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著黑暗的長廊,頭頂昏黃的燈光像是引導著人走向絕望。
薑依四周張望,越往外走那牆體破損痕跡就越重,驢哥小心的跟在身邊,雖說他這個探險主播有膽子,可真遇上事了,那膽子也算被嚇破了。
禁閉的病房門上都上了鎖,耳朵邊隱隱約約傳來嗚咽的聲音,像是有人躲在角落裡哭泣一樣。
薑依並沒有看見驢哥說的什麽影子,反而是看見了一條只能往上走的樓梯。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沒這個樓梯!”事情已經是超乎了驢哥的料想,這四周都是封閉處境,連他來的路都變成了一堵牆。
上去看看。
她的想法是把這個廢棄醫院逛完,再找一下出路。
薑依此刻已經伸出腿,踏在了樓梯上,樓梯是轉折式的,往上看是一片漆黑,盯久了就感覺在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回望。
“要上去嗎?我怎麽覺得怪怪的?”驢哥稍微猶豫了一下,但看著四周的環境,還是跟在了薑依的身後。
薑依並沒有說話,樓道的黑暗依靠光亮才能看清楚,手電一掃過去,她眨眼的功夫,躲藏在暗處的東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道黑色的人影猛的像她撲了過來!
“臥!槽”在薑依身後的驢哥被這一猝不及防嚇得說出了優美的話語。
薑依的眼睛所看見的畫面被直接傳送到大腦,所接受的恐怖感覺直接提升到了極點,薑依連眼皮都沒有眨,那黑影就撲到她的面前消失了。
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薑依的眼神沾著一些笑意。
“剛才你看見了嗎?你距離這麽近,肯定看見了,我說的就是這樣的黑影。”驢哥聲音顫抖,他表示想要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後悔啊!”
燈光一直延伸到二樓階梯口,直到薑依和驢哥走到二樓,這才看清楚,二樓的場景。
與二樓樓梯口正對的是一個護士站,站台上面有很多零散的紙張,上面沾著汙跡,還有兩張嶄新的沒有填寫過的表格放在了桌面正中央。
“入院表格?怎麽在護士站台?”
這種東西應該是在醫生那裡放著的,再看那些表格,有不少單子上都有人的照片,只不過被黑色的汙漬給掩蓋了。
“難道我們不是應該想一下,為什麽這裡會有兩張嶄新的表格嗎?”驢哥手裡的亮光照在上面,“這裡剛好有兩張表格,而我們又剛好是兩個人……”
一種詭異的氣氛蔓延開來,驢哥心裡升起一種難道這兩張表格是為了他們兩個準備的恐怖感覺。
驢哥禁了聲,臉色煞白。
薑依看驢哥的眼神,感覺他已經在腦中補出了千萬種恐怖場景了。
兩邊的病房門和一樓一樣,都是緊緊關閉的狀態,此刻還有延伸去三樓的樓梯。
“不是吧,還要去?醫生,你不是說知道出路嗎?”驢哥背著黑包,欲哭無淚。
“現在不是在找嗎?”薑依面色不變的往三樓去,吳禦能把她帶進來,又會莫名其妙的消失,說明這個廢棄病院是肯定會有出口,至於是在哪裡,這不是在找嗎?
“在找?”驢哥從薑依的言辭裡聽出來幾分不對勁,“感情你不知道路在哪?”他這才反應過來。
薑依此刻已經走上了三樓,迎面還是護士站台,就好像是跟二樓一模一樣。
黑暗中的環境,他們手裡拿著唯一的光源,護士站台上依舊散落著爬滿汙漬的表格和那兩張嶄新的表格!
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二樓的布局跟三樓的是一模一樣!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薑依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興趣,她把那兩張嶄新的表格拿在手中,就是很普通的兩張紙。
“你在看什麽?”驢哥湊過來的時候,薑依已經把紙給塞進了自己的衣兜,“一些不需要出現的東西。”
薑依現在還需要驢哥,要是給他嚇著了,那她就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助手。
黑暗中躁動的影子仿佛要開始蘇醒,往右邊看去,那仿佛深不見底的長廊,有病房門似乎已經打開了。
驢哥真的是怎麽都沒想到,一場探索直播能把自己給探索到這個地步,他的神經緊繃,看著薑依,她好像沒有任何反應,感覺已經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至少到現在為止,他沒有發現這個女醫生露出過半點恐懼的感覺。
難不成是因為成日裡跟血淋淋的場景打交道?畢竟是手術醫生,驢哥自我想著,純粹是給自己一個安慰。
那在黑暗中開啟的門的輪廓,透著幾分來自地獄的邀請,薑依僅僅只是走進,就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怨念。
“我怎麽感覺有點冷。”驢哥聳了聳肩,不經意打了個冷顫。
薑依的身體冰涼,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冷意,離那扇門越來越近,她的身體就自然反應出了一些警惕。
燈光照過,房間裡靠牆有個病床,病床上的被子籠罩出了一個人形,像是有人蓋在裡面,準備等別人靠近,嚇他一跳。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張A4白紙和一支筆。
衝鼻的腐臭氣味讓眼睛都有些酸澀了。
薑依站在門口,正準備踏進去的時候,卻被驢哥給一把拉住,驢哥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涼給震住了。
明明隔著衣服,他感覺自己像是拉住了一塊冰。
“怎麽了?”薑依眉頭一皺,看向驢哥。
“沒……沒怎麽,我就想說那個病床上的不會有人躲在後面吧。”驢哥被這一冷哆嗦,連口齒都有些不清楚了。
詭異的廢棄病院,還有莫名其妙被綁架的女醫生,恐怖的黑影,這一切的一切出現,總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不得了的世界。
薑依見他沒說話了,徑直踏入了房間。
房間也是封閉的狀態,沒有窗戶,她靠著亮光,走到了病床前,正準備伸出手,看看這後面有什麽,“啪塔——”一聲。
薑依回頭,是原本在桌子上的筆掉在了地上,她看向驢哥,但此刻驢哥站在門邊沿,算是半隻腳踏入房間,不是他不小心碰到的,有意思,這是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讓她掀開被子啊。
薑依回身把筆撿起,抬頭的一瞬間,那原本感覺的A4紙上多了幾個字。
“陪我玩遊戲,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同一時間,薑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