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依再次從劇痛中睜眼,房間裡空空蕩蕩,儀器的聲音發出滴的長響。
她的眸色一掃,吳禦已經不在房間了。
按照常理說,他應該守在顯示屏前觀測,難道是出了什麽緊急的事情,薑依動了動手腕,被束縛的手腕因為使勁掙脫已經有了一塊紅色。
房間是處於封閉狀態,除開一扇門外,四周都是用水泥刮的白牆。
“臥-槽,那哥們不會追過來了吧。”外面傳來了男人的聲音,離她這裡的距離不遠。
“還是小心點。”
“這裡怎麽還是沒信號,好好的直播怎麽就中斷了?”
“什麽東西!”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薑依聽見腳步聲離自己的房間越來越近。
“啪塔——”
門開了。
薑依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衣,背著背包,手上拿著手機,男人背著她,關上了門,男人還停留在被驚嚇的狀態,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
還有一個人。
薑依的目光微閃,“我說……”她的話音未落,就看見男人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雙眼瞪大,隻留了頭頂中間一撮頭髮顯得格外滑稽,他的嘴巴裡已經要吐出兩個字,但又突然因為過度緊張,又失去了聲音。
“你別緊張!”薑依此刻穿著市病院的外套,整個人看著格外沉穩。
“我去,大姐,你嚇死我了!”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看樣子年齡也就二十幾歲。
“……”薑依突然想閉嘴。
“你怎麽被……?”他湊了過來,發現薑依此刻的狀態是被人為困住了手,太陽穴還連著根根線線。
“楊某電擊療法???”他驚呼一聲,又想到什麽,連忙捂住了嘴。
不會說話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謝謝。
薑依的面色不變,“我是醫生!”薑依發現他的身上也沒有怨念,臉上也沒有泛著死意,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可,普通人能進來?
“醫生?”男人的面色古怪,大腦裡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
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是驚懼和戒備。
“你,你不是人?”
聽著男人的話,薑依眉心猛的一跳,“我不是人,還能和你正常交流,我不是人,還能被綁住這裡寸步難行?”
薑依在心裡覺得這個怕不是有什麽迫害妄想症,面色卻是有些急切,“我是被這裡面一個醫生給弄暈了帶過來的!”
“弄暈了?可你不也是醫生嗎?”男人打心底裡就覺得很詭異。
“我和他是同病院的醫生,我負責主持手術,他是心理醫生,誰知道他心理病變,拿我來做他實驗的對象!”
“還有你這家夥,闖進了他的地盤,估計他很快就會來找你。”
薑依看著男人臉色變了又變,一個人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時候,抱團取暖才是正確的選擇,人都是群居,最主要的是在面對利益或者生命危機的時候,聯手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聯手,不然的話,我們都要栽在他的手上。”
“而且我知道路,你幫我解開手腕上的東西,我帶你出去。”薑依循序漸進,看著男人將信將疑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男人仔細想想也對,如果自己一個人的話,人生地不熟,說不定就被逮到了。
這裡沒信號,說不定等到警察找到自己的時候,
自己已經涼了。 他環視四周,最終找到了一個利器割開了困住薑依手腕的東西。
手腕已經紅了一圈,薑依用手扯下貼在太陽穴上的測試儀,起身四處翻找起來。
“你在找什麽?”
男人湊了過來,問道。
薑依的手不斷的翻找,瓶瓶罐罐的藥被她扒拉到一邊,嘴裡回答著,“我的手術刀。”
“手術刀???”男人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不是,這時候你找手術刀幹什麽?咱們現在不是應該找出路嗎?”
薑依有些面露失望,手術刀不在這裡。
“我是醫生,手術刀就是我的另外一隻手。”畢竟手術刀配合著使用,切割的效果更好,她剛想打開門,卻被男人叫住了。
“外面有東西!”他連忙把門給摁上,臉上又浮現了緊張。
“有什麽東西?”薑依問道,看他的臉色不像是開玩笑,難不成是那兩個護士,還是其他的病人?偏偏手術刀不在。
“我看見有很多黑色的影子,總之這裡說不出的怪異。”他的臉色扭曲了一下,回想到剛才的景象,多少有點覺得恐怖。
“那你又是怎麽進到這裡來的?”薑依好奇極了。
“我是來做恐怖直播的,平時就靠著這個掙錢。 ”說著他還把那沒有信號的手機給薑依看,那上面的ID赫然是驢哥二字,還有直播界面因信號中斷的提示,“我這次來廢棄病院做直播,也是查了資料,說這病院因為以前出了一些事故被廢棄了,剛好群裡有粉絲讓我來,我就來了,剛進來收了幾個火箭,誰知道進了門外就感覺不對勁,再一看,手機信號斷了,緊接著我發現有黑影,回頭一看,來的路沒了!我就想找個門躲進去,誰知道門都打不開,緊接著我就進這裡了。”
“你說廢棄病院?”薑依的眸色微微眯起,“看來還是要出去,一直呆在這裡,等會兒他回來了,就都走不了了。”
“那走吧。”驢哥心想有道理,有醫生帶路應該沒什麽問題。
門吱嘎一聲開了,聲音回蕩在長廊,放眼望去,猶如深淵般的黑暗,頂燈昏黃,一晃一晃的。
“我,我剛進來的時候可沒有燈,全靠我自己帶的燈照明。”驢哥的神色開始緊張,總覺得黑暗裡面會竄出來幾個人。
長廊裡時不時傳來回響,對面的房間門上貼著109。
這裡是一樓。
跟中心完全是兩個樣子,吳禦這是給她帶到了一個陌生的病院來了。
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線條,地上偶爾能看見幾隻老鼠屍體,腐敗的臭氣,一片頹敗蕭條的樣子。
“那現在該怎麽走?”驢哥背著黑包。
薑依雙手放在兜裡,手裡捏著手機,現在該怎麽走?
這邊都是被封閉住的,只能夠穿過長廊,去另外一端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