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常緣從禪房出來,不急不緩地問著額上冒汗的和尚。
“住持,悟心剛傳回消息,常空師叔的眼睛……沒了,如今在離裳國外不遠處的一間茶社療傷。”
常緣淡漠如水般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怎麽回事?為何會……沒了眼睛?”
“悟心信裡說,師叔是在曜日森林沒了眼睛的,具體發生了何事,還得等師叔回來才可知。”
常緣聽到送消息的和尚如此說,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阿彌陀佛。”
“一切等常空回來再說。”
常緣再次睜眼,又恢復了之前淡漠如水的狀態。
……
“主人,不遠處便是離裳國了。”
風銘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已經暗下去了,灼熱的日光被一層又一層的黑雲遮擋,看著怕是要下雨。
“主人,看這天色,應該是要下雨了。”
時久聽到風銘的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黑雲蔽日,確實是即將下雨的征兆。
“收傘吧。”
時久抬手,隨意地變出一塊與床一般大的石頭,整個人躺了上去,“本神累了,要在此處休息一段時間。”
“風銘,你先去離裳國打探一下情況。”
風銘聽到時久的吩咐,將傘放在了時久的手邊,“是,主人。”
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雨,也說下就下。
時久枕著手臂躺在石頭之上,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這雨,落在離時久一裡處,便瞬間消失。
淅淅瀝瀝的雨,讓離裳國提前進入了黑暗。
離裳國的百姓,在還未到日入時分,便基本上回了家裡,緊閉門窗。
巨大的離裳國,除了雨滴擊打地面的聲音,便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響。
“怎麽又下雨了啊?”
蘇介宸透過書桌,看著窗外擊打著樹葉的雨滴,略顯煩躁地發了幾句牢騷。
“下雨了挺好,省的你再鬧騰。”
坐在另一張書桌旁寫東西的許浦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哪裡……”
蘇介宸的話才剛說一半,天空突然一聲巨響,嚇得蘇介宸趕緊貼住了許浦生,“我害怕!”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怕打雷。”
許浦生雖然話裡話外都在嘲笑他,但是手卻輕拍著蘇介宸的後背,以自己的方式安撫著他。
“不行,今晚我要和你睡。”
又一聲雷響,蘇介宸也不管丟不丟人了,硬是要粘著許浦生一起睡。
“小姐,少爺和許公子一起睡了。”
房間外,不遠處有一條長廊,長廊上站著的,是蘇晨和她的丫鬟小琳。
蘇晨眸子微暗,“我們回去吧。”
“小姐,您這麽晚出來,是找少爺有什麽事嗎?”小琳略顯好奇地問著蘇晨。
“我知哥哥怕打雷,聽到雷聲,本想過來陪陪哥哥的,倒是不知哥哥帶了朋友回家住。”
蘇晨穿過長廊,不鹹不淡地說道。
“小姐,您和少爺的感情真不錯。”
小琳十分羨慕地說道:“不像奴婢,差點被自家哥哥給發買到青樓,要不是小姐……奴婢應是已經不在了。”
蘇晨聽了小琳的話,轉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唇邊掛著淡淡地笑,“不過舉手之勞,無須再提。”
“或許,對於小姐來說,這是舉手之勞,但對奴婢來說,卻是救了奴婢的命。”
小琳感激地對蘇晨說道:“您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必當做牛做馬,報答小姐恩情。”
蘇晨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