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護士的小推車再次響動起來,一瘸一拐的腳看著有些松垮。
薑依穿著白大褂,指了指最深處的黑霧,“能進去嗎?”
那黑色霧遮蓋了走廊的另一段,透露著死意也不詳,僅僅只是看著那黑霧,穿著護士服的斷腿女就劇烈的搖頭,她那紅黑的雙眼透著抗拒。
薑依的目光再次轉變,她想趁著這功夫,好好研究一下其他房間裡關的什麽病人。
和13室對應的病房裡面空無一物,而在13室隔壁的15室卻有動靜傳來。
“這裡面關的又會是什麽病人?”
薑依的手慢慢的探到門把手上,僅僅只是打開一道縫,不詳的氣息就從房間中竄了出來。
薑依的口罩遮住半臉,眼中是濃厚的興趣,門吱嘎的響聲貫徹整條長廊,明明是一樣的病房門,卻能發出老舊門板推開的聲音,這讓薑依更加感興趣了。
薑依現在還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黑暗,依靠著背後昏暗的燈光勉強照進了一點,房間中懸浮著類似蜘蛛網一類的東西,一根根的飄在半空。
而黑暗深處,有沉重的粗喘—聲傳來,像極了地獄裡的聲音。
薑依剛想踏進去,身邊涼意來襲,是斷腿女,她的手被斷腿女枯骨般的長指拽住,是在警示她不要進去。
薑依的眼眸微動,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想法。
她退到一邊,就這樣讓大門敞開,隨後轉身朝著16室去開門,同樣的黑暗,同樣的腐臭氣息。
在緊張昏暗的康復中心長廊,一位穿著病院白大褂的醫生依次打開了一樓的房間,她的身邊跟著一個腳步一搞一低的女護士。
精神病人之間是沒有共鳴存在的,更何況,是已經變成了鬼的瘋子。
薑依看著又一間空蕩蕩的病室,她已經將這邊部分的病房門都打開了,裡面有被關起來的病人也只有六七個,最終她還是把目光看向了黑霧。
黑霧像是一層蜘蛛網,一層一層緊密的能把人的呼吸全部堵住,身體產生的自然反應和大腦不斷催促的聲音都在告訴她,離那黑霧遠一點。
身後病房裡開始傳來了詭異的聲音,那些病人開始按耐不住要出來了。
“希望你能喜歡這個驚喜。”
這話是對誰說的,不言而喻,薑依回頭就往二樓上去,斷腿女看著薑依上樓的背影,最終還瘦穿著護士服推著小車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中心的醫生之前還在二樓手術室,現在都已經不見了,她又往三樓走去,也不知道病院的醫生的抓走了哪一位幸運的病人。
空蕩的長廊莫名其妙的又響起了推車的聲音,原本有些亮光的房間又暗了下去,走到33室,薑依伸出手。
“咚咚咚——”
沒有一點動靜,難不成是被當作幸運病人抓走了吧,薑依放下手,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薑依再次回到四樓,剛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黑影,枯瘦的身材,那扭曲的幾根手指印證著他的身份。
齊亮,他又來到四樓了。
薑依繼續往四樓走,身後斷腿女的動靜很大,那瓶瓶罐罐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齊亮此刻已經走到了41室的門口,手碰在了門把手上,就要靠著幾根扭曲的手指轉動,但是動靜傳來,他那麻木的表情再一次變成了驚慌,他松開手,低著頭,剛想轉身離開,就和薑依來了一個對撞。
同樣的場景,只不過這次薑依的身後跟了一個雙眼猩紅,
怨氣纏繞的女人,見到醫生,齊亮的頭更低了。 “我走錯了,馬上就走……”齊亮的嗓子沙啞。
在黑暗的陰影中,薑依的眼神越來越涼,她拿出了手術刀“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走錯了。”
“我不介意理解成你想偷偷進入我的地盤。”
四樓的安靜在於其他病人都是空蕩蕩的,薑依的眼底猩紅一片,雖然她感謝齊亮給她送來了死亡抽卡,但這不代表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敲她門甚至打開她的房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走到這裡了。”齊亮連忙解釋,“我的本能告訴我,推開這扇門,就能逃出去。”
“逃出去?”
薑依錯過身,直接打開了41室,跟其他房間不一樣的是,房間很乾淨,跟她在白天所住的完全一樣,她進去,身後沒有動靜,她回頭一看,斷腿女和齊亮都站在門口,沒有動,臉上都出現了驚懼,齊亮是病人,沒有多大實力,可斷腿女不一樣,她的怨念薑依有目共睹,他們的眼睛裡好像是看見了另外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是自己是人的緣故,和他們所看見的房間不一樣?
他們沒有進來,就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是不敢離開的樣子。
薑依看向病床,那裡躺著一個手機,是抽卡系統,她記得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她隨意就把手機放在了病床上。
拿起手機,屏幕亮起。
那塔羅牌般的卡牌又開啟了,看著新的一張卡牌翻出,薑依那漆黑的眸子倒影著亮光。
“恭喜你,幸運的抽卡玩家,接觸到任務者,觸發任務條件:我的腿去哪兒了?”
“安寧的雙腿被女護士長盯上了,幫助她找到自己的雙腿,可獲得隨機任務獎勵。”
“任務提示:女護士長在護士休息室有一個最鍾愛的收藏室。”
“任務已強製開啟,請玩家完成任務。”
找到雙腿?薑依偏了偏頭,門口的斷腿女安寧已經有一隻腿被她接上了, 還要找到另外一隻腿才行。
想不到弄巧成拙的已經完成了任務的一半了,薑依把手機放在衣兜裡,現在她的目標變成了女護士長喜歡的收藏室。
可能斷腿女的腿就在裡面。
黑霧之中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身姿挺拔的男醫生從霧裡走出,那漆黑的眼眸看著一樓的場景,眼神有些沉了下去。
眉心直跳,在走廊上有亂竄的病人也就算了,有背負怨念衝進黑霧裡的也就算了,關鍵是每扇門都給大開大合,吳醫生身上怨氣衝天,他的身後升騰出的黑霧讓幾個病人退避三舍。
他走到13室,這是唯一一扇關掉的門。
他打開門,從門縫開始看就能看見趴在門邊的女人,女人見著是吳醫生,那雙眼睛從怨懟變成了求助,吳醫生看著趴在地上被房間內怨念禁錮的女護士長,臉色不變。
“吳醫生,吳醫生救我!”
“那瘋子帶著13室的病人離開了。”
“我一定要殺了她!”
女護士長此刻咬牙切齒,那怨恨加身的樣子讓吳醫生眉心一皺,他退出來好幾步,慢慢的將門關上。
“不,吳醫生!吳醫生!”女護士長看著那希望的門再次慢慢關上,心中的怨恨再度積壓。
吳醫生看著這些亂竄的病人,有一個穿著病號服,正對著黑霧蠢蠢欲試,甚至身體已經沒入了黑霧。
“蠢貨。”
吳醫生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黑霧之中,他還是要把那些病人找回來,免得打擾到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