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茉莉花含苞待放。
淡黃色的花瓣含著點點淺白,草昧子想它盛放之後必定豔冠群芳,畢竟有谷薑這麽愛護植物的主人。
“跟我來。”谷薑再往前走了幾步,就是他的住所,道:“你以後就住在這裡。”
與谷薑上了二樓,這是一棟竹樓,保留最原始的風味,擺入木質家具作為點綴,不止是眼睛,心情也變愉悅了。
“哦,不準碰院裡的茉莉。”谷薑回房間之前告訴草昧子。
回想谷薑剛才的重視,愛戀中還有幾分凝重,可見對他是很重要的,草昧子連忙點頭,說:“好好好,我肯定不會碰它的。”
“好好休息吧,明早7點起床,以後要乾活才能有飯吃,聽見了沒有,這裡可不是幽冥府,什麽都要你自己動手才行,不會有人伺候你的。”
“嗯嗯嗯。”
答應得這麽痛快,也不知道這個少爺能住上幾天,谷薑關上門的時候在想,不過他要是能早點走了,也好。
都是他太天真了。
草昧子除了沒解鎖廚藝,其他的活計都乾得不錯,一致獲得村民們的稱讚,還送了不少自家弄來的野味和果乾請他吃。
……還有山茶花?
村裡最漂亮的姑娘給他送了山茶花,可草昧子這麽愚蠢,肯定不知道什麽意思,這不是要鬧矛盾的節奏嗎?
谷薑路過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立即拔腿走過去,道:“曉晴,你家屋頂修補得怎麽樣了?”
看到谷薑過來了,曉晴鬧了大紅臉,將山茶花往後背一塞,說:“挺好的,有草昧子哥哥幫的忙,阿爹很快就弄好了,謝謝啊。”
不知道情況的草昧子就是露齒一笑,谷薑在旁邊,心裡可勁得歎氣,這是神女有夢、襄王無情啊。
不行的。
“那好啊,眼見著要到了冬季,屋頂修好了,家裡也就不冷了,哦,草昧子,你跟我過來,差不多到飯點了,曉晴,我們走啦。”
“……村長再見,草昧子哥哥再見。”
等到了回去,谷薑先到廚房裡做飯,草昧子在旁邊搭手。
廚藝不行,切菜還是可以的。
谷薑淘了米,道:“草昧子,曉晴怎麽樣?”
“挺好的,還請我吃了點心,真好,大家都好友善,這裡住著好舒服,呵呵。”
這回答,真心是無語。
“其實,我是想說……山茶花在村裡是結合的意思。”
“……”
草昧子停了切菜的動作,這讓谷薑很滿意,轉身將米倒入鍋裡煮,道:“曉晴的阿娘也是可憐,在生第二胎的時候缺醫少藥、難產而死,一屍兩命,她阿爹要不是為了曉晴,估計也去了。”
“……我不知道。”
“所以啊,她阿爹最疼曉晴了,整個村裡都知道他最是護犢子,要是誰欺負曉晴,砍死對方都是輕的。”谷薑繼續給草昧子打預防針。
草昧子低頭,將切好的菜擺進盤裡,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很好。”谷薑端走那盤菜,他要開火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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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谷薑去洗碗,讓草昧子先回房裡午休,因為下午還有活要乾,以及剛才嚇了他一把,怎麽也得安撫受傷的心靈不是。
“谷薑叔,我來了。”
草昧子聞聲看去,院裡來了一位特漂亮的姑娘,氣質也不錯,眼睛還是淺玫瑰紅色的,可怎麽感覺哪裡見過。
“怎麽過來了,就你自己嗎?”谷薑往院門那邊看去。
“嗯,今天就我自己來……草昧子?”
草昧子歪了腦袋,疑惑道:“你好,我是草昧子,暫時住在尊者這裡,不好意思啊,我們是在哪裡見過嗎,感覺你有些眼熟。”
“你好,我是林夕,谷薑叔的朋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林夕撇過臉去看谷薑,用竊竊私語的音量說:“他,怎麽在這裡?”
“說來話長,反正就一句,他正鬧離家出走呢。”谷薑轉身去廚房,他碗筷還沒有洗呢。
院裡就他們倆了,感覺不是很美好,氣氛有些凝固的尷尬。
“那什麽,你喝茶。”
“……好。”
草昧子輕車熟路泡了一壺茶,請她喝,林夕便落座下來。
可能怎麽辦,氣氛依舊很尷尬。
“你……”
“我……”
“你先說。”
他們異口同聲道出一樣的話語,之後就是面面相覷的尬笑。
草昧子有些急了,可要說什麽才好呢,感覺怎麽樣都怪怪的。
“草昧子,你也有前世的記憶?”林夕摩挲著茶杯。
“……什麽前世的記憶?”草昧子茫然。
“呵呵,我就是隨口說說的,哎,你怎麽到了這裡?”林夕趕忙轉移了話題。
草昧子瞬間低落了情緒,說:“我出來散散心的。”
林夕喝了一口茶,接著話茬就說道:“怎麽了,不開心?”
“……鶻野死了。”
“噗——”
草昧子都不知道為何要說出這句話,現在是林夕的反應好奇怪。
“抱歉,我不知道。”林夕抽了紙巾盒的紙巾擦嘴。
“你也認識鶻野嗎?”草昧子看著她說,試圖尋出破綻來。
“……認識吧。”林夕躲避著,不去看草昧子探究的眼神。
草昧子還是奇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感覺我們也應該見過才是。”
“呃……”
“吃水果。”
谷薑擺上一盤切好的水果,正好解了林夕的燃眉之急,她確實不怎麽適合撒謊,便吃起水果緩解緊張。
“怎麽了,不吃嗎?”谷薑遞上一塊給草昧子,道:“不就是告誡你不要在村裡沾花惹草,要不要這麽厭食,飯量變了可不是你了。”
草昧子接住叉子,咬一口,水果鮮嫩多汁,能撫平浮躁。
“這樣才對嘛。”谷薑趁機一眼神,掃向了林夕,說:“你們倆這是又吵架了?”
林夕頓時覺得水果不香甜了,放下了叉子,道:“並沒有,是他自己沒事吃飽了撐的,什麽飛醋都吃,我都說過不是了,臭男人。”
“那也是你自己找的男人,是苦是甜就得受著了。”谷薑也坐了下來,道:“不過偶爾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婚姻也是需要新鮮感和刺激的。”
林夕就更煩了,道:“可我們三天兩頭就吵架,氣急了就開始動手,真的是缺乏新鮮感和想找刺激的問題?”
“……我先回去了。”
他不適合在這樣的場合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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