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小姐,那就是君上近來請在星宸宮中居住的客人。”
懂事的侍從趕忙低語一句。
刀無淚入住星宸宮,還提議帝後舉辦明飛宴,已經廣為人知了,鶻野也沒有想過隱藏什麽,那雲煙自然也清楚一二,且阿爺再三強調不能得罪他。
只因為聽聞君上對他極好。
不止是讓懸念和品香兩位幽醫同時為他診病、調理身體,還允許他行事隨意,便是面見聖尊的時候不行禮也不被怪罪,可見有多麽榮獲恩寵,這樣的刀無淚可真是不能得罪了。
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雲煙便理清了思緒,向著刀無淚微笑和行禮。
按理來說,刀無淚沒有起身回禮,也要點頭示意一下吧,可他都沒有,而是腦袋栽在涼亭的桌面上。
咚。
磕的好疼啊,腦門都紅了一片,因為皮膚真的過分的白嫩,紅印子便立即現在腦門上,簡直是柔弱可人。
旁人都被嚇了一跳,可幾乎以為是刀無淚被雲煙小姐的美貌所傾倒才失禮的,心裡想著搞不好要有什麽狗血劇發生了,弄得雲煙這心裡也是膽戰心驚的。
因為鶻野這時候也現身在禦花園了。
估計也看到了這一幕。
鴉青眼眸就這麽望過來的時候,如霜刺骨般砸在雲煙的心裡,就那麽一眼啊。
雲煙都傻了,先前見過的君上便是對她再怎麽冷漠,也不可能這麽推拒自己的,透出一股將她視作仇家般的恨意。
但再去看鶻野的時候,對方很溫和,詢問刀無淚有什麽問題沒有。
“……我沒事。”
回歸身體的刀無淚直犯頭暈,卻強忍著說無事的模樣連草昧子都瞞不住,鶻野這麽精明的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懸念隻得趕來禦花園給刀無淚檢查身體,這次是無論如何都逃不脫全身檢查了。
至於雲煙嘛,她也有過來詢問情況,不是因為想要多事什麽的,而是純粹要過來探明情況的。
鶻野那一眼,如霧霾,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只能想辦法主動探明了,在懸念看病之後。
“君上,刀先生他如何了?”
聽到雲煙的聲音,鶻野完全沒有任何的恨意,依舊是很客氣的那種態度,說:“他無事……”
“我有事。”刀無淚揉著眉尾與太陽穴交接的位置,他沒有忘記自己剛才冒出來的想法,道:“你師祖在哪?”
鶻野那張臉瞬間有些陰沉,雲煙離得近就發現了,他心情不是很爽的那種,說話卻很有耐性,讓刀無淚先檢查身體,他會去找師祖的。
“不用了,你說櫟陽在哪裡就好了,我自己去。”刀無淚回身讓草昧子過來攙他一把。
因為暈。
草昧子是和鶻野一起的,他們剛才處理公務去了,現在才回來。
他過來,又與鶻野望了一眼,草昧子這才攙住刀無淚往星宸宮過去。
“走錯了,我要離開幽冥府。”刀無淚再不舒服也能指明方向,道:“去那個地方。”
“……不好吧。”草昧子猶豫。
“沒啥不好的,趕緊走。”刀無淚堅持離開。
草昧子也很難辦,踟躕不前的,只能求救了。
“雲煙小姐,若是無事了,便請回住處吧。”
這是逐客令?
雲煙都愣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禦花園裡也就她這隊人馬了,但大家都不敢說話,只能低頭裝鵪鶉。
輪回城清風林
刀無淚他不是故意讓雲煙難堪的,只不過有預感自己需要天道的幫忙,因為他清醒的時間在縮短。
好在櫟陽的住處離幽冥府不遠,想見面也沒有什麽難的,而天道現在看起來被養得不錯,至少衣裝整潔得如同貴公子,但偶爾還是抽瘋。
天道勾著刀無淚的下巴,眉開眼笑道:“都和你說了,只能那樣辦了啊,你非不聽我的話,現在不舒服了吧……啊……疼疼疼……”
不是刀無淚收拾的他,是櫟陽扭住天道的耳朵,說:“你給我好好說話,還有啊,再敢對其他人動手動腳,有你好果子吃的。”
真是一個倒霉鬼。
先前被刀無淚暴揍,現在有櫟陽管著,天道還是天道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錢債易還,情債難償。
刀無淚也不想管他們的恩怨情仇,他自己現在都麻煩纏身,連說話都不想了,卻非要說道:“我頭疼,你要是有辦法就趕緊說了。”
“還是有的,你怎麽幫的他就讓他怎麽幫回去……哎,你去哪?”
“回去等死。”刀無淚乾脆利落。
但除了天道,誰能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什麽,可不妨礙鶻野和草昧子關心刀無淚啊。
“哎,好啦,我幫你。”天道也是有苦難言的難受,勾住刀無淚的肩膀就說:“都不知道誰欠誰的,跟我過來了。”
門一關。
櫟陽叼著一根草,切齒道:“哼,白眼狼,在我這裡白吃白喝了這麽久都不給我進門,憑什麽他這個小白臉一來就給進門呢?”
鶻野和草昧子見門關上之後, 不約而同選擇了退後幾米,努力不讓櫟陽想起他們來。
可事與願違,櫟陽將目光放在他們的身上,道:“他們怎麽認識的?”
醋缸打翻的女人最可怕了,瞬間變成檸檬精,他們這些雄性隻想躲著,努力不要台風尾掃到自己。
怕怕啊。
“哼,他們真的沒有其他的關系嗎?”櫟陽又自說自話了,道:“那什麽刀無淚也長得太好看了吧,皮膚比我還滑溜還白,該不是什麽女扮男裝吧?”
自己想了想,結果繼續生氣去了,再也不理會鶻野和草昧子,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的。
“哎,如果無淚是女的,怎麽辦?”
草昧子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鶻野也是震驚,嘴角抽抽的,說:“你也不怕讓他聽見了之後打斷你的腿。”
“不會吧,無淚這麽凶殘嗎?”草昧子趕緊看了緊閉的房門,心有余悸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害怕無淚發脾氣,但直覺不要招惹他生氣才好,你說呢?”
已經被刀無淚揍成豬頭過了的鶻野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了啊。
他能怎麽辦,不想變豬頭就只能這樣了。
“哎,鶻野,無淚明明就很男人啊,哪裡能讓你師祖覺得他是女人的,我怎麽都看不出來呢。”草昧子問。
這又是一個找死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