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城?星峰坳
全員開拔。
緋修選擇直接深入森林腹地。
這次,既是危機也是機會,且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他們不會浪費靈力去飛行,但體力不支也是一個問題,尤其腳下的路也太難走了。
崎嶇。
深林不見光,泥土都是濕的,上面有青苔,或綠或深紫,踩一腳,可能會滑倒,更不用說路面凹凸不平了。
落差太大了。
走路起來真的很難啊。
“原地休整十分鍾。”緋修下命令。
少有的一塊平地啊。
他們有物戒,不用背東西,輕裝上陣,但怎麽也得喘口氣吧。
就是有物戒也不能吃熱食,避免引來森林中的靈獸攻擊,大家便在這裡喝水、吃壓縮餅乾補充體力。
緋修也一樣。
剛才的一場雨沒能帶來涼爽,反而促使林中更濕熱了,他們長衣長褲的,渾身都是汗,衣服黏黏糊糊在身上的,真是恨不得衝出這裡,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了。
“殿下,訊珖信號開始減弱了,若是要持續深入,我們可能會聯系不上幽冥府的。”興倫壓低了聲音,為保證軍心不散。
“擔心聯系不上幽冥府就抓緊時間去聯系他們,這地方看著波瀾不驚,卻暗含危險。
本殿可不覺得沒走這一趟,那些臭蟲就不會對我們下手,之前遇到的一批屍體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這麽折騰就是為了告訴我們,招惹他們是什麽樣的下場,但肯定不是為了嚇本殿退縮,他們是在刺激本殿勇往直前呢。”
分析得這麽頭頭是道,怎麽還往裡鑽呢,我的閻王殿下。
咬了一口壓縮餅乾,緋修覺得刮嗓子,喝水也一樣,難受呢。
繼續說,緋修道:“本殿要是退縮了,他們更不會放過我們,相不相信?”
興倫說相信。
緋修哈哈了兩聲,而後臉色變嚴肅了,再手一動。
被捅了腹部。
興倫不可置信,為什麽。
“興倫他從不會輕易說相信兩個字,他只會告訴本殿,這樣的決定有多危險,盡管他最後還是會服從本殿的決定,而你……”緋修的眼神絕對的犀利,再用力推了短劍兩次,道:“話太多了。”
又是一具屍體。
緋修從未感覺自己能這麽討厭看到屍體過。
幻覺破滅了。
→↓←
他們都被樹根纏了腿部,緋修察覺身體的血液在流失,低頭才發現它在吸食血液。
用短劍砍斷束縛,緋修見部下都中招了,不是當即選擇救一個是一個,而是施展清風符。
這是緋修目前想到的最大范圍的防禦手段,能讓他們盡快脫離幻覺,隨即就能解救自身了,甚至是身邊的同伴。
他的手段很有用,大家幾乎都清醒了。
發現問題之後就立即斬斷樹根,還有同伴的協助,基本能毫發無損,可幻覺悄無聲息。
隊伍裡擅長幻術的幾人都未察覺,緋修的心情更忐忑了,可他不會退縮的。
對方已經向他們宣戰了。
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現在要麽勇往直前,要麽被他們乾掉。
……起霧了。
這是為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再逐一擊破,緋修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馬上發號施令讓風元素幫忙驅散迷霧。
“……不好,霧有毒。”
好幾個戰鬥力不錯的,他們瞬間都被散開的毒霧藥倒了。
興倫繞到緋修的前面撒出藥粉,那股毒霧便散開了,但它卷土重來去襲擊其他人。
毒霧有意識,可以說背後的操控者才是最厲害的。
“殿下,藥。”興倫遞出藥丸之後就丟了瓷瓶,道:“大家快吃了。”
都是戰鬥有默契的同伴,他們當即能先吃解毒丹的就吃了。
之後,再想辦法給那些受到迷霧攻擊的同伴吃藥,反正一個都不能少了。
“殿下,小心。”
場面一時的混亂,讓偷襲者有了機會,射出靈光箭。
不是一兩支,而是一大群,從天而降。
他們當中趕不及撐開防護罩的,都被靈光箭穿成了刺蝟。
血,染紅了地上的青苔。
這是要被甕中捉鱉了。
緋修當機立斷收了短劍,改成掐手訣,穩固部下撐起來的防護罩。
“……殿下。”
“都別說了,先一起撐過這陣再……噗。”
“殿下!!!”
不止是緋修,興倫他們也吐了毒血出來,看來解毒丹並沒有效果。
當時以為解毒丹有效,結果不過是潛伏期。
糟糕了,他們是故意的。
緋修察覺體內的靈力運行滯澀,即將撐不住防護罩的加護。
“殿下,您先走。”興倫伸手就是一張傳送符貼過去。
緋修未來得及反應,一道光,一陣風,他已不在原處。
“殺——”
→↓←
蕪凰域?幽冥府
當全員無蹤的消息傳進星宸宮,鶻野也發現聯系不上舅舅,便派碧灝去打聽情況。
“君上,不好了。”碧灝將消息告知鶻野。
“君上,不好了,君上……”
鶻野剛得知緋修之事,後邊又有侍衛過來說那車夫暴斃。
“先去牢裡看看再說,草昧子。”
“不去找帝君?”草昧子丟了手裡的果盤。
鶻野一腳踹開攔路的侍衛, 又與碧灝說:“他們都是聽命行事的,別太過分了。”
“明白。”碧灝的七彩線正纏著那些侍衛,免得他們擋了路,忽而覺得雙拳難敵四手,道:“宮裡的人都死了嗎,出來乾活了。”
有碧灝在這裡拖住宮廷侍衛,鶻野便得了空閑,與草昧子快馬加鞭去往牢裡。
“君上,他他他,小的今日來送飯,他就這樣了。”
看守牢房的人員瑟瑟發抖,領鶻野到了現場。
有一扇小窗,透著幾縷光,瘦骨嶙峋的車夫便死在這間不算是昏暗的牢房。
他死得難看,被什麽東西給破膛開肚,器官都咬了個稀巴爛,就是眼珠子都沒了。
眼眶裡不是空蕩蕩的,裡邊放開了兩顆玻璃珠:遊戲,開始。
玻璃珠上刻著這樣的血紅字體,透明的純淨中裹挾著鮮豔的殘暴,讓人見之就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帝君大動肝火,又收拾了幾個不長眼的,甚至是做出有些打草驚蛇的舉動,好在被鶻野勸了下來。
“父君,星峰坳的事情……”
現在似乎也沒有什麽不能說了的,幽冥帝仍是有幾分不悅,堵心慌得很,超難受。
“父君?”
“好了啦,本帝沒說不與你講,星峰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