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眸中沾染著點點紅色,目光看著已經翻轉過來的卡牌。
“作為市精神病院的主刀醫師,他擁有豐富的手術經驗,和超高的切割經驗。”
“醫生在面臨瘋子自傷後的殘肢斷節,血肉模糊還是會冷靜的處理,他冷靜到麻木,漸漸的,他的世界被這些畫面侵蝕,在他眼中,無論是什麽東西,都可以用他那鋒利無比的手術刀進行切割。”
“終於,一次手術失誤,讓他面臨了醫院和外界的壓力,他的心理逐漸崩塌,最終選擇了用那一把手術刀結束了自己。”
“恭喜你,抽卡系統玩家,獲得馬甲卡片,抽中充滿怨念的精神病院醫生穿過的外套。”
“使用後可獲得醫生生前學習的專業知識。”
屏幕再次輪轉,在薑依的目光中,又一張卡片被翻轉。
“陪伴著醫生很久的手術刀,最後一次舔血竟然是自己的主人滋養的。”
“恭喜你,抽卡系統玩家,獲得道具卡片,和醫生不離不棄的手術刀,配合醫生套裝使用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連續出現第二張卡牌後,薑依這才細看關於抽卡程序。
簽訂抽卡契約,隨機抽卡完成任務後可開啟後續抽卡,如遇見觸發條件,將強製開啟任務。
抽卡系統並沒有說觸發條件是什麽,看來這個是隨機事件,她繼續看下去。
卡牌任務難度分為S,SS,SSS三種等級,S難度最低,SSS難度最高。
抽卡系統分為了死亡卡牌,人物卡牌,物品卡牌和保命卡牌,其中,馬甲卡片和道具卡片出自物品卡牌中,有機率一起出現。
人物卡牌出現後,會出現不同程度任務難度的劇情。
保命卡牌出現機率極小,一旦抽中,將贈送一次抽卡機會。
而死亡卡牌的出現就代表抽卡玩家的生命活不過三天時間。
看到這裡,薑依的眉眼一抬,玩家生命不過三日?不就是這遊戲對她的解析嗎?
事情好像朝著讓人興奮……不,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醫生的外套,醫生的手術刀,這些東西落在患者手中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薑依覺得房間裡面的寒氣越來越涼,她回身就看見了一套靜靜躺在床上的白大褂,白大褂看著嶄新無比,但是只要輕微靠近,心底就會生出不詳的預感。
市精神病院幾個字在白大褂的左胸處印著,同時配備的還有口罩,在醫生套裝旁邊,一把鋥亮如寒芒的手術刀,薑依伸手,拿起手術刀的一瞬間。
刀刃的寒涼,刀柄無比貼合手指的尺寸,這一把刀,仿佛是天生為她而來一樣。
她將白大褂拿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將醫生外套穿上。
那一刻,她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那漆黑的瞳眸終於染上了一絲神采,她戴上口罩,將長發重新梳理。
她的大腦裡,不斷的虛閃過畫面,此刻,超憶症的好處體現了出來,醫生畢生所學的知識都灌入了薑依的大腦,以至於她拿起手術刀也越發順手,看著自己也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醫生。
但緊接著隨之而來的是這外套傳遞來的怨念,醫生的心理產生的偏差到最後的瘋狂切割自己,這些瘋狂,絕望,憎惡等情緒也一起進入了她的大腦。
薑依的眼底猩紅。
她的雙耳還想聽見了絕望中的嘶鳴,是人死後咽下的最後一口氣。
穿著白大褂的她前一刻還像一個救治病人的好醫生,
後一刻就變成了拿刀的屠夫。 聯想到給她這款手機的那個男人,神色憔悴,連目光都帶著煎熬,看來這款遊戲折磨人的程度還挺高。
她的手指一顆顆的將紐扣解開,把外套脫下時她的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她將外套和手術刀藏好,任誰也不會想到,在她住著的房間會平白無故的出現一身醫生專用外套。
正當她準備將手機放下,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她看著亮起的屏幕,隨之而來的竟然是第三張卡片!
她的雙眼就看著那屏幕上浮動著的黑。
第三張卡片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的翻轉,出現。
卡牌上面,映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細碎的頭髮遮蓋了他的雙眼,看不清神色,只知道他的皮膚,是如同死人的白。
他的唇透著烏紫,勾起一個又好看,又詭異的弧度,僅僅只是一張卡片,她就感覺到了熟悉。
這不是認識他的熟悉,而是感覺到了同類的氣味,這很神奇,在其他人的眼中,她是一個因為遭受刺—激自此而忘不了任何痛苦事情的可憐超憶症患者,但是在同類眼中,缺乏共情的精神病患才是能夠讓對方興奮的存在。
至少,薑依是這樣想的。
“姓名:吳禦。”
“他是人心的玩弄者,也是死亡的宣判者。”
“他死在了那個絕望的夜晚,被他所治療的病人將他殘忍殺害,病人得到救贖,而他則繼續在黑暗中行走,尋找下一個目標。”
“死亡的氣息已經出現,罪惡的花朵開始綻放。”
“他已經感知到了你的召喚,朝著你而來。”
“請在七月二十一日早七點前,躲避他的追擊,成功活下去。”
“恭喜你,幸運的抽卡系統玩家,集齊一套物品卡牌,系統免費贈與一張卡牌,恭喜你,獲得S級死亡卡牌任務!”
S級,死亡卡牌任務。
這兩者怎麽看,怎麽都無法聯系在一起。
房間裡面的寒涼是從四面八方充斥來的,她垂眸,看向吳禦S級死亡卡牌,他的卡牌下面是一個紅色的字體S,而那S後面,總覺得還有什麽,只是被一層黑色遮擋住了。
身後的涼意越來越濃,突然,她感覺一隻冰涼刺骨的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她身體的自然反應是一層雞皮疙瘩冒起,很冷,但是她的大腦卻已經控制著身體很快的轉身!
余留的刺-激漸漸消散。
沒有想象中的恐怖臉龐,陽光還是那麽溫和的灑入房中,雖然她沒有感覺到一點溫暖。
這居然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失望。
還以為吳禦會明目張膽的直接出現呢。
“或許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