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瘋狂地跑出旅館。
“……沒人吧?”步池頂著被打青了的左眼張望。
他們躲到旅館的後巷。
這地方沒有監控,位置又偏僻,對逃跑路線更是輕車熟路,簡直就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別擔心,他不會發現的,老子可是專業的。”明回掏出他順手牽羊的零食,蹲下來,道:“幸好咱們還有你媽留的物戒,就是面積小了點,放一些吃的就沒地方了。”
“得了吧,有的吃就很好了……嘶。”
“眼睛沒事吧?那家夥長得這麽醜,打架的力度也太差了,我們這就是……嗷。”
明回開了一包蝦條吃,入口時卻傷到嘴角的擦傷處,疼。
“那是我手下留情。”
啊——
“大晚上的要死啊!不睡覺就滾邊去,吵什麽!再喊,信不信我下去廢了你……”
“喊個鬼啦喊,滾回你房間睡覺去,再嘰嘰歪歪的,信不信我分分鍾讓你變啞巴啊!!!”
“……你說啥,有膽子再說一遍。”
樓上的大兄弟怎怎呼呼的,刀無淚不會慫的,直接懟回去,道:“要是你耳聾,怎麽不乾脆滾下來讓我親身實踐,看看誰的拳頭最硬啊!!!”
“你你你……”
“哎呀,別吵了……別攔我……你你你有種給我……”
“要死啊,閉嘴啦。”
“……唔唔唔……”
步池和明回癱坐在地,又互相擁抱,親眼見證刀無淚吵贏了旅館住客……哎,不對啊。
他們這時候不跑,豈不是找死。
“現在才想起來要溜了?”刀無淚一手逮住一個的後衣領,說:“是自己和我回去呢?還是讓我動手呢?”
掙脫不了刀無淚的束縛,步池也是驢脾氣,道:“哼,我們就是混犢子,偷你幾包吃的怎麽了,報警也就是吃幾天牢飯,哈,我們才不怕呢,牢飯還不用花錢呢。”
明回也是一個愣頭青,被步池的話給激了,道:“嗯嗯嗯,就是幾包薯片,也不值幾個錢,你要告我們就來啊,老子可愛吃牢飯了。”
“這地方……”
怎麽了?
步池和明回豎起耳朵,誰讓刀無淚說話欲言又止的,這不是折磨他們的好奇心嗎。
“沒監控,嘖,反正都是渣碎,死了也沒有關系,吃什麽牢飯,多費勁不是。”
刀無淚說得清晰,語速又緩慢,讓他們頓覺毛骨悚然。
“哎,我說,你們想死吧?”刀無淚故意在他們耳邊輕聲細語,還吹了口氣。
“啊——”
旅館老板就住二樓,他穿著拖鞋,嘴裡是刷牙的泡沫,抓著漱口杯在陽台上張望,但視線朦朧,誰讓後巷沒裝路燈呢。
要是真有人在這裡行凶,極大可能不會被發現的,也沒有誰樂意多管閑事的,刀無淚這招恐嚇用的很好。
口齒不清,旅館老板不是很耐煩,說:“倆個瓜娃子,再吵吵,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閉嘴啦……咕嚕咕嚕咕嚕,呸。”
不小心吞了嘴裡的牙膏泡沫,旅館老板就回去了,哪裡管後巷的是與非。
可憐的步池和明回,被刀無淚押回了房間。
他們想著怎麽跑,誰讓道高一尺、魔卻高一丈呢。
“不管你們當中有誰跑了,另一個都會死得很慘,要是不相信,跑吧,看誰快。”
刀無淚真的松開了手,讓步池和明回自由行動,可他們都沒有一個跑的。
便是這樣了,他們現在就抱著腦袋,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在床上做著起蹲,還要看著刀無淚吃香喝辣的。
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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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刀無淚開了一包草昧子力薦的,真空包裝的起司麵包,現在因為熱氣騰騰的,味道真的是香飄四溢。
咕嚕……咕嚕……咕嚕……
屋裡接連起伏的餓肚子聲,讓他們很尷尬啊。
“姓名,性別,家庭情況。”刀無淚掰了一塊起司麵包塞嘴裡。
哼,餓死事小……
“咕嚕咕嚕咕嚕……”
啊啊啊啊啊,餓死才是這世界最倒霉的事情。
“我叫步池,他是明回,我們都是孤兒,沒爹沒媽,親戚見了都躲得遠遠的廢物點心,給我。”
刀無淚勾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又掰了一塊麵包,這次是它三分之一的大小,扔到明回的手裡。
真的是餓慘了,他們剛才都沒有吃到偷去的幾包零食,現在還做了一百多個起蹲,要沒命了啊。
明回掰了一半給步池。
他們狼吞虎咽,吃了還舔手指。
因為,真是太美味了啊!!!
“……你不是在麵包裡下毒了吧?”
不是刀無淚突然丟給他們一個沒開封的起司麵包,步池也不會這麽問了。
濕紙巾擦過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擦拭,刀無淚說:“你們吃完了才問我麵包裡有沒有毒,好天真。”
“……”
“管他的。”明回搶過步池手裡的起司麵包,拆開之後給他一半,說:“老子才不管這些呢,被毒死之前能當一個飽死鬼,老子也開心,吃。”
就是,管他的,吃。
看他們這樣,當什麽餓死鬼,明明就是噎死的。
刀無淚過去給了兩瓶飲料。
起司麵包都吃了,飲料又怎麽樣,喝。
坐回原位去,刀無淚說:“你們一直靠著偷東西為生?”
“不然能怎麽辦呢, 我們還沒有成年,也沒有學歷,還是混混街裡出身的,去外邊打工都不會有人願意接納的,不偷東西就得餓死的,哎,要飯也是有幫派的,我們沒這個門路。”
明回說著喝了一口水,舒服。
“祖傳的本事?”
“什麽祖傳的本事,都是被餓被凍被打出來的技巧,要是有爹媽,誰樂意乾這種事。”
步池白了刀無淚一眼,要不是看著食物的份上,肯定上去揍他的,就是打不過也要打。
“你們,有天賦。”
“……”
明回與步池互為對視一眼,感覺這個人不光模樣很恐怖,腦子也不是很正常,居然誇他們有偷東西的天賦。
有病。
絕對的有病。
“哎……我說……躺在地上的這個人……還活著嗎?”
步池之前被刀無淚走的時候就發現緋修了,而他們這麽被鬧騰都一睡不醒,是不是死了?
“死了吧。”
“……你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他不是你兄弟嗎,怎麽能看著他這樣不管。”明回氣憤道。
“你錯了,親兄弟也會明算帳的。”刀無淚用手撐住歪了的腦袋,說:“有血緣的,鬥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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