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無淚聽完的時候桌上已經有了一堆橘子皮,侍女們也都低著頭,等候發落。
感覺這故事真是太長了,刀無淚都犯困了,但幸災樂禍得快樂不止,看他能吃七八個橘子就明白了。
“都收拾好了?”
“……是。”
“回去休息吧,都這麽晚了。”
侍女們愣了,但很快就退了出去,她們慶幸自己能活著,不過誰讓刀無淚一直都不是那種有好皮囊卻沒有好表情的男人呢。
刀無淚都明白旁人對自己什麽感覺,無非就是覺得他是不好相與的暴君,問題是誰樂意沒事找茬呢,閑的嗎?
不過聽說鶻野被逼婚,刀無淚樂呵樂呵幾分鍾就繃緊面部,他突然想到內丹存放的問題,頓時就頭大的“靠”了一句。
於是乎,都要十二點了,他踹開鶻野的房門,道:“合作吧。”
換了睡衣的鶻野正敞著胸膛,刀無淚踹門的時候他正在系扣子,都不是有多驚訝,畢竟也就這家夥敢踹他的房門,問題是合作什麽?
刀無淚將門關上,這種事很是機密,不能外傳的,回身的時候鶻野穿好了衣服,還套了浴袍,裹得像是良家男一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刀無淚說:“聽說你要娶越西城城主的孫女雲煙。”
“……母后喜歡她,但是我沒有松口。”
“哦,那你什麽感覺?”刀無淚突然不想棒打鴛鴦了。
鶻野認真想了想,道:“沒感覺。”
“那就好。”刀無淚拍擊桌面,有鶻野這句話就是安心丸,道:“我幫你。”
“……你現在不是應該睡覺的嗎?”
鶻野記得懸念說那碗湯藥有安神靜心的作用,刀無淚怎麽現在還這麽精神跑過來這邊說事情。
他不提還好,刀無淚先前確實有困倦感,但不是讓雲煙要嫁給鶻野的事情給弄清醒了嗎,所以睡不著了啊。
“那就等明天再說吧,你……咚。”
又來了?
只能讓懸念大晚上再來一次,品香她這時候是美容覺的時間,誰敢吵醒她就毒誰,非常的心狠手辣,久而久之,懸念就成了星宸宮夜晚看病的必備訪客。
“他沒事,就是累的。”懸念說。
“累的?”
“是,他憂思過重,又染了風寒,原本喝完藥就沒事了,可他剛才還貪食水果,太涼了,導致身體更虛了,不過睡一覺就好了。”
鶻野也是頭疼了,誰讓刀無淚最近老是昏厥呢,害他心神不寧的,道:“成了,碧灝,給懸念準備地方,這段時間都留在這裡吧。”
“是,懸念幽醫這邊走。”碧灝領著他出去。
刀無淚還在鶻野的房間,現在躺在他床上,剛才擔心就沒有搬人回去,今晚乾脆就在這裡睡了,鶻野改而去睡榻。
“君上,我讓侍從在屋裡照顧刀先生就是,您明日還有早會……”
“無事,碧灝,你去休息吧。”
鶻野堅持要睡榻,碧灝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讓侍女鋪上軟墊再退出屋裡,臨走的時候又調節房間溫度,免得誰病了。
這一夜,可算是消停了。
睡一覺,神清氣爽……個鬼。
“我怎麽又上了無淚的身體?”
丫頭頭疼啊,不是形容詞,是真的,腦袋隱隱作痛地刺疼,身體還疲軟無力,感覺全身都軟趴趴的,還想吐。
“刀先生,您醒了。”碧灝走進來。
她身後還有好幾名侍女,個個手裡都有東西端著,好像是衣物之類的生活用品,估計是來收拾房間的。
剛才沒有來得及細看,都是頭疼惹的禍,丫頭現在這才發現自己在鶻野的房間裡邊。
靠。
可能是因為猛然起身就頭暈目眩的,眼前還發黑,還虛吐了幾聲,沒有真的吐出來什麽東西,但直犯惡心,丫頭不喜歡這種感覺。
碧灝只能讓懸念再過來看病,可結果都是沒有問題。
“不如做個全身檢查吧。”懸念說。
“不用,我很好,可能是餓的……咕嚕嚕……”
這聲音響的太是時候了。
“哦,也可能是血糖低,吃些甜食吧。”
為什麽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他。
哦,可能剛才不是無淚的風格,丫頭趕緊端正思想擺姿態,清清冷冷道:“我不吃甜食,給我弄些清粥小菜來吧。”
“……是。”
碧灝轉身讓侍女去端來早飯,緊接著,懸念說他先行一步不過眼神看她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有些慎重的探究。
靠,不會發現無淚這副身體有什麽問題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可惜了,丫頭要端著刀無淚日常的架勢,堅持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簡直是逼自己成了啞巴,什麽話都“嗯”了一句。
不過待在屋裡真的太悶了,便出門散步去了,後邊還有一男一女的侍從跟著,真的很煩耶,還不能甩開他們,怕迷路。
在禦花園裡邊,這地方花開得正茂,還有侍從剪取花朵入菜,丫頭坐在涼亭裡看風景,主要是也沒事可做,太無聊了啊。
丫頭坐著都要打瞌睡了, 還為了端架子而不能打哈欠,人生活成這樣也太憋屈了,無淚,你究竟怎麽了啊?
仿佛是在沉睡,刀無淚一直沒搭理丫頭,而她又不能在房間裡裝死,因為鶻野讓懸念給他調理身體,所以不能留在屋裡睡覺,肯定會以為自己病了的。
“雲煙小姐,這裡就是禦花園了,您請便。”
聽到這聲音,不對,是這個名字,丫頭的腦子浮現刀無淚的設想,頓時好奇看向那位雲煙小姐。
雲想衣裳花想容。
煙雨朦朧輕過舟。
雲煙正如這兩句話般美豔如花開又清麗脫俗,也不愧帝後能喜歡,行為舉止多麽的溫婉柔和,還親自過來挑花,可能要它們做什麽的吧,不過這感覺簡直像是蕪凰域的女主人。
可能是因為大家都在說她即將成為君妃,故討好者甚多,挑花還有不少侍女陪同,若不是她堅持自己剪花,只怕她們都要強破了頭皮。
可除了丫頭打量,雲煙也發現亭裡的刀無淚,因為隔著一條兩米多寬的河流,不算是或遠或近,反正能看清他的長相。
儒雅。
冷漠疏離。
見過了鶻野的絕世俊容,再看刀無淚的時候,雲煙就不自覺地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而腦中卻沒有過多的形容詞,就是這兩個“儒雅”和“冷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