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會跟來的,刀無淚。”
水晶石堵住了出入口,而前邊是一堵牆。
他們只能在夾縫中求生,而小指骨又溜了。
這女聲是歌聲的主人?
刀無淚不緊不慢,並不受困局影響,道:“你是誰?”
她只是笑意森森的,沒有回應刀無淚的話。
“那好吧。”刀無淚坐在地上,心平氣和道:“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聊。”
刀無淚都坐了下來,鶻野也只能這樣了,坐在他身邊就支棱著胳膊,閑聊似的道:“我發現一個現象。”
“……什麽?”
鶻野用輕松的語調說話,道:“你也挺招人喜歡的。”
“……”
這不是能輕易接住的話語,而鶻野就知道刀無淚會無視他,想想要不要找其他的話題來說。
“我這種性格確實挺招人記恨的。”
“……”
刀無淚這麽反諷自己,又是因為什麽呢?
誰都希望被旁人喜歡、被接受、被祝福,可完全不是這樣,再厲害也逃離不了被討厭,不是很可憐?
“我又不是為了別人才活著的。”刀無淚垂目。
“總有對你的未來抱有希望的人。”
“不會有的,刀無淚,你這麽狠心,不會再有人願意相信你的。”
那女聲插嘴得很是時候,是不是故意的?
想用心理戰?
“本君上信他。”
“哈哈哈,你信他?”
又不是什麽值得好笑的事情,何必如此呢。
“不不不,刀無淚你自己說吧,你現在真的值得他相信嗎?”
“要不現身,要麽滾蛋。”
“刀無淚,不怕嗎?”
“好像沒有什麽值得害怕的,你要是有他的把柄,不是應該一股腦兒的吐出來的嗎,怎麽現在反過來說這些廢話呢?”
“……刀無淚,你是哪裡找來的寶貝,這麽白癡呢。”
鶻野才不認同對方的話,道:“本君上是信任他,不是白癡。”
“要不是白癡,怎麽可能相信刀無淚。”
“那你是誰,憑什麽說刀無淚不可信?”
“因為他……”
“吵什麽?”刀無淚駁斥他們的談話。
嘩啦啦。
水晶石滾落在地,一個接著一個掉落下來。
很快,出入口可以走了。
“你們過來吧,刀無淚。”
鶻野不開心,說:“你這是不讓我過去了。”
“……刀無淚,你家寶貝的腦筋急轉彎玩得很溜啊。”
“都給我好好說話。”
刀無淚先行一步,不想和他們爭辯這句話的對錯,而且辨別之後又有什麽好處,他才不想呢,感覺繼續說下去,話題會扯到其他地方。
有些事,刀無淚不想要被暴露出來。
“你也進來吧,刀無淚的小寶貝。”
“……”
穿過出入口之後,場景變化成了花開燦爛、草正茂盛的田野之地,卻密集得沒有道路可走。
小指骨又出現了。
它蹦蹦跳跳,但凡觸碰過的位置就有路出現。
花草主動分開兩邊讓他們行走,可能是幻影,草地上現出幾乎是圓形、但就是奇形怪狀的石板。
鶻野見刀無淚走的自然,想來是有了想法,道:“對於她,你有什麽主意了?”
刀無淚注意著腳下的路,不讓自己踩到石板外邊,因為有些石板只是勉強容納一隻腳,道:“並沒有,我就是想看看誰在背後搞鬼,而且要是不跟過來的話,怎麽能清楚誰才是幕後黑手呢。”
“也不一定吧。”鶻野伸手攙扶刀無淚。
正踩到的石板忽而消失,刀無淚剛抬起的左腳還無處安放,身體自然搖搖欲墜了。
他們都在注意安全,尤其是腳下的路。
新的落腳點出現了,刀無淚便迅速轉移過去,也免得鶻野獨木難支。
“可不來就無法辨認對方是敵是友,而我現在也有懷疑需要求證,鶻野,很抱歉將你扯入其中。”
“你現在與我道歉的感覺越發順溜了,該不是覺得對方暗殺我,是因為你吧?”
“一半一半吧。”
石板消失得迅猛,在刀無淚移步之後就瞬間無影,而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兩米多寬,這是要他跳躍過去不成?
“哎,你再這樣胡搞瞎搞的,是不是故意不讓我過去的?”
鶻野覺得自己可以跳過去,但不想。
小指骨又溜到這邊來了,輕而易舉將石板弄了出來。
這樣還差不多呢。
彎彎曲曲的道路走起來可不舒服了,必須時刻注意著腳下的路會不會有變化。
……可算是走過來了。
花草中央有一座八角亭,每一處亭角都懸掛著風鈴。
風鈴不會響,但它無時無刻都在搖晃著,如同風吹麥浪時的擺動。
每一次,都似乎要被吹走了,可兩秒之後又重回原處,緊接著繼續之前的循環方式。
他們走進了八角亭裡,這才冒出石桌和石凳。
小指骨蹦到桌面上,嘻嘻哈哈的,動作很滑稽,但有感覺是在跳舞,反正就是群魔亂舞的那樣。
可能是在自嗨吧。
小指骨樂樂呵呵的,玩耍著。
“你們坐。”
石桌上面又現出茶壺來,一隻手,掌背寬厚,手心有力,握著石頭打造出來的茶壺, 給他們泡茶。
“既然都到了這裡,閣下便現身吧。”
刀無淚不坐,對方卻依舊保持著泡茶的工序。
直到將茶水倒進鑿出的石杯裡邊才停止,而其間能看到手掌缺了小拇指。
小指骨是他的嗎?
“刀無淚,你急什麽,我記著你以前可是最不急的。”
手掌往上的部分慢慢呈現出來,直到那張臉,那副軀體都現形,鶻野才發現那女聲是從他的口中發出來的。
“不用詫異了,我生來就是這樣的,但我不覺得可恥,畢竟我有這樣的嗓子當做保護色。”
他起身,湖藍色的長袍與松散不束縛的頭髮融為一體,看著很眩暈。
鶻野撇開了眼睛,而他卻笑了,道:“本神乃洺藍,掌管東部水域,大概就是你們所俗稱的水龍王吧。”
“……神?”
洺藍沒有與鶻野解釋更多的事情,直接轉身去與刀無淚說話,道:“惡魔,初次見面,還望海涵。”
“你們神族還活著?”刀無淚的眼神那叫一個冷若冰霜。
洺藍苦笑了,道:“惡魔,依你的本事還看不出來本神的死活?”
“沒辦法看得出來,因為神比人狡猾多端,也更容易套路萬物生靈,這樣的神族可不是我能說死就死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