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41室,徹底關上了病房門,斷腿女安寧和齊亮才往後面退了幾步。
但看著斷腿女和齊亮對她眼中竟然升起了警惕,
“你們看見了什麽?”
薑依對他們的態度著實有些好奇,齊亮縮了縮肩膀,本來就枯瘦的脖子這麽一縮都感覺要斷掉了。
“好多人,我不敢進去。”
好多人?薑依再次猛的打開病房門,什麽都沒有,病房內安靜一片。
“那些人又到你身上去了。”齊亮又小聲的說。
一瞬間,整個走廊仿佛都擠滿了密密麻麻麻的人,但是薑依看不見,身邊的感覺確實更冷了。
難道是手機的原因?
“我找到你的另外一條腿的下落了。”薑依的手放在兜裡,摩挲著手術刀,眼神看向了斷腿女。
斷腿女聽到這話,神情激動,那雙猩紅的雙眼不斷的轉動,手裡緊捏的鐵皮推車哐哐作響。
那急切的樣子在告訴薑依,現在就帶她去拿她的腿!
齊亮被嚇得已經貼近了牆。
“地點就在護士長的收藏室裡,這事還是要問一下13室那個家夥。”
昏暗的長廊,薑依走到樓梯口,在她的身後,仿佛有許許多多黑色的影子跟在她的身後,但是一晃眼就又不見了。
薑依剛想往樓下走兩步,就止住了腳步,她緩緩了抬頭,看向了樓上,好像還有兩層樓沒去逛一逛。
想法剛一出現,腳步就已經往上面去了,五樓六樓跟白天的康復中心相反,空空蕩蕩,除開腐臭氣味之外,每個房間都沒有病人。
一無所獲。
齊亮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意識告訴他打開41室就可以逃出去,但是看著41室那可怕的場景,從門口開始都密密麻麻的擠滿了黑影,他開始退縮了,甚至連薑依都不願意再靠近。
這醫生太可怕了,齊亮麻木中帶著恐懼,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病室裡面,心想,還是先躲一會兒吧。
等走到一樓,薑依看著走廊上已經沒有了病人,每扇門都禁閉,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這是哪位好心人把病人給送進去了?
推車的聲音再次響起,薑依身後跟著斷腿女,直到站在13室門前,聲音才停下。
斷腿女那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睛又染上了怨恨,薑依緩緩的打開病房門。
只見門後,那雙被眼白灌滿了眼睛從門開啟的瞬間就死死的盯著她,她只能依靠雙手在地上爬行,眼中全是詛咒,嘴上卻是裂到眼角的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斷腿女現在能夠在她面前走路,而是還有一只是她的腿,女護士長咬牙切齒。
但是女護士長仔細看又覺得不對勁了,薑依穿著病院醫生的外套,眼神清冷,她的背後仿佛壓著一座黑霧形成的大山!
薑依和斷腿女的背影消失在13室,門緩緩的關上了。
女護士長往後退了退,“你想要幹什麽!”她的目光不停的往薑依的身後瞟去,薑依蹲了下來,口罩捂著她的嘴,聲音有些悶沉,“你的收藏室在哪?”
那一刻,女護士長的臉仿佛被凍住了一樣,“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薑依拿出手術刀,那寒冷的刀刃從女護士長的眼前劃過,“那黑霧裡面有什麽?”
薑依趕著時間,她要在和吳醫生碰面之前進入黑霧,找到安寧的另外一隻腿。
“你以為你威脅我,我就會說?我要看著你死在那裡面!”
“我詛咒你,
不得好死!” “怨鬼纏身,死無葬身之地!”
女護士長的話就像詛咒,一字一句的飄進了薑依的耳朵,薑依的眼神不變,“那你就繼續在這裡面咒罵吧。”
來自鬼護士的詛咒對薑依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甚至薑依的臉色都沒變。
她現在一心沉浸在任務中,甚至連死亡都不懼怕,還怕這區區的詛咒?
等到黑霧面前,薑依率先進入了黑霧,身後的斷腿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推著叮當作響的推車也跟著沒入了黑霧。
薑依感覺眼前的視線被遮擋完全,黑色的霧氣中混合著雜質。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身後推車的腳步聲比較慢,畢竟她的腿才接好,還有一隻純粹是靠著薑依的縫合牽扯在一起的。
薑依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覺得這一條路像是沒有盡頭,在黑霧四周,還走動著不少的黑色影子,像極了群魔亂舞的場景。
薑依放慢了腳步,那推車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在黑霧中,斷腿女清晰的看著前方的路線,她指了指方向,就在前面不遠處。
仔細看去,中間是長廊形狀,兩邊都是像康復中心的病院,那病房裡面具體有什麽,薑依不清楚,可能關著病人,發瘋的病人。
等到了地方,薑依這才發現護士休息室在左邊的門後,而在右邊,有一扇關閉的鐵門,鐵門是未緊閉的狀態,那後面是比黑霧更濃鬱的黑暗。
沒有盡頭,沒有希望。
薑依走到護士休息室,先禮貌的敲了敲門,隨後她伸手,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門竟然開了……
“誰?”
門開了,一位穿著護士服,臉色慘白的女人開的門,她的雙眼泛白,跟女護士長異曲同工。
薑依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冷不丁的抬了一眼眸子,面色慘白的女人開門就看見了一個恐怖的醫生,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市病院的醫生。
她又看向醫生後面,推著瓶瓶罐罐,低著頭沒說話的‘護士長’,總感覺氣氛十分的詭異。
“醫生,有事嗎?”
“我帶護士長來拿個東西。”
女護士側過身去,示意薑依她們進來。
薑依的身上透著死意,身後更是薑依看不見,但是鬼能看見的恐怖,護士長點點頭,一瘸一拐的就跟著後面。
護士休息室是由三間房間加一個過道組合而成,每一個房間外面都貼著照片和名字。
第一間就是開門的護士的臉,第二間上面的護士臉很模糊,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但都是開門的護士一樣,扎著馬尾。
第三間的門上貼著雙眼泛白,嘴角上揚的護士長的照片,薑依看了一眼後推門而入,這裡就是護士長的收藏室?
站在另外一邊的女護士看著一言不發的護士長,那泛白的眼睛閃過疑惑,她回到自己的第一間房間,關上了門。
斷腿女安寧感覺到了自己離自己的腿越來越近了,高低腳步有些快,走進了女護士長的休息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