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看見美豔女人如此失控,薑依捏著外套口袋裡的手術刀,關鍵時候,還是最需要保全自己,她現在可是在玩遊戲期間,沒有死在結局的終點,而是在開篇就NG了,那多不值得。
紅光的方向大致在廢棄病院的旁邊,那裡面一片深色的黑,沒有人知道那邊有什麽,驢哥聳了聳肩膀,周圍太冷了,“咱不會都要去那裡吧?”
“你不想出去了?”吳峰開口對著驢哥說,聲音稍微有點大,像是在提示什麽。
果然,下一刻,美豔女人朝著那方向就去了。
薑依也踏著步伐跟了上去,風掀起了她那白大褂的一角,黑暗裡,獨留她和驢哥開著手電,其實自從薑依獲得了一雙新的雙眼後,這些黑暗在她眼中已經能看清了不少。
黑霧中隱約有黑色的手臂,張牙舞爪的要把人拖進去,兩邊的樹蔭被拉到後方,吳峰一個帶路的慢慢的落在了後面。
耳畔不斷傳來低語,似乎是魔鬼在低吟。
漸漸的,前面出現了黑色是輪廓,獨棟的影子倒映在薑依的眼眸裡,那是康復中心,等到再繼續走進,她發現那更深處的黑霧裡,如同傷口一樣破開的口子裡的冒出的紅光,竟然是流出來的紅色血絲!
美豔女人的目光沒有看向那康復中心,也沒有看向廢棄病院,而是盯著那一道口子,“就是那裡,我要進去!我要進去!”
說完她身上怨念四起,不管不顧的就朝著那黑色紅色交織的“傷口”過去了。
地面不斷攀附的血絲是從那口子裡流出來的,這些血絲把康復中心和廢棄病院連接在了一起,怪不得康復中心的一樓和廢棄病院的五樓會是被血絲爬滿的樣子。
薑依的目光掃過之後,就看見美豔女人已經衝了過去,她不清楚這女人的執念從何而來,但美豔女人現在的狀態,估計根本不會聽她的。
薑依無非就是少一個合作夥伴,互相利用的關系隨時都可以終止,她此刻打算回康復中心,很奇怪,這麽久的消耗她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疲憊。
還沒等薑依朝著康復中心走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霧氣中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上爬。
站在薑依身邊的斷腿女身上的怨念驟然迸發,帶著怒火朝著康復中心的霧中就去了,薑依的眸色微動,能讓斷腿女這樣憤怒的,該不會是護士長從裡面爬出來了吧。
斷腿女已經衝進了深霧,美豔女人越來越逼近紅光,薑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的功夫,她感覺到了有一雙詭異的目光不斷的在注視自己。
驢哥看著四周,顫顫巍巍的小聲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吳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盯著薑依的身後,發現這個女醫生也十分詭異,總覺得她們三個都不是人……
突然,不遠處的美豔女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等薑依的眼神穿過那片黑霧的時候,美豔女人已經快速的往回跑,臉上帶著一絲驚恐。
美豔女人很聰明,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她一個人能抗衡的,所以朝著薑依就過來了。
紅光的側影邊,只見從裡面探出來一個穿著病號服,雙眼泛著渾白的男人,他的病號服上掛著數字,9。
四周濃鬱的怨氣隨著他而牽動,那紅光一角撕裂得更開了。
病號服9那張泛著死意的臉轉動,那雙白眼跟著掃視,似乎只要被他盯上後就會變得不詳。
在他的身上,薑依感覺到了和吳禦一樣的氣息,
那就是死亡。 驢哥和吳峰已經說不出話了,雖說驢哥已經有了見到更加恐怖的情形準備,但是又見到了,他還是忍不住要打顫。
“不是說遇見這種事情的都是主角嗎?我怎麽感覺我小說白看了?”驢哥的牙口打顫,此刻臉上都浮現出了該怎麽辦的神情。
薑依看了一眼面色害怕,躲在驢哥身邊的吳峰,他看似害怕,但那眼底卻毫無波瀾,薑依對這種感覺熟悉極了。
九號病人的目光定在了薑依身上,那眼神漸漸的升起了殺意,寒涼直刺薑依的大腦!
他為什麽隻盯上了自己?薑依看向自己充滿怨念的白大褂,如果是外套的緣故,他為什麽不盯上吳峰,而是隻盯上自己。
那種沒由來的憎恨讓薑依感覺到一絲不快。
九號的腳步越來越快,那黑霧浮動,他那泛白的雙眼就盯上了薑依!
薑依看著美豔女人心有余悸的退到了一邊,似乎不打算插手這事。
“你以為你能袖手旁觀,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你。”薑依看著想要袖手旁觀的美豔女人,“你看他失控的樣子,說不定等會兒我們還沒離開,就一起葬送在了這裡。”
把大家綁成一根繩子的螞蚱,靠著一張嘴當然不行,那衝天的怨念靠薑依越近,他們所受到的波及就會越大。
人在感覺到自己的利益被觸及到的時候,齊心協力這個詞就會體現得淋漓盡致。
美豔女人的實力不俗,但是面對比他實力強悍的神經病,她還是有些猶豫,伴隨著黑霧中不斷響起的“哢哢哢……”的聲音,她那如紅霧的眼開始翻滾。
就連驢哥都把黑色背包當做投擲物。
九號病人逼近眼前,薑依的嘴開合,霎時間,怨念叢生如百鬼夜行,使用了來自安寧的祝福,一語成讖!她的嘴不斷的冒出詛咒,每一個字都在往他那裡而去,每一個字都帶著死亡。
詛咒也僅僅只是阻礙了一下他的步伐。
九號病人的身上綻放著瘋狂,那黑色的怨念不斷的擊打過來,與詛咒不斷交織。
美豔女人見狀,身上怨念爆發,尖叫聲混合著薑依的詛咒,面對這個九號病人,保留只會把自己陷入死地。
“臥/槽……”驢哥看著薑依的變化,猩紅的雙眼,從嘴裡不斷蔓延的詛咒,他的耳邊依稀回憶起薑依的話,我不是人的話,還被綁著不能走動的嗎,驢哥覺得自己已經四面楚歌了,他發慌的瞧了眼吳峰,也感覺到不對勁。
這裡不會就他一個人是人吧……
薑依絲毫沒注意驢哥的情況,此刻她的喉嚨如同有萬千蟲子爬過,那腥氣不斷的逼近,而黑霧裡面,斷腿女似乎在往這邊靠攏,因為那“哢哢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狂風大作,病號服的嘴裡發出壓抑的低吟,與美豔女人那尖銳的叫聲一左一右,薑依的耳膜都要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