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人形摩拳擦掌的,丫頭說:“我剛才想到了好辦法,不過要你稍微犧牲一下下,真的,就是那麽的一下下。”
“我不要!!!”
他就不應該相信丫頭的話,所謂的那麽一下下,就是被她丟去喂蟲子嗎?
“哎,這樣真的會出現嗎?”鶻野站在高處俯視地面。
無數的黑蟲想躍進一線天,可似有屏障,將它們全部甩出去,很快就被後繼者淹沒了身影,不清楚死活。
這就是執念。
它們拚了命,就是為了擠進來,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東西,心裡永遠在騷動。
丫頭化為了白紙,跟在鶻野的身邊,說:“有我在呢,怕什麽。”
“可對方不是傻子,你這樣或許是白費功夫,而且我死了,不是最好的結果?”鶻野暗自瞟了周邊,道:“我覺得,這一波操作太猛了。”
“事到臨頭就認真演下去,直覺告訴我,你能活著對他們的價值更高。”
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直覺也太虛無縹緲了,這不就是在賭大小,看哪邊的贏面更高。
蟲子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密密麻麻的,丫頭看著就直犯雞皮疙瘩,自然而然就接過話茬,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揭開了老底,道:
“我這人吧有一個特異功能,就是烏鴉嘴特別的靈驗。”
“……直覺和烏鴉嘴之間有什麽關系?”
“傻不傻,烏鴉嘴就是預言能力嘛,這不就是直覺嗎?”
烏鴉嘴相當於預言能力的直覺也太讓人毛骨悚然了,鶻野探了一眼外邊的蟲群,道:
“我掉進去了,要是沒有人出現,可你也來不及救我,怎麽辦?”
“那就是你命不好……我的意思是,早死早超生。”
“……”
白紙拍擊他的肩膀,丫頭說:“後邊還有一句呢,禍害遺千年。”
“……”
聽著就真不是什麽好話,丫頭比刀無淚難伺候,共同點就是說話都這麽不讓人舒服。
“但是呢,和你相處起來也挺開心的,所以嘛,我保證,絕對會優先救你,管它能不能抓住敵人。”
“……你也很好。”
所以,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鶻野閉上眼,猛然往下跳……咚。
誰能告訴他,怎麽屏障竟是進出不得的那種?
不是啊,丫頭用現身說法告訴鶻野,進出不得只針對他自己。
“丫頭,我為什麽不能離開這裡?”鶻野緩緩眨動了眼睛。
“……不知道。”
不能離開就等同作戰失敗,丫頭想借著鶻野有生命危險的機會,抓住背後的跟蹤者,卻沒想過會是這種方式的胎死腹中。
“我們也不要氣餒,或許,是有什麽被我們遺漏了。”
“比如,我死而複生的原因。”
那這,丫頭就不得其法了,要論起死而複生,條件要求可複雜了。
“不是保住魂魄就能死而複生了?”鶻野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才不是,保住魂魄只是第一步,相當於就是一個機會,要是這麽容易就死而複生,幽冥府當初豈不是亂套了。”
沒有經歷過六界輪回,鶻野對這些事真是一知半解,可片面也在說明一件事,道:“丫頭,你究竟幾歲啊?”
問她幾歲嗎?
“不記得了,活了好久好久就記不住了,也沒有值得被記住的原因,我就不去記了,有什麽用,自己唱生日祝福歌?”
是因為孤獨,才不想記住的年歲,不是因為不想去數數才選擇的忘記。
“開心就好,幹嘛想太多,生活嘛,要麽搞死你,要麽你搞死別人,用詞語來形容就是獵手與獵物的廝殺。”
誰不想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可是呢,站的越高越是步步為艱……鶻野對此深有體會。
→↓←
靈光一閃。
鶻野轉身就往回走了,丫頭問他原因卻得不到答案,便跟著。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停留在瀑布的面前。
飛瀑行千丈,浪花濺萬裡,一線天的瀑布永不停歇,便是乾旱的季節也不減水量,可他們來這裡做什麽?
“你不是來這裡見到的我嗎?”鶻野指著那瀑布。
準確來說,他是指著瀑布背後的洞穴。
“這地方,我們不是來過嗎?”鶻野邁步下了潭水。
明明有靈力,幹嘛要用身體去渡水,很冷耶。
天氣這麽熱,潭水也依舊冰冷,進去渡水就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去瀑布的嗎?
鶻野沒有往瀑布的方向走去,他是潛入了水底,丫頭便跟著,想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潭水三千尺,可不是誇張的比喻句,她又不會溺水,也就不可能窒息,但就是仗著靈力避水也有體力消耗殆盡的危機,鶻野真是自找麻煩。
丫頭趕緊給他渡了一些靈氣,維持鶻野到達了底部。
不過,譚底怎麽有一座宮殿?
最重要的是,鶻野怎麽知道譚底有宮殿的?
他癱坐在地,因為累得緊。
氣喘籲籲的,鶻野說:“我不知道譚底有宮殿,而是想一線天哪裡能藏東西,剛好這裡就有深不見底的寒潭,不是這裡的話,幾率有點低。”
宮殿古樸,但恢宏。
光是擺在他們面前的石板台階就有一萬步, 也不能用靈力移形換影,必須一步一腳印、用兩條腿踏上去。
丫頭,倒是不被限制,可能因為是精神體的緣故。
剛開始,一千步台階走得很輕松,但逐步增加威壓,鶻野行至六千多的時候,基本上就不行了。
“哎,你歇歇。”
丫頭很輕松,可也不能如常運用靈力化形,她現在就是白紙一張,也不能給鶻野輸送靈力,看他出了一身汗,也有些擔憂。
威壓摁住的,不止是身體,還有他的靈魂,鶻野也想停止了,可邁步上了台階的那一刻,便無法止步。
他,必須上前。
“宮殿裡邊有東西,正在召喚我,我不能停止。”鶻野咬著牙。
丫頭看著都怕了,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七竅流血嗎,這樣的堅持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個大傻子。
“我讓你停止……”
丫頭被彈開了,便緊緊粘在台階上邊,怎麽都不能離開。
“丫……丫……我……”
鶻野不能讓自己止步,也不能幫助丫頭,只能艱難抬腿地上前。
這些台階也實在古怪,丫頭這麽想,並努力要掙脫開來。
再看鶻野他,邁一步,台階上就是一個血腳印,都滴了一路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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