
這裡面有多深的水,大家都不知道,絕對不可以忽略任何一個細小的環節。
可這情景沒有維持多久,隻一關上車門,玫瑰臉上那映著陽光的笑容便消失了。
已經見慣不怪了,劉宇系好安全帶便認真地開車。
昨天從邊域到區邊的那個鎮,全程用了不到五小時。
這回他們卻不能這般著急,按照薔薇給出的定位計算,他們要佯裝天黑迷路到加工廠那兒調查,就得一路上玩玩樂樂地,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這車就得在路上開得慢一些。
不知道那惡夢作祟還是自己過於謹慎的心理作用,總感覺這案子背後有很多隱形的惡勢力在遊移。
玫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真的就車開的這一路,要求劉宇下車幾回拍拍照什麽呀、吃吃喝喝呀,順便觀察一路的情況,才慢慢走到了加工廠附近。
加工廠方圓兩公裡,荒無人煙,相信就算是有人大聲喊,外面的人也不會聽得到聲響。
在身上噴了些香水,玫瑰才下車。
“僅此一次機會,無論眼睛到哪裡,都務必把所看到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牽上了劉宇的手,與他一起走在了進廠大門的路上。
看玫瑰假裝成城裡的嬌滴滴小姐走在鄉間野道上的那副小心翼翼,劉宇不禁回想起那晚在酒吧裡那個紅色裹胸高跟鞋的妖嬈性感小野貓。
這算不算也是她能完敗法證科那毒舌姐姐的法寶之一?
“有人嗎?”來到鐵柵門前,玫瑰輕輕敲打著那道已經鏽跡斑斑的大門,“有人嗎?”
敲了幾下沒有人回應,她趁著劉宇正專注地觀察著裡面樓房上的攝像頭,右手兩手姆指和中指夾緊了鐵門上的鎖鏈,食指使著暗勁兒一扯,尾指般粗的鐵鏈子,斷了一小節。
“鏈子可以拉開!”她衝他說,同時扯開鏈子,推門進去。
“有人嗎?”他們一邊往廠中心走一邊輕聲嚷嚷,同時還眼觀六路,看清楚這場內的情況。
玫瑰更加直接些,手機燈開著,看似在照著路,實質開著薔薇給她改裝的紅外線攝像頭,把整個廠區的情況線上傳送到薔薇的超級電腦裡。
很快有聲音傳到玫瑰的藍牙耳機裡,“共有十二個攝像頭,
有三個分別對著你十點鍾方向的一個倉庫,那個就是冷凍手術車停著的地方。” 說話的是薔薇。
“手機舉高點兒,我看能不能用你手機上的WIFI連接器,連入到他們的監控系統中。”
沒到達加工廠前,他們就計劃好了的,有人的話,玫瑰借機找廁所來查倉庫,劉宇負責調開留守人的注意力。
可現在有三個攝像頭對著那個倉庫,她想移到附近,可不容易。
高舉著手機按著看似雜亂,卻是有一定順序地用燈光掃著這場內的建築,玫瑰繼續輕輕喊著,“有人嗎?”
在商場等玫瑰換衣服的時候,劉宇就仔細地了解過了這加工廠的一些情況。
這加工廠原來是收集儲存及加工當地新鮮特產的周轉性加工廠,但隻營業不足一個月,就說是因為老板家變導致資金短缺便暫停營業,便一直廢棄著了。
十幾年由得一個如此大的加工廠廢棄在這裡,就憑這點,就已經讓人很是懷疑。
他們都進來有五分鍾了,雖然喊叫的聲音是小了些,但也不至於說不能引起人注意呀。
莫非這裡面沒有看守的人?
沒有與劉宇有著同樣的疑問,玫瑰更多的是爭取時間在有人出現之前,用她的眼睛看看有沒有那些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的東西。
她輕輕地一點點兒地放緩呼吸,可這大晚上的,盡管手機有照明燈,就算是有血色塵埃,她也無法鑒別自己看到的與高腐女屍是否有聯系。
有些後悔決定晚上來!
“你們是誰?你們在這裡幹什麽!”不遠處,一個低沉粗鄙的男聲響了。
隨即,整個廠區中央,燈火通明。
似乎薔薇通過藍牙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連忙提醒道,“再堅持兩分鍾,很快就可以了。”
藍牙裡還傳過來了不停的鍵盤敲擊聲。
“叔叔,我就是~~就是有些內急,想進來借個廁所~~請問~~您家廁所在哪兒?”
“沒沒沒~~你們趕緊走!”燈光下走出來了一個身材比劉宇還更粗壯一些的中年男人。
“叔叔,”玫瑰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灰瞳唰地回到了黑瞳,“我的很急很急,求求你了!”她作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什麽叔叔,你真是的。”劉宇把玫瑰又往身邊拉過來了一些,“大哥,我們迷了路,不知道怎麽走了。我女朋友也剛好有些急,您知道女人特別麻煩,不像我們男人在哪兒都能解決,所以,看您能不能就給我們行個方便?”
那男人離他們越來越近,一股有些熟悉的腥味湧進玫瑰的鼻腔。
“你們走還是不走?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男人豎起拳頭,才不理他們到底說什麽,直接趕走就是了。
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的玫瑰不敢過於強求,“切,什麽鬼地方嘛,連個廁所都沒有。都說了,酒店裡空調紅酒伺候著不好,非得要出來感受什麽大自然,都怪你~~”
她一個急轉身,整個人側向了劉宇,直接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