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阿美尼斯的皇帝不知通過什麽途徑掌握了造門的辦法,一旦七扇門全部完成,人類將進入神的領域,諸神痛恨人類的狂妄,因而降下滅世之災。”
“如果打開門會發生什麽?”
“不清楚。唯一有史可載的開門是第三區的昭國,數千年前都城曾發生了一次巨大的劫難,居住在都城的人全部不知所蹤,隻留下一個恐怖的空洞。阿美尼斯毀於大洪水,昭國的都城離奇消失,納斯塔西亞和圖蘭毀於戰爭,只要涉及門的秘密,總會引發災難,就像諸神對人類的詛咒,因此聯盟將納瓦拉教的歷史定為禁忌。”
“我還是不明白。”蘭斯問道,“這跟圖蘭戰爭有什麽關系?”
“蘭斯,你還沒聽出來嗎?”安德莉亞森然道,“其中一扇門就在圖蘭。根據聖書的記載,真神會選擇七人擔任守門人並賜予鑰匙,除此以外,開門還需要數不盡的血祭。這個組織起源於第三區的昭國,自稱‘黃昏之門’,骨乾一共十二人,全部以月份作為稱號,到處製造戰亂開門。白海戰爭中,我和你父親就察覺到有幕後黑手推動,決心離開軍隊。黃昏之門在全世界網羅特殊能力者,為了對付這個組織,我建立了一支警察部隊,全員由能力者組成,具備一流的職業素質和堅定的意志,這就是特警部隊的前身。”
蘭斯震驚的望著母親,仿佛第一次認識她:“您獨自和黃昏之門戰鬥了三十年?”
“我不是一個人。”她的臉上流露出平靜的自豪,“特警部隊成立以來,歷經三十年的風雨,培養出了眾多優秀的警察。六年前我親自指揮了一次跨國行動,逮捕了眾多黃昏之門的幹部,差一點摧毀他們的老巢。正因那次行動,我被黃昏之門視作眼中釘,莉茲出事就是他們的報復。我從未愧對過肩上的警徽,但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莉茲,是我把你們卷進了腥風血雨裡。”
蘭斯沉默良久:“父親的失蹤……”
“你父親曾是警方的臥底,甘冒奇險加入黃昏之門。但他的身份最終暴露了,才會有那場海難。”
蘭斯點了點頭,終於放下心頭巨石:“謝謝您告訴我真相。”
“我們是家人,不必言謝。”她問道,“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去救出莉……不對。”蘭斯肯定的說,“去找到黃昏之門。圖蘭的門已經開了,他們還想做什麽?”
“圖蘭的門並沒有打開。”
蘭斯猛的抬起頭,安德莉亞平靜的說:“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但黃昏之門開門失敗。克洛伊被責令前往梅森鎮尋找守門人,守門人的養父無力保護這個孩子,不得不向特警部隊求救,但特警趕到時養父已經遇害,隨後警隊將守門人嚴密保護起來,直到反恐行動結束。他如今已經加入警隊,成為了你的同事。”
“圖蘭的守門人是誰?”
“你的隊友,菲爾德·羅斯。”
“菲爾德?”蘭斯愕然道。安德莉亞點了點頭:“為了避免悲劇重演,菲爾德多年來一直處於警隊的嚴密保護下。如今黃昏之門卷土重來,你必須趕在他們以前殺了菲爾德。守門人死去,鑰匙就會消失,在新的守門人出現前,他們只能等待。”
“不行!”蘭斯脫口而出,安德莉亞冷冷道:“黃昏之門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搶走菲爾德帶到門前,你能時時刻刻守著他嗎?”
蘭斯的心陡然一沉,渾身發冷。安德莉亞平靜的說:“過去人們為了維護正義,都選擇了這條路。你是警察,孰輕孰重你分得清楚。”
“就算殺了守門人,只能維護不到十年的和平。難道不能把菲爾德保護起來,再找出門的真相嗎?”
“你以為我不想這麽做嗎?”安德莉亞的神色有些疲倦,“但我傾盡全力,花費半生,它依然是個巨大的謎團。在你找出真相前,圖蘭的門就會打開,來不及了。”
“母親,我需要力量。”蘭斯雙手撐著茶幾,目光灼灼,“我知道特警部隊有開發能力的裝置,我需要力量與敵人戰鬥!”
“不行!”安德莉亞打斷了他的話,“你從哪裡聽說這個裝置的?”
“菲爾德告訴過我。”蘭斯說,“他本來是普通人,為了加入特警部隊進行了手術,被改造成能力者。他還告訴我部隊一直在研發一種新設備,可以最大限度開發能力者的潛能。”
“菲爾德沒告訴你進行實驗前必須簽署協議,一旦死亡後果自負嗎?”她的語氣嚴厲起來,“不要盲目追求力量,你忘了凱特是怎麽變成這副樣子嗎?”
蘭斯的胸中一陣痛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安德莉亞說:“凱特繼承了美杜莎之血的再生能力,副作用就是折壽。她毫無顧忌的使用能力, 過早的透支了生命,才變成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你想步她的後塵嗎?”
“為什麽不行?”蘭斯爭辯道,“如果沒有分開大海的力量,怎麽對付黃昏之門?”
安德莉亞沒有出聲,卻從屋裡翻出一份報告摔給他:“這是洪流之島的秘密兵器,索托的體檢報告。他隻用了三次能力,筋骨全斷,內髒破裂引發大出血,身體急劇衰竭,只能靠急救裝置維持生命。你以為萊特搶走了他的能力,從此就天下無敵了?他只剩下一次機會,再用最後一次就會暴斃,這就是追求力量的代價!”
蘭斯的臉色微微發白,卻固執的站著:“我知道能力越強副作用越大,但我已經被卷進了漩渦中,難道您希望危險來臨時,我只有任人宰割嗎?母親,我是警察!我發過誓,會和犯罪戰鬥到底,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目光灼灼。安德莉亞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凌深和他的身影重疊。他的嘴唇飽滿,翡翠色的眼中充滿渴望,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如同春日,金黃而明亮。她緊緊攥住拳,指甲嵌進了肉裡,悲傷在心中膨脹,仿佛要撕裂她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