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厲害的高手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鶻野也不例外,怎麽辦?
真的掙不開!!!
……有點疼。
白紙的邊角正在慢慢的融化,因為鶻野的血竟能腐蝕了丫頭,這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事情。
完蛋了,也不知道是鶻野先血流而死,還是她先被融化了。
最糟糕的就是他們一起死。
“鶻野……”
被粘在台階上邊,而鶻野亦遠去,丫頭最終都看不著他的衣角,想求救也是艱難,自救就跟不可能了。
而這種切膚之痛,已經很久沒有了,托鶻野的血液,她又重溫了一遍成為精神體的痛苦。
活著剝離軀殼的精神體將承受烈火焚燒的痛苦,之後就是寒霜一樣的冰凍感,直到熬過去。
那時候,便是什麽感覺都沒了。
但結果,也可能是你死了。
魂飛魄散的結果不就是這樣,可不是肉體死了就真的死了。
便是殘留一絲的魂魄能輪回,多少世也是一個傻子,可能命好就衣食無憂,可基礎都是早夭居多。
因為魂魄不全,壽命自然就少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所以說,想起死回生,三魂七魄俱全才是第二步。
之前,刀無淚拚了命收集鐵塊,就是在集齊三魂七魄,可他失敗了,再沒有機會能重來了,他才恨的他們,丫頭也一樣。
想報仇……丫頭現在想著就是這件事。
思維無時無刻不在崩潰邊緣徘徊,但神經總是繃著,不讓她陷入黑暗。
不清楚是因為了什麽,現在都要死了,能不能?
真的能不能給一個機會?
鶻野,幫我們報仇。
丫頭想這麽告訴他,哪怕落空了也好,至少鶻野能活著。
他活著,阿清哥哥的內丹就不會散去,不也是死而複生的一種形式。
無淚,你也可能是這麽想著的吧,這才騙的我,哪怕是有秘果在手裡,阿清哥哥也不會活著……嗚嗚嗚。
白光正漸微,白紙已融化,慢慢的,丫頭也沒了。
若是鶻野能回頭,大概能看著丫頭消散之前的笑容,她模樣和刀無淚真的有幾分相似呢。
可丫頭清純,眼中永遠存在著陽光,淺笑起來給予他人一種安然感,真的是格外可愛。
若說刀無淚是秋冬的冷霜,丫頭應當就是春夏裡的飛燕,冷暖著,相得益彰。
鶻野看不著,也不能回頭,即便意識已然迷糊了,身體還是直徑向上著。
那座宮殿高不可攀,似不可企及,鶻野卻伸出手來,試圖去抓住它。
……骨碌碌。
最後的一千五百六十七步台階,鶻野踏不上去了。
上去不容易,滾下來竟是那麽的簡單,直接到了台階的起點。
好像少了什麽……
鶻野扒拉著台階,鴉青眼眸在血流如注間直視上方。
血手掌可勁往上的伸展,嘗試著抓住腦中閃過的片段,因為裡邊藏著他想要回憶的東西。
那東西,丟失了。
“多謝你,帶我來了這裡。”
一雙黑褲腿,邁過鶻野的身體,像他一樣往上走。
血手掌最終無力,垂落了下來,鶻野的呼吸也斷了,眼睛卻半睜半閉,側臉一直遙望著階梯。
那道背影,讓他無比的厭惡。
鶻野臨死前的唯一想法,就是殺了這個人。
好像這個人,就是他們的悲傷來源。
→↓←
清晨的風微弱又冰寒,裹著被子都不想起床了,可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灑落進了屋裡,再賴床,小心被揍啊。
“阿娘……讓我再睡會兒吧……阿娘?”
“鶻野,我看你是真的很欠揍啊,都說了今天要早起去外婆家的,你還給我熬夜看小說?”深嵐看著她兒子的房間,更起了,道:“你給我好好打掃房間啊鶻野,我說你,這輩子要有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你,那是她眼瞎。”
一大清早就是河東獅吼,鶻溯坐在飯桌前邊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斯文有成就,老婆這麽的溫柔賢惠,怎麽就生了鶻野這個小懶鬼。
“阿爹,管管你老婆,這麽凶,你能忍下去……哈……阿娘?”
“去給我刷牙洗臉再吃飯,一身的臭汗,洗了澡再出來吃飯,去去去,我們九點半要去外婆家,你別我墨跡。”
“現在才七點……”
深嵐真要動腳去踹她這個懶兒子,怎麽可能這麽的死宅,要是有緋修收養的義子,草昧子那樣的活潑開朗,自己也不用這麽愁了。
說真的,鶻野這樣子的男人,除非女人眼瞎了才看得上他。
“外婆家不就半個小時的車程,阿娘她怎麽搞的這麽隆重?”洗好澡的鶻野出來坐著,趁著深嵐不在就翹腳,說:“草昧子要結婚了?”
鶻溯放下了筷子,意味深長道:“草昧子都有了好幾任女朋友,您老人家什麽時候能鐵樹開花,我們夫妻倆想含飴弄孫很多年了。”
這飯吃得可真是太難受了,鶻野咽了這口湯,說:“阿爹,要不然,你和阿娘再努力一把,我覺得,我可以接受你們有第二個孩子,你們這麽的恩愛,如膠似漆的, 肯定還能……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小年紀不學好,竟是一腦子的廢料,要不是這個兔崽子跑得快,我要擰斷他耳朵……深嵐叉著腰嘟囔。
“你也忙了一早上,坐過來吃個早飯,鶻野什麽德行還不清楚嗎,他滿世界的飛,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你讓他緩緩,等過了今天,我收拾他。”
“得了吧,你們爺倆就喜歡唱雙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哦,記得拿好了禮物,聽說表姐家的倆個姑娘也一起來,我都怕鶻野再把人給欺負哭了……唉。”
那也是你表姐家的倆個姑娘沒安好心,又很虛榮,一直煩著草昧子,鶻野那是見義勇為,但是我敢和你這麽說嗎?
答案是,否定的。
“我去讓那個臭小子出來吃飯。”鶻溯上了二樓去敲門,道:“你也少招惹我老婆生氣,看看你房間,亂成什麽樣,剛給你收拾完的……臭小子,你衣服就不能一件件的拿嗎?”
“妻管嚴的阿爹,你能不能讓我的耳根子清淨一點?”鶻野套了衣服。
“讓我別吵你,也是可以的,娶個能管你的老婆就成了。”鶻溯上去給他一拳頭。
鶻野避開了,但衣服才穿了一半,被鶻溯趁機頂上了床,摔了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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