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將鶻野當做朋友才說這樣的話,因為刀無淚不想他們最後形同陌路。
主人也說過不會拋棄他,結果還不是……
“和你當朋友是我的選擇。”鶻野推開他,道:“你只是不願意相信我而已,不說了,回去吧,天氣越來越冷了。”
他們就這樣結束話題,之後各自回到屋裡休息去了。
刀無淚泡在熱水裡,面色凝重,目光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瓷磚,若是旁人看見了,肯定要被他這樣的表情嚇著。
【別不開心啦。】
丫頭也在浴盆裡泡著,白紙一張浮在水面上,還能自由泳姿著劃水,真是幸好沒有誰能看見它。
還是直勾勾盯著瓷磚不放,刀無淚在思維上有跟丫頭同步,道:【幽冥帝為何今夜要殺我?】
【他不是問你,是不是非要和他作對嗎?】
【可我也明確說過不會害鶻野,我只是……要報仇。】
蝶泳變狗刨,丫頭就是這麽的隨心所欲,道:【無淚,這個世界不存在有沒有,而是可能性,你我都明白的不是嗎,畢竟我們的存在真是逆天了,只是現在還沒有被發現,不要因為沒有進入實驗室解刨就覺得安心了。】
【丫頭,我們走吧……嘩啦啦。】
泡澡很舒服,但泡多了就頭暈眼花的,可感覺不一樣,刀無淚起身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四肢很無力。
刀無淚裹著浴袍走出來,同時的,渾身難受的勁更大了,似乎又要骨骼重組了,疼痛感加劇。
半濕的頭髮因為疼痛,徹底打濕了,刀無淚卻躺在床上咬牙不喊,但指間緊扣的被單都被他撓出了洞,可見有多疼。
【無淚,我給你喊人。】
【……不……不可以。】
丫頭急的團團轉,卻被他阻止,她不解,因為真是舍不得刀無淚出事。
【……若是……若是被人發現我……發現異樣……丫頭……丫……丫頭……我們可真是要進實驗室裡被解刨了。】
刀無淚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坐起來,盤腿著,運功來壓製身體的痛感,盡管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助你一臂之力。】
丫頭化作一縷白煙入了刀無淚的體內,卻瞬間被排斥了出來。
怎麽可能呢?
再試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能幫助刀無淚。
很快的,他臉色漲紅,身體冒著煙,帶動房間也變得燥熱起來,丫頭被逼得沒辦法,只能暫時躲起來,因為她著火了。
哇噻。
也真的是火爐了。
→↓←
草昧子衝出房間,手裡還有房間的茶壺,正在對嘴喝,道:“這不是入秋了嗎,怎麽熱成這樣……鶻野?”
星宸宮的夜晚注定不平靜,因為這股熱浪爆發的來勢洶洶,整座宮殿的人都逼得沒辦法,只能逃出了房間。
唯獨刀無淚。
鶻野看房門不開,想過去卻被高溫逼退,而草昧子真的不能久留,因為植物不耐高溫啊。
“先出去,有事再商量。”聞訊而來的緋修將鶻野帶離星宸宮。
現在,星宸宮被團團包圍起來。
特殊的防護陣法已被啟動,夜間看著都亮麗如晝,一直持續到了黎明也才不怎麽顯眼。
他們一直沒辦法。
盡管有防護陣法,那股高溫仍舊透出來,使得侍衛只能在星宸宮的外圍五百米處設防,不允許有旁人混水摸魚。
既然是這樣,他們也是沒辦法進去的。
星宸宮,現在比火焰山還要火焰山,因為真的熱。
幽冥帝有一靈器,火屬性,卻在進入星宸宮的時候被融化了,連落荒而逃的機會都沒有。
可想而知,刀無淚能有多大的生存機會。
“啊——”
緊接著,一聲鶴唳。
鳳凰。
星宸宮上方現出鳳凰幻象,但似乎顏色不一樣。
鳳凰屬火,這才有鳳凰涅槃之說,但它不一樣。
湛藍如天空,又似湖水藍,在星宸宮上方展翅翱翔。
揮舞間,墜落無數的蔚藍光點,讓眼前如夢如幻。
“啊——”
又是一聲的喊叫,比鳳凰鳴叫更顯耳。
這才引得眾人的注意。
“赤色,不準去。”
“父君。”
幽冥帝與他對峙,可鶻野不退,就是這麽硬生生接住自己的威壓,可何時,他已長大了?
“注意些。”
“……謝謝父君。”
幽冥帝讓侍衛放行,鶻野才能衝進星宸宮,不然還要和他們打一架。
“……我也去。”
草昧子自告奮勇,卻讓緋修摁住了,道:“湊什麽熱鬧,想變成木柴燒火不成?”
“……哦。”
“草昧子,你去和深嵐說話,別讓她太著急了。”幽冥帝道。
“……是。”草昧子無奈。
兄弟,只能靠你了。
→↓←
“啊——”
刀無淚的房間有聲音出來,也可能預示他暫時沒事,不過怎麽能保證一直無恙呢,聽著這聲音喊得這麽尖銳,肯定很痛苦。
他們是住在同一處院子,就是隔壁屋,間隔不怎麽遙遠,鶻野也算是輕車熟路,可無論怎樣都不能踏上台階。
不是因為礙於炙熱才退的,盡管現在是高溫灼烤,鶻野卻沒有先前的難受,可能是因為幽冥帝臨行前給他的那顆珠子有效果吧。
而是因為有一道人形光芒不讓他靠近,硬生生擋在門口這裡,鶻野怎麽都不能踏上台階了。
“……我要幫他。”
鶻野是感覺人形光芒沒有惡意才這麽說的。
可人形光芒不讓, 還向前挺了一下,似乎是在挺胸抬頭,鶻野對這樣的自我認知莫名無語。
“啊——”
“讓我進去。”鶻野甚是凶悍。
“進你個大頭鬼啊進!!!”
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因為先前偶爾能接受到此聲音,不過就是信號太差了,他只能模模糊糊聽到聲音。
“……丫頭?”
“你不準喊我丫頭。”
刀無淚的心上人竟不能具象化?
鶻野眨眨眼,他表示真的不能理解。
“啊——”
喊聲又來了,鶻野只能先穩住心神,道:“我要進去幫他。”
“那不行。”
“為什麽……他喊得這麽痛苦,肯定是遇見問題,你這樣是在害無淚。”
“屁,我才不會害他呢。”
“那你倒是讓開啊。”鶻野都急了。
喊聲此起彼伏的,丫頭聽得也是難受,可不能讓開,只能凶神惡煞的說:“你不要多事,無淚他肯定沒事的,你給我離開遠些,再過來,我揍你。”
“你就是凶我,也應該明白了吧,刀無淚他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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