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司令大人這回來找您,不會是……”素漓支支吾吾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看著眼前正在看書的扶蘇。
“無需猜忌,就憑他那幾句話,現在想那麽多也沒什麽用,他若是真要來,咱也攔不住,還不是只能等著。”扶蘇說完,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不再理會。
“聽說沈肆秋去黃泉了?”不知過了多久,扶蘇才再次開口。
素漓正在看戲看到勁頭上,一時間沒聽到扶蘇說了什麽。
“怎麽?今天的話本子就這麽好聽?”扶蘇見無人回應,抬頭看見素漓正入迷的望著下面,便提醒道。
“啊?額,還行,還行……”素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道。
“我剛才問你,沈肆秋是不是去黃泉了?”扶蘇無奈的再重複問了一遍。
“好像是吧。”素漓回道。
“怕是去跟白澤告狀了吧。”扶蘇笑了笑,道。
“跟白澤告狀?怎麽,這事兒白澤能解決?”素漓疑惑道。
“誰知道呢,明日我們去看看吧,不過得辛苦辛苦你了,我一個人可是沒辦法平安進入黃泉的。”扶蘇歎了口氣,道。
“公子這是說的哪兒的話。”素漓道。
“也就只有你會叫我一聲公子了。”說到這兒,扶蘇突然笑了起來,他想到了從前的那些事。
“還不是因為您不願意聽我叫您大人。”素漓也笑著回道。
次日……
這次出門,總算是沒有背著那兩包行李了,因為扶蘇說了一句:這次又不是出去玩兒的!
怎麽?敢情之前出去的那幾次都是單純為了去玩?然後順便幫忙解決事情?這想法一從素漓心裡冒出來,便覺得有些不當人了,他家公子,盡不乾人事。
不出半日,在素漓的引路之下,離黃泉入口也越來越近了。
“馬上就快到黃泉入口了,小心一點。”扶蘇沉聲說道。
“明白。”
兩人豪不耽誤的跨入了黃泉境內,只見黃沙千裡,一眼望去看不到頭,黃沙在微微的隨著氣浪震動著,這是黃沙陣陣法啟動的前兆。
“小心!”扶蘇立馬察覺不妙,這黃沙陣可是他讓地府十大鬼將軍一同設下的,威力怎麽樣沒人比他更清楚,素漓雖說參與了,但他也隻負責他那一塊地域。
“進門這一片兒可是雲錦親自設的,注意腳下,小心有騰蛇突襲。”扶蘇解釋道。
“雲錦?意思是說,這是當初孟婆親設的陣法?那只能闖過去了?”素漓看著面前正在緩緩卷起的黃沙,不禁皺起了眉頭。
“飛過去吧。”扶蘇沉思良久,才冒出這四個字。
“我是沒問題,那公子您呢?”素漓一愣,問道。
“你不會帶我過去嗎?”扶蘇有些無奈,閉著眼搖了搖頭,又全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素漓。
正是說話之際,已經有數條騰蛇從黃沙之中探出頭來了。
“之前過來怎麽沒這麽繁瑣啊?”素漓不由得頭疼起來。
“之前走的不是陽間的路,若是從陽間走,必須經過這裡。”扶蘇說著,突然想起什麽的猛的看向素漓。
“有辦法了!”扶蘇欣喜的喊了一聲,素漓處於懵的狀態,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只見扶蘇從懷中摸出了一顆珠子,那不就是之前的‘長煙’嗎?
催動內力將珠子引到了半空中,停下之後,頃刻間,那珠子竟然發出強烈的黃色光芒,
周圍的黃沙在這一刻全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凝結住了,這邊是‘長煙’的用處之一,因為它是旱神所煉,所以對黃沙有克制作用。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走啊,這裡堅持不了多久的。”扶蘇說著,踩著輕功便開始在靜止的黃沙陣中穿梭,底下的騰蛇想阻攔,奈何黃沙被凝,他們也一時半會兒衝不出來。
素漓見著扶蘇在前面衝著,自然也不能落後太遠,立馬也跟了上去,那‘長煙’被扶蘇用內力引著,一路上像一個保護罩一樣,護著兩人成功闖過了所有關卡,這才看見了白澤的住所。
收起了‘長煙’,扶蘇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木屋,對著身後的素漓說道:“前面就是白澤的住所了。”
“沒想到這珠子竟然還有這等用處。”素漓可是開了眼,先前一直不清楚這珠子有什麽用,聽扶蘇說了一大堆但並沒有親眼所見也不知它的厲害之處,今日一見,果然了得,不愧是旱神的所有物,這區區的黃沙陣竟然那它沒有任何辦法。
“河靈!”扶蘇聽見素漓念叨,只是一笑而過,轉身便對著旁邊的若水喚道。
話音剛落,若水河開始沸騰起來,慢慢的,湧起來的水形成了一個漩渦,然後再慢慢褪去,河靈便出現了。
“見過鬼王大人,見過素漓將軍。”河靈恭敬的說著。
“白澤呢?”扶蘇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問道。
“白澤古神剛離開了,應該是去了孟婆莊……”
還沒等河靈說完,扶蘇便直接踩著輕功離開了,素漓也立馬跟著走了。河靈被整得一懵,一瞬間周圍又恢復寧靜,一切就行沒有人來過一般。
兩人徑直來了這孟婆莊,莊前倒是冷清,居然沒有一個人,素漓走上前推開門,發現孟婆和沈肆秋還有沈落遙三人就趴在幾張桌子上,一動不動。
“沈肆秋?沈肆秋?你醒醒啊!”扶蘇走上前搖聳著沈肆秋,但是沈肆秋還是紋絲未動,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睡著了一般。
素漓也同樣去看了看另外兩個人,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澤呢?怎麽不在這兒?”扶蘇突然意識到,這裡有沈肆秋和沈落遙,卻沒有白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都不能知曉。
“這是什麽味道?”素漓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整個莊裡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香味,讓他覺得很不舒服,腦中還有些暈眩感一陣一陣的襲來。
“不好,快屏住呼吸,這是夢魂草!”扶蘇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立馬衝素漓喊道,但是為時已晚,素漓已經倒下了,順勢趴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扶蘇意識到問題有些嚴峻,立馬撤出了孟婆莊內,跑到了外面,果然,外面一點奇怪的味道都沒有,看來,香味的源頭是在莊裡沒跑了。
“你進去了?”白澤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問道。
“莊裡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有夢魂草的異香在裡面,雲錦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明令禁止采集夢魂草做迷香嗎?”扶蘇憤恨地說道。
“是伏桑那家夥乾的,這迷香對我來說沒什麽用,這是蒼蘭倒之前跟我說的,我邊退了出來,想找那個放迷香的賊人,結果人沒找到,倒是見到了你。”白澤有些無奈的說著。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扶蘇冷靜下來,冷聲問道。
“你別進去了,我進去找到迷香,把源頭先滅了再說。”
說著,白澤便又一次走進了莊裡。他本身就是神獸,而且對這種迷香之類的東西也有免疫,夢魂草自然是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是蒼蘭比較修行尚淺,沒有她娘雲錦的神力那樣深厚,自然沒法兒躲過去,沈肆秋雖然是魔君,卻也不是神體,也沒什麽抵抗之力,不能避免什麽,沈落遙更不用說了,凡軀一個,他倆都不能抵抗,她又能有什麽辦法?自然是第一個倒下的。
白澤尋遍了莊裡,再出來時,是帶著失望的。
“我尋遍了這孟婆莊,可惜都沒有找到。”
這是他出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怎麽會?”扶蘇自然是不敢相信的,區區夢魂香,還能藏到哪裡去不成?
突然,扶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沉聲說道:“孟婆湯裡找了嗎?”
聽到這話,白澤一怔,孟婆湯裡?他倒是把這點忽視了,跟扶蘇對視一眼,白澤立馬閃身進了屋裡,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白玉盒子。
“這裡面放的便是夢魂草煉製而成的迷香了,那鍋湯裡自然是還有存留的,我已經將它倒了。”白澤淡淡的說道。
“可惜了這一鍋湯。”扶蘇忍不住笑道。
“好了,等裡面的味道散去,就進去看看他們吧。”白澤也跟著笑道。
等了片刻,白澤便告訴他裡面已經沒有迷香的味道了,扶蘇這才走了進去。
將三人扶著平放在了旁邊的地上,這才開始檢查三人的情況。其實不止他們三個,白澤檢查莊裡時,發現莊裡面的丫頭和鬼侍們也都中招倒地,只不過因為距離原因,有些隔得遠的沒有中毒太深罷了。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白澤望著正在為沈肆秋把脈的扶蘇,問道。
“難說,按照夢魂草的功效來看,也不知道他們會進入誰的夢境之中。”扶蘇說著。
如果是進入了沈肆秋的夢境,那不就……
扶蘇這樣想著,也莫名有些開心,如果是入了沈肆秋的夢境,也許他會就此想起一切來,但是一想到這裡,他又進入了無線糾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