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秋,你為什麽要答應林掌門留在此處?”白茗難得嚴肅的看著沈肆秋,問道。
“哎呀,阿茗,你不是想知道這武林大會有什麽秘密嘛,在這薄雲山莊,什麽事情不就都能知道了嘛?阿茗,你就別板著個臉了,再說了,之前這不也是你先說的嗎?”沈肆秋一副委屈的樣子,望著眼前板著個臉的白茗,說道。
“我只是,唉,我沒想過要跟林韞打上交道。”白茗歎了口氣,柔聲道。
“沒事兒,只要我們做事小心一點,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你要知道,只要進了這薄雲山莊,跟他們打交道那是遲早的事!阿茗,好啦,你也別生氣啦。”沈肆秋可勁兒賣著萌,直接讓白茗破功。
“行了行了,收起你這一套。”白茗無奈的搖了搖頭,歎道。
“因為我知道阿茗最吃這一套,嘿嘿。”沈肆秋突然覺得有點驕傲了。
“阿茗,我困了,咱們也趕快休息好不好。”沈肆秋抱著白茗的胳膊,用帶有撒嬌的語氣說著。
“好,聽你的。”白茗也是實屬無奈啊。
“咚咚咚——”兩人沒走幾步,便被這突然想起的敲門聲給阻攔了。
“誰?”並沒有沒有第一時間開門,沈肆秋對著門問出了這句話,身後的白茗也是展開了折扇,做著防備。
“噢,沈公子,是我,子初,看你們燈還亮著,便想著過來看看。”門外的林子初會打到。
隨著吱呀一聲,沈肆秋將門打開了,“這麽晚了,還沒睡呢。”林子初見到沈肆秋,立馬笑臉相迎,說道。
“正準備去休息了,這不突然聽見你敲門嘛。”沈肆秋笑笑,看了看身後已經收起扇子的白茗,說道。
“看來是我打擾了,對不住了,那你們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說罷,三人互相點了個頭示意,林子初就離開了,沈肆秋關上門,轉頭看著身後的白茗,不禁笑出了聲。
“阿茗,你的防備心怎麽這麽強,你這要是誤傷了誰,那你可是要負責的,我可不會替你擔著。”沈肆秋一面說著,一邊走向白茗,拉住白茗的衣袖邊往裡扯,白茗被他扯得一個釀蹌,差點來了個平地摔。
“慢點,急什麽……”
魔族——生死殿
一入生死門,步步奪君魂。
“貪仵,本君聽說魔君他已經到了薄雲山莊了?”生死殿上,一紅衣女子正坐在大殿之上最上方的位置,斜倚在榻上,一手撐著頭,一手玩弄著頭髮,兩眼不帶絲毫情緒的望著殿下跪著的人,那人低著頭,始終不敢抬起頭來,聽見女子開口,底下的人才將身體微抬,拱手回應。
“回稟神女,魔君的確已經到了薄雲山莊,而且……”貪仵支支吾吾,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神女坐正了身子,似乎等著他的下文。
“而且什麽?可是下了什麽命令?”神女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讓貪仵感覺近在遲尺,仿佛那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魔君他隻說了六個字,武林大會,擾之。”貪仵道。
“你起來吧。”神女說完這句話,頓了頓,示意貪仵站到一邊之後,看了看兩邊站著的魔族眾首領,微微一笑,繼而說道:“他不是說對這些俗事不感興趣嗎?怎麽這次,還下令要我們攪了這武林大會?怨夕,你怎麽看?”一邊說著,神女看向了一邊的怨夕。
“回神女,魔君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和用途,我們這些下屬,也就隻管做事,
一切聽神女吩咐即可。”怨夕笑著說著。 “行吧,傳我命令,怨夕,貪仵,斂欲,你們三個,帶領你們手下的人,跟隨我一同,去瞧上一瞧,看看這武林大會,有什麽值得我們出手的。”神女說著,露出了難能可見的詭笑。
“是,屬下遵命。”怨夕,貪仵,斂欲三人同時拱手低頭回應道。
天亮了……
薄雲山莊
“阿茗,阿茗,快起來,快點……”沈肆秋今日出奇的起了個大早,早上不知道上哪兒鬼混去了,回來時便滿臉激動,推搡著正在睡夢中的白茗。
“怎麽了怎麽了,叫魂呐,別搡了,骨頭要斷了……”被強迫叫醒的白茗一臉哀怨,無奈的喊著。
“快跟我來,昨天好像發生了大事。”沈肆秋說道。
“什麽大事能讓你起這麽早,真是怪哉。”話音剛落,林蔚清也闖進屋裡來了。
“阿茗,不好了……”看那焦急的神色,與沈肆秋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是急著看戲,一個是真的慌了神。
“停停停,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們倆一大早過來你一句他一句的。。”白茗算是徹底清醒了,連睡回籠覺這個想法都直接打消了。
“聽子初說,昨天夜裡,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各派高手,已經紛紛遇難了!”林蔚清喝了口水,總算緩了過來,對正在慢慢穿衣服的白茗說道。
“什麽?各大門派高手紛紛遇難?蔚清,你說清楚一點,什麽意思?”白茗聽到林蔚清這麽一說,頓時一愣,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喘著大氣的林蔚清,再看看一旁面帶微笑,鎮定自若的沈肆秋,急忙說道。
“今日一早,百姓們發現城中出現了幾具屍體,還有幾家客棧裡面,本是住著一些還沒來薄雲山莊報道的那些江湖俠士,已經也是有一些慘遭殺害了,我這才跟林兄來找你說此事。”沈肆秋在旁邊解釋道,面色倒是比林蔚清平靜多了。
“肆秋,你可知是何人所為?”白茗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到了沈肆秋身邊,皺著眉看著他問道。
“阿茗,你是不是睡傻了,我怎麽會知道,我跟林兄也只是聽說,還沒見過屍體,他們是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沈肆秋一邊說著,一邊搖著白茗的扇子。
“白公子,沈公子,蔚清兄。”隨著門外的呼喊聲,白茗和林蔚清提著劍走出了門,沈肆秋則是繼續耍著手中的折扇。
“子初,聽肆秋說,城裡出事了?”白茗直接走到了林子初的面前,詢問道。
“是啊,死了十幾個武林俠士,屍體現在就放在院子裡,我爹和各位伯伯他們還在研究這些人的死因。”林子初道。
“子初,不妨帶我們去看看,興許能發現什麽。”白茗道。
“好,那你們隨我來。”
一邊說著,林子初便帶著三人往停屍院走。
“爹,我把白公子他們帶過來了。”走到林韞面前,林子初才開口說話。
“子初,你把客人帶來看這些,成何體統。”林韞還在說著,沈肆秋和白茗便已經先行一步,走到了一具屍體面前蹲下來了翻看了。
“誒,這三位又是誰?來此作甚?”盟主傅行遠開口了。
“傅盟主,這三位是我青岩劍派的貴客,子初不懂事,把他們帶來,真是不好意思,還望盟主見諒。”一旁的林韞連忙解釋道,林蔚清站在一邊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正在查看屍體傷口的白茗和沈肆秋二人。
“他們眼眶和嘴已經開始慢慢發黑了,刀口掰開還有黑氣出現,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他們皆是死於魔族之手。”沈肆秋沒聽那些人說什麽,自顧自的說著他的分析。
“什麽?魔族?可是傅盟主不是說這次大會邀請了魔族嗎?難道邀請他們來就是為了殺害武林正道之士嗎?”一旁站著的清風劍派掌門陸豐開口道。
“陸掌門,你先等等,小子,你剛說這是魔族所傷,有何憑證?”另一邊的禺山派常陵常掌門開口阻攔道。
“對了,話說你小子誰啊,大人說話辦事,你一個毛頭小子搗什麽亂。”陸豐這麽一問,大家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三人,他們的身份又是什麽。
“在下沈肆秋,江湖一浪客,這是我的朋友白茗及林蔚清,我們是青岩劍派的客人,在下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問林掌門。”沈肆秋抬手合於胸前行禮,從容不迫的回應著眾人的疑問,身旁的白茗和林蔚清也跟著對向眾人行禮。
“林掌門,他所說的可屬實?”陸豐一聽,面容稍緩,問向站在盟主身邊的林韞。
“沒錯,這三位,都是我青岩劍派的座上賓。”林韞在江湖中的口碑一向很好,他說出這話,那剩下那些人自然是一片議論聲。
“能被林掌門請為座上賓的,這三位少俠,想必也是不一般啊。”傅盟主在一邊附和著。
“小兄弟,你剛說,他們是被魔族所傷,可是有了什麽發現嗎?”常陵沒有陸豐那麽急躁,他突然在一邊問道。
“我剛查看傷口時,看見傷口烏黑,起初我以為是劇毒所致,便想用刀劃開來看看,結果剛一劃開,傷口處便有黑氣跑出,這魔氣,除了魔族,還有誰能致?”沈肆秋一邊說著,一邊又劃開一個人的傷口,果然,又是一道魔氣跑出。
“肆秋,你看,他的胸前有個印記!”白茗像是發現了什麽,立馬喊著沈肆秋。
“這是,彼岸花?我記得魔族神女好像習得一門武功,凡是用此功後掌心聚力所擊之處,便會有一朵彼岸花出現,不就是這個印記嗎?”林韞道。
“忘生心法。 ”沈肆秋笑道。
“但是這種心法好像不是只有那魔族神女才會吧。”白茗問道。
“沒錯,但是論對心法的領悟力,除了魔君,也就那神女的更勝一籌了。”沈肆秋又道。
“看這血印的樣子,應該不是魔君所致。”白茗細細翻看著這些屍身,道。
“不管怎麽說,是他魔族先犯我,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在場的人都開始激憤起來了。
“就是啊,我們總不能任那些魔頭宰割吧!”
“就是……”
“我們要鏟除魔族,替天行道!”
“對!天不滅他,我們滅!”
……
一時間,群雄激憤,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沈肆秋站起身,搖著扇子走到了白茗的身邊。
“就憑他們?真是可笑至極。”沈肆秋靠近白茗,在他耳邊笑道,說話的時候,也不忘用扇子遮掩住。
“這次事情絕非偶然,魔族出動,可有什麽暗號?你既然是魔族中人,可是知道些什麽?”白茗也小聲說著。
“阿茗,我怎麽可能知道,我這些天也沒去過魔族啊,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沈肆秋一臉無害的表情,顯得倒還有些無辜。頓了頓,邪魅一笑,道:“正好,我到是要看看,這些自詡正義的武林豪傑們,怎麽對付那魔族。”
沒等白茗再說什麽,沈肆秋放下了扇子,沒了扇子遮掩,白茗自然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沈肆秋滿臉從容,絲毫不擔心什麽,明然一副看戲的樣子。白茗只是看著他,也不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