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牧慢了花容一步進來的餐廳,坐下來之後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就是低頭吃飯,這讓草昧子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對不起”。
其實,他可能也說不出口。
反觀花容,看他吃了飯菜就熱淚盈眶,便不由自主地多給草昧子夾菜,自己倒是沒吃幾口。
然而看過瑪婭的飯量才明白他熱衷美食的原因,難怪花容煮了這麽多飯菜,真是不得不感歎遺傳基因的自身強大。
用過了午飯,花容帶草昧子回房間休息,又想著自己不能時刻跟在他身邊,她便給了指路鳥,說:“島內設置了許多機關,有了它,也免得你迷了路。”
指路鳥如麻雀大小,原木色,就是製作材質的木頭顏色,帶著少許的斑紋,落在草昧子的手指上之後變了色。
透明了?
“指路鳥能根據周圍環境變化自身顏色,這也是島內使用的巡邏工具之一,所以有些地方不能去的時候,它就會通體紅色,這些不著急,以後你就知道了。”花容為他整理好了被子,說:“你休息吧,過後再帶你去周圍走走。”
“我朋友他們……”
她手抖了抖,花容說:“這件事,還是由你阿爹來講比較好。”
“……”
花容抬手安撫他,說:“你阿爹他啊容易害羞,所以多數時候都得我主動和他說話才行,說真的,他悶葫蘆起來能氣死我。”
花容逗樂了草昧子,道:“那您怎麽還喜歡他?”
“他對我很好。”
愛他的理由就這麽簡單嗎,感覺好容易的樣子。
“哪裡簡單了?草昧子,在這個世間,能對你友好的千千萬萬,但一直深愛自己的就那麽一兩個,所以感情的付出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的容易。而你阿爹在感情方面木納得不行,但他也隻鍾情於我一人,所以我這輩子認定了草牧。”
草昧子若有所思。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大適應這裡,不過慢慢來,我們不著急,休息吧。”花容出去了。
“……”
草昧子吧嗒吧嗒眼睛,他是被忽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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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皇族擅長醫術,歷來是神族皇室的禦有醫師,極受尊敬。
花容帶他往草牧那邊去的途中,為草昧子講解藥皇族的過去。
“可雪封之戰不是消滅了六界,那藥皇族又是如何躲過危機的?是不是其他部族也逃離了被滅族危險?”
花容笑,說:“草昧子,慢慢聊,你這麽竹簍抖紅豆的,我要怎麽回答你?”
“唔……那先說說藥皇族的過去吧。”
花容笑從眉眼開,帶著草昧子從百草園邊走邊說過去的藥皇族,道:“你的祖爺爺,也就是當時的我族族長遇到了難題,你要不要猜猜是什麽?”
“……不老不死嗎?”
花容詫異,道:“怎麽猜得這麽準?”
“我以前和鶻野外出遊歷打斷時候,便時常遇到好些想練就不老不死之法的凶犯……”
借著拐彎處,花容細看兒子的表情,發現他提起朋友就喜上眉梢,完全沒有多余的情緒摻雜其中,格外的純粹,讓她稍微有點心痛。
“……怎麽了?”
“沒什麽,你剛才猜得真對,天神想你祖爺爺給他練出不老不死的秘藥,可哪有這麽簡單,但想跑也沒有那麽容易,後來是受了劍主的鼎力相助才逃到飛天島安家落戶。”
“天神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藥皇族族長的吧。”
“是的,他派了天兵神將過來圍攻飛天島,好在你祖爺爺提前做了準備,早些年請了好友在飛天島上設了陣法。
不過那一役悲慘,我族最終犧牲了三分之二的族人才得以苟延殘喘,當中不乏優秀的醫師,可為了留根,他們願意獻上了生命。”
恰好,花容帶他路過了百念碑,一塊立於悲鳴湖中央、刻有犧牲烈士名單的三米高石碑,當風吹過的時候,湖面波光粼粼的,遠眺似痛哭。
“刻在百念碑上的名字值得藥皇族後人銘記於心,要不是有他們的壯烈犧牲,我族也不會有未來。”花容向著悲鳴湖鞠躬。
草昧子也受了影響,站在岸邊向著悲鳴湖行了一禮……嘩啦啦。
不知怎麽的,劈頭蓋臉就是潑水過來,沒道理的吧,他也沒做錯事啊,幹嘛這麽對自己?
還有哦,誰這麽缺德,好端端潑他一身水,有本事出來單挑,別敢做不敢認的……什麽情況呢?
“我的天……”
花容捂了嘴,周邊路過的族人也同樣,目瞪口呆了。
“這是神跡啊!!!”
“……”
被潑了水算神跡?
是他沒有睡醒呢,還是大家的腦回路都很清奇,草昧子搞不懂了,不過他們都向著悲鳴湖跪拜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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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後來也沒有帶草昧子去病理院,反倒他在悲鳴湖被潑一身水的神跡傳開了,然後草牧就回來了。
先說一句啊,院子裡裡外外烏泱泱的一片人頭。
自己之前走過了好幾處地方,怎麽沒發現島內竟有數量超過上百的藥皇族族人,他們都藏到哪裡去了?
草昧子正好從瑪婭這邊弄清楚情況, 原來悲鳴湖裡居住著島靈,只有它承認的族人才有資格當族長,而不是世襲製的鐵打營盤。
像他祖爺爺卸任之後,到草牧接任的期間,有過兩任由其他族人擔任族長的情況,都是島靈的選擇,而他爺爺直到臨終也沒有當過族長。
好在他爺爺性格樂天派,又醉心醫術,壓根不想管旁的事,要不然那種心理落差能讓藥皇族起了內訌不成。
後來,島靈挑選族長也就成了慣例,草牧就是這麽被選上的,現在輪到了草昧子。
他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
“我朋友怎麽樣了?”
“……”
那種喜悅的心情都沒了。
嗯嗯嗯,大概他還沒習慣島內的生活,所以不能體會他們現在內心複雜的激動之情。
草牧故意無視花容的眼神,說:“我帶你去看他們,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們的情況不容樂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線生機。”
他耽擱了這麽久,可算是能知道他們的情況,草昧子忙跟著他,說:“嗯,我心裡有數,他們傷得這麽重,現在還能喘口氣也算是好了的。”
看他們走了,瑪婭拍拍花容的肩膀,道:“他長大了,你也別太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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