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前胸有被衝擊到,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劉宇也只能權當意外,雙手緊緊地擁著她。
臭丫頭,不是說兩分鍾嗎?
這三分鍾都不止了!
只聽到藍牙那邊仍然是不停地敲著鍵盤,妹妹卻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疼死我了,我的腳,疼死我了~~”
沒想到自己也能這般嗲聲嗲氣~~
玫瑰彎著腰,低著頭,摸著自己“受傷”的右腳,同時被自己的表演“打動”得忍俊不禁。
藍牙那頭傳來了“噗呲”一笑。
“怎麽了?扭傷腳了嗎?這隻腳嗎?扭到哪個位置了?來來來,我看看,讓我看看~~”劉宇趕緊彎下腰,假意要檢查“女朋友”的腳。
只等他的手輕輕一碰她的腳,她便大喊了起來,“啊!疼死我了!”
男人越看這兩人越覺得煩,便又開始催了,“你倆到底走不走?是不是真的讓我動手?”他說完,直接走到了玫瑰的身邊,而且想伸手去拉她。
“你要幹什麽?”劉宇一把撥開壯漢的手,繞過玫瑰,把她擋在自己身後,與中年男人怒目而對。
現在可千萬不能鬧出什麽麻煩來,打一架倒無所謂,只是這後面~~
小不忍則亂大謀!
“幹嘛呀?我都快疼死了,你還在這兒磨磨蹭蹭地跟這人計較些什麽?廁所去不成,還不趕緊走?等一下人家把人招來,我再傷半根頭髮,看我爸不整死你!”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感受到了這握手的力度,這力度似在提醒著他要冷靜些。
而她說的話,不光提醒著劉宇,也提醒著那個男人。
“你們不想死就馬上給我滾!”男人雙手都握緊了拳頭。
“你快點!你快點!我們走吧!”玫瑰咬著牙,嘟著嘴,撒嬌似地說。
“很快了,一分鍾,再堅持一分鍾!”薔薇明顯聽到了那句話在催促自己。
她已經停下了雙手,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只見對接程度線越來越接近100%。
“走就走!”劉宇一副不服對方的模樣,雙手扶著玫瑰的兩肩膀,準備往外走。
“哎呀!好痛!”玫瑰卻一動不能動的樣子。
“我的大小姐,你這~~”
“我走不了!”她又嘟著嘴了,皺著眉,雙眼還閃著淚光地望著他。
怕不是真受傷了吧?
可這是他們易隊呀!
這戲,會不會太足了?
“影后,最後十秒,可以準備撤了!”薔薇心滿意足地望著那根綠線。
玫瑰伸出雙手,緊張地跺了跺那隻沒有“受傷”的腳,眼淚就流了下來。
眼前這個一身夏日江邊遊玩打扮,哭著鼻子,跺著腳,伸手要抱抱的女人,真的很難令人相信,她能與他們警局裡出了名的冷面玫瑰劃上等號。
行!
劉宇也張開雙手,一把把她橫抱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還別說,有些重的,好在自己有練過。
伸出求抱的雙手,為了可以順理成章往後看,看清楚那個身上飄著刺鼻腥味的男人。
她舉高了手上亮著燈的手機,就在燈光晃到那男人身上的一刹那,她終於看到了那些在蒼白燈光下的黑色塵埃從他的腳底飄出來。
那黑色,密密麻麻,令人看著有些頭皮發麻。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這般景像!
看不清楚那腳底到底踩過多少不同人的血液,
但至少肯定的,這個男人,這個加工廠,真的與多年來朝聖路的人口失蹤案有著不可磨滅的關系。 接到薔薇的通知,玫瑰才把手機放下。
一腳蹬進了那輛越野車,玫瑰關上門就在車頭的抽抵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擦掉臉上的淚痕。
“慢慢出這條路,到大路才按正常速度行駛,這樓外面的監控可以拍攝方圓兩公裡的物體。”
她一手用紙巾掩著臉,眼角還是不停地向對面的樓上打量。
聽這語氣,又是那個總能通過眼神與話音就能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面玫瑰。
“嗯,我知道了。”
他們的車笨拙地調頭,笨拙地慢慢駛出了大路。
玫瑰開著手機的燈,不停地掃著車內四處,還透過玻璃掃了車前車後,及天窗上的車頂。
“易隊,你這是幹什麽?”
聽到問話,玫瑰才想起自己這事做得有些早了。
“哦,沒什麽。”她停下了動作,“我有些餓了,咱們到鎮上找個地兒吃晚飯吧。”
從進去加工廠到現在,他們其實算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成功的,唯有就是見到了一個人,一心隻想讓他們離開的人。
“易隊,我們這一趟除了確定了這地方確實很可疑,其實是根本沒有其它收獲了。而且我們短期內也不能夠再觸碰這個加工廠了,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玫瑰聽了這話, 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別擔心這個,我會解決的,現在更重要的是先找到吃飯的地方,把車停好就行。”
剛才從四周掃過,沒有任何車輛或是設備在後面跟著他們。只要等一下車停下來讓她再細細地繞著整車一圈,便可清楚有沒有被人裝上追蹤器什麽的了。
這樣才能安全些!
不得不小心呀,一個小閃失,一切將功虧一簣。
從警幾十年,這已經成了一個肌肉記憶似的習慣了。
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鎮街上的一個小餐館門前停下了車,劉宇首先下了車。
走到副駕位,他開了車門,扶著“受傷的女朋友”從車上下來。
玫瑰一邊下車,一邊罵罵咧咧,“什麽破車,什麽破手機?”她的手機照明燈還在開著。
被劉宇扶著的手拿著手機,燈光照在車頭。
他扶著跛腳的她順著車身往車尾的方向走去,繞過車尾,又走到車的另一邊,燈光很快繞一圈到了車頭。
“我們就吃這家吧!”玫瑰還是嘟著嘴,望了望身後。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車上沒有追蹤器,路上也沒有跟蹤他們,看來他們用的也是集成監控。
他們也有黑客高手。
就這樣,她一跛一跛地,就被他扶著進去了一家小餐館裡。
“今晚,我們就在這兒附近住一晚上吧,好不好?”她可憐兮兮地望著坐在對面的他說。
“哈?”他有些驚訝,但動作不敢太大。
她向他眨眨眼,眼角示意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