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瘋子打鬥的場景是怎麽樣的,驢哥算是見證過了,如果此刻不是深陷危險,他必定要拿出手機錄像。
薑依的白大褂被怨念吹起,發絲有些遮掩眉眼,那雙如紅霧的眼睛盯向九號病人。
九號病人的嘴張開,嘶啞的聲音響起,不斷翻滾的濃烈怨氣直衝薑依和美豔女人。
薑依緊捏手術刀刃,面色蒼白,她以人身背負怨念,雙眼猩紅,突然,黑霧中“哢哢哢”的聲音逼近,從霧裡衝出了斷腿女,她的雙腿隱約有些松垮,紅色的液體交織在她那護士服上。
斷腿女身上的氣息狂躁,她的實力似乎更強了,那黑霧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時間多想,薑依看見斷腿女如同瘋了一樣嘴裡不斷冒出詛咒,她那雙腿感覺已經固定不穩她的身體了。
怨氣,詛咒的碰撞,一時間喧囂不止。
“這可怎麽辦啊。”驢哥看向吳峰,吳峰那狹長的雙眼如蛇,在驢哥心有余悸的時候,吳峰把驢哥扯到了一邊,“兄弟,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也不忍心欺騙你。”
“???”
“你看她們三個像人嗎?”吳峰寒涼的聲音竄入驢哥的耳朵,讓驢哥哆嗦了一下。
我看你也不像人啊,驢哥自然不會傻到把心理話都說出來,看著那廝殺的場景,一直和他同行的女醫生此刻嘴裡不斷冒出黑色霧狀,三個女人此刻正合力圍殺一個發了瘋的詭異病人!
“你說這話的意思是?”
“你估計是誤入這裡,而我也差不多,咱倆現在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看她們,各個都是瘋子鬼物,我們跟著她們,說不定就死路一條了!”
吳峰說話聲音很小,被淹沒在了尖叫聲中,但驢哥卻聽清楚了。
驢哥此刻已經分不清好壞,說實話,如果自己就這樣跑了,總感覺有點對不住人。
但他猶豫片刻,“你說,怎麽做?”
“去那,我有預感,那裡一定有出去的路。”
吳峰指的正是薑依打算去的康復中心,高立在黑霧中的陰影,讓人產生恐懼。
驢哥咽了咽口水,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三打一!
薑依覺得現在冒出來的已經是自己的血了,鋒利的手術刀刃不斷的切割著怨氣。
醫生的手術刀有個特點,就是無論是無形還是有形,經過它的切割,都會被分成兩半。
美豔女人已經衝了上去,一個美豔女人或許不算什麽,但是一個身披怨念的薑依,一個不要命的斷腿女,三個人的力量加上便是能和那九號瘋子抗衡!
見美豔女人和斷腿女纏上九號,薑依眼前一亮,好機會!
她雙手捏著手術刀,朝著九號飛奔過去,速度很快,她是人身,能感覺到痛意,但那些只會化作她興奮的原料。
“去死吧!”
薑依雙手高舉,斷腿女的詛咒和美豔女人的怨念將九號病人束縛,九號病人張開嘴,發出刺耳的低吟嚎叫,薑依的刀刃已經扎進了他的脖子!
沒錯,脖子。
薑依不留余力,下的死手。
鋒利的手術刀刃穿過,九號發出了強烈的叫聲,帶著痛苦和憤怒。
一瞬間,爆開的黑霧讓斷腿女和美豔女人被彈飛到了一邊,斷腿女身上“哢哢哢”的聲音越來越大,只見她佝僂下身體,雙眼放著紅,竟然是又朝著九號病人衝去了!
那銳利的手術刀還插在九號的脖子上,
九號晃晃悠悠的轉動著腦袋,步伐也跟著漂浮著。 手術刀上的怨念不斷的衝進九號病人的身體,他眼中那紅到極點的恨意和憤怒,仿佛要衝刷一切。
斷腿女乘勝追擊。
九號病人見此狀況,不斷的往回撤走,朝著那散發著紅光的裂角跑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殺了他!”薑依森寒的又拿出了冰錐,這冰錐是“徐醫生”拿在手裡,妄圖給她做手術的東西,現在在她手裡。
美豔女人那殷紅的唇有些蒼白,但她也知道,此刻是最好的機會,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全,不留余地!
美豔女人尖叫著衝了過去,九號病人覺得自己離那紅光更近了,眼中綻放出了希望的光芒,只要他進入其中,那麽這幾個人,他一定會撕碎他們!
但緊接著,他的面容微微凝固住了。
斷腿女不知道什麽時候,衝到了他的面前,哢哢哢的聲音,帶著惡毒的詛咒,來自手術台上絕望的詛咒,不斷的攀附在九號病人身上。
美豔女人的怨念此刻又襲來了,紅光照耀下,黑霧的黑, 血絲的紅,在兩棟樓層陰影的夾擊下。
那一抹白色反而成為了最美的顏色。
“病人,就給我好好的待在病房!”
薑依又一次舉起雙手,雙眼通紅,這一次,她下手是直衝頭頂!
九號在憤怒中慢慢的變得潰散,他的身形有些虛幻,突然,斷腿女和美豔女人同時朝著他衝去,薑依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景象,她倆將那怨念直接吸入了自己的體內,那九號的面容直到最後都是扭曲的恨意。
最後手術刀掉在地下發出的啪塔聲,顯得格外的清脆。
最終,從那紅色一角出來的病人消失在了黑霧裡。
薑依撿起手術刀,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人……
驢哥和吳峰去哪兒?
九號病人已經被解決,美豔女人和斷腿女各自負傷,但是獲得了怨念,感覺比之前要強勢了一些,難道斷腿女的實力便強,就是因為這樣?
美豔女人見沒有阻礙,直直的就朝著那紅色一角走去,她為什麽那麽執著於那裡面?那裡面到底有什麽?
薑依的目光探尋,只能看見那紅光裡面,好像還有什麽黑影。
美豔女人離那紅光近在咫尺。
“滾回去。”
突然,一道寒涼的男聲響起,仿佛是來自地獄的空蕩。
薑依的眸子微抬,捏了捏手中的手術刀,她看向那紅光處,挺拔姿態的男人穿著白色的大褂,身上星星點點的紅,就連臉上都有紅色血漬,他就站在那裡,站在深淵的門口,身上的怨念纏繞,讓每個人都有了忌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