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徑直往病理院而去,忽略旁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草昧子就在想:
身心俱疲的鶻野大意被天神侵佔精神意識,之後更是為了強行壓製他而重傷自己,傷勢肯定不輕了。
還有小綠,它被……小綠它都一半枯黃一半翠綠的狀態,傷得這麽重,也不知道治好了之後會怎麽樣,要是不能變回原貌或是就此傷殘了,可又要如何是好?
“咚……”
“……兒子,這有柱子。”
他都撞完了才聽到草牧的提醒,都怪自己想得太過入神了,草昧子揉揉額頭,說他沒有事。
“……噗,哈哈哈,草牧,你兒子有點蠢啊!!!”
“滾遠點,你活都乾完了嗎?”草牧踢了旁邊嘲笑他兒子的老男人一腳。
這個捧腹大笑的老男人濃眉大眼,看五官就明白他年輕時候有多麽英俊,不過後來才知道他要比草牧小兩歲,之所以模樣老成那樣,是因為試藥失敗了。
“……你們有試藥的習慣?”
草鋒向草昧子招手,說:“搞笑呢,哪有當醫師的身體沒有幾分抗藥性的,哎,族長,我說你兒子這麽蠢萌,怎麽服眾啊?”
“要你管,趕緊去忙你的。”
“哎,不是我說啊,那什麽族長的兒子,我和你說哦,當族長之前是有考核的,要是通不過也一樣不能……草牧。”
“滾遠點。”草牧關了門。
世界清淨了。
“族長考核都有什麽啊?”草昧子問他。
“……說白了,就是喝毒藥,嘭。”
草鋒說完就關門,順便逃之夭夭了,省得被草牧揍一頓。
該死的,他忘鎖門了。
“其實……”
“……”
相顧兩無言就是這麽剝奪呼吸的氧氣量。
“你也別太緊張了,這種事不急在一時,我先帶你去看看他們。”草牧掀開了簾子。
→↓←
有一面紗簾擋住裡屋的情況,然而入眼就看著玻璃瓶裡泡著小綠,草昧子瞬間就長大了嘴巴,指著它說說……說什麽來著?
“這是營養液。”草牧和他解釋玻璃瓶裡裝了的液體是什麽,說:“吸血藤是草本植物,它身上的傷口泡點營養液就好了。”
“……那小綠怎麽泡成了黃黑黃黑的模樣?它不應該翠綠翠綠的嗎?居然還胖了好幾圈,泡發了?小綠可是吸血藤啊!!!”
“呃……”草牧抬起右手指了旁邊的木盆,道:“兒子,這個是用千年人參泡製而成的營養液,它隔壁那個才是吸血藤……小綠。”
“哦,抱歉,認錯了。”草昧子松開握著玻璃瓶的手掌,改為看著了木盆,道:“呼,幸好它變回去了。”
“不過小綠的情況比較特殊,可能需要多泡兩三天才能醒過來。”草牧解釋道。
看到小綠的身體慢慢變回翠綠的顏色,草昧子也就放心多了,道:“那鶻野他呢?”
“在那邊,他……”
草昧子撲在病床邊上,嗚咽了,道:“鶻野,你居然傷得這麽嚴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沒被封印了靈力,你也不用單打獨鬥……”
“那什麽,兒子,我……”
“鶻野他這都包成了木乃伊,不會半身不遂吧?鶻野……”
面對草昧子閃著淚花的模樣,草牧很心疼,又捎帶幾分的不確定性,道:“兒子,你不是說鶻野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嗎?”
“嗯,不過他討厭被人稱作俊美,也說男人不能長得太好看,可實際上他就是模樣俊美,蕪凰域的好多姑娘都喜歡他的俊美……”
被迫打斷兒子的喋喋不休,草牧又指了隔壁病床上的患者,道:“感覺他們倆在俊美這個詞上,那個人更勝一籌。”
“……”
草昧子稍微起身看了隔壁病床上躺著的男人,這才確定自己撲錯了人,隻得樂呵呵地笑了。
怎麽辦,他兒子真的有些蠢萌哦。
→↓←
“鶻野他看著挺好的,怎麽還不醒來呢?”
比起草牧這位醫學專業戶,自己所知的不過就是在受傷之後止血方面的應急措施,所以草昧子只能問了,因為鶻野看著沒有皮肉之苦,還是他成了意識昏迷的植物人?
“你的這位朋友受了嚴重的精神創傷,一般人估計這樣就早死了,好在他有很強的求生意識,所以能被治愈的概率很大,後期看情況,不是沒可能百分百痊愈的,主要問題是他了。”
“……他誰啊?”
“他就是和你同在竹樓裡的第三人啊,你和小綠當時不是拚了命要護住他的嗎?”
這位病人都包成木乃伊了,著實沒辦法通過眼睛來分辨他是誰,所以草牧說這是刀無淚的時候,草昧子不可謂不震驚萬分。
哇噻,心臟都成了一個洞口,靠醫術也能搶救回來?
“……兒子,什麽心臟有洞口?”草牧去翻醫療記錄本。
他記著,這個傷者的身體確實受了重傷,但心臟完好無損,所以才能被搶救過來的啊。
“那他看著是不是很儒雅?”
“……嗯吧。”
這麽不確定的嗎?
“我又不在意病人長成了什麽模樣,要不然你畫出來之後再給草鋒看吧,他比較愛美……美麗的事物。 ”
他怕兒子又誤會了什麽,草牧趕緊解釋清楚了,免得草昧子又想歪了。
“哦,那他什麽情況呢?”草昧子想了解清楚,如果真是刀無淚的話,自己也好有心理準備。
草牧翻看了醫療記錄本,道:“他的情況很糟糕。”
“嗯,他都包成了木乃伊的模樣,確實很糟糕。”
“糟糕的不是他被包成了木乃伊的模樣,而是他們之間有單向的精神鏈接,導致……”
“鶻野,他是鶻野,這個……先這樣吧。”
“嗯,好,剛才說到他們之間有單向的精神鏈接,這就導致他單方面為鶻野給予精神支援而得不到正面反饋,這樣會讓他變得身體虛弱,同樣的,鶻野這邊也會因為多余的精神支援而無法清醒……你沒有聽懂?”
“我看起來有這麽醫學天才的嗎?”
“……”
“你可以舉例說明,麻煩生活化一點,我可能聽不懂你的醫學術語。”
草牧想了想,用筆在醫療記錄本的空白頁畫了化學器材,道:“他,現在就是曲頸燒瓶,通過燃燒瓶裡的液體,也就是自身能量,氣化了之後經過瓶口滴入燒杯裡,鶻野就是這個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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