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藍仿佛沒聽見刀無淚的指桑罵槐,而是請他們喝茶。
“不喝了,有話就直接說吧。”
洺藍不為所動,自顧自端著茶水就喝了,道:“你的性子也就他能受得住,哦,還有他。”
刀無淚一掌放在桌面上,道:“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說出這樣的話?”
“並不是。”洺藍依舊讓他們入座,道:“這些事說來話長,還是喝杯茶再說吧。”
坐可以,但喝茶就免了吧。
刀無淚就這麽直接告訴了他,洺藍也不強求他們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說:“天道與你見過面了?”
“……是。”
“應該的,若不是他當年見死不救,你也不至於淪落至此,或許蕪凰域還是以前的鳳凰原。”
“能不能直接奔入重點?”鶻野的指尖不停的敲擊著桌面
“刀無淚的小寶貝,你能不能有些耐心呢?”
“本君上就是不樂意你這麽自我感覺良好,你能怎麽地的吧。”
“本神奈何你不得,可刀無淚需要本神的解釋。”
刀無淚偏偏不給洺藍面子,說自己其實不怎麽需要他的說辭。
“本神不欺負他就是了,不過你這護犢子的毛病學得可真是像極了他。”
洺藍又給自己倒水,小指骨就在他袖口的位置停留了。
“刀無淚,現在的本神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
“意思是,神族還活著。”
“你這麽斷章取義,可是不好的習慣。”
刀無淚執著神族的死活,是否想報復他們?
洺藍這邊繼續說,道:“刀無淚,神族確實對不起你,可你的生命也是神族賦予的,你不能忘了這一點。”
“這一點,我已經用實際行動償還完了,怎麽的?”
黑繩現形了。
鶻野猛然抓住他敲在石桌上的拳頭,開口勸刀無淚別動怒。
“我不是動怒,我是惱怒。”刀無淚收回拳頭,冷冰冰說道:“我生來就是神族的凶器,這一點,從來不是我願意的。”
“我們的命運刻在輪盤裡,不是你我一句願不願意就能解決的。”
洺藍是要刀無淚屈服強度命運之下的行徑讓鶻野不爽,他道:“若是誰都不去反抗命運,何必還要什麽繁衍生息,直接造出傀儡用就是了,它們不是很聽話嗎?”
“……謝謝。”
刀無淚對他感謝,讓鶻野受寵若驚,有些慌亂的,可不在面上顯出,但“不客氣”卻說不出來。
有時候,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刀無淚,你一直好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永遠有為你說話,並堅持不懈相信你的人,令本神嫉妒。”
“嗯,說得對。”刀無淚笑了。
是很真誠的笑容,尋不出來詞語陳述他此時此刻的感覺,鶻野就是覺得有些事盡在不言中。
“所以啊,你的好運令好多神明嫉妒,明明性格真的差得要死,卻獲得我們所不敢幻想的好事……他不知道吧?”
洺藍在看他,鶻野確定是這樣的,沒有錯。
“你最好閉嘴。”
還不容易消散開了的黑繩又暴露出來,鶻野便即刻關注刀無淚的一舉一動。
可他面上一直很冷靜,若不是黑繩暴露刀無淚的情緒,鶻野怎麽可能了解他的內心是有多麽波濤洶湧。
“好的吧,我們言歸正傳,六界的滅亡是一個陰謀。”
“我像是傻子?”
“刀無淚,無論你信不信我都好,這件事真的不是你能相信當中的簡單,而我現在就是因為發現了端倪才能留有殘魂一縷的。”
洺藍有些激動了吧,都不用本神了,既然是這樣,便告訴他幕後黑手是誰吧。
“……天道也沒有給你確定對象?”
“你和天道有聯系?”
兜兜轉轉一圈又一圈,事情還是和天道脫離不了關系。
“現在並沒有聯系,但我見過他一面,在你……那什麽了之後的時候見過一次。”
“哦。”
刀無淚不是很願意提起那件事,便模糊化了。
洺藍懂得察言觀色。
主動避開這個敏感話題,繼續說:“本神那時候不是很明白天道的現身究竟為何,但他抽走本神的一縷魂魄,說是將來有用。”
“小指骨是你的嗎?”
“……在戰場裡被砍斷的,不過卻意外成就了我的活路,被天道鎖在這裡就不能離開了,但因為有它,我還不算是兩耳閉塞。”
“是你的潑了紫魅狗血?”
“嗯,小指骨發現你們有危險就尋本神幫忙,好在本神如今勉強還能使用神力,但紫魅不是本神殺死的,是一隻六尾狐……你認識她的。”
“虹朦。”
真的,說實話,除了她,也沒有其他的六尾狐可猜了。
“看來,站在虹朦背後的主子不簡單。”鶻野說。
“嗯,對方的目標一直是你。”洺藍也很讚同。
“……我?”
“你的原身可是那東西,很值得擁有。”
“……都沒了。”
洺藍很吃驚,石杯都讓他衣袖掃到地上去了。
“這是天道他乾的。”
“……”
“是的,他瘋了。”
“……他死了。”
“……”
這和他們認知的不一樣。
“他是天道,也是六界之人,不可能逃脫輪回的。”
若洺藍所言極是, 那現在的天道是什麽?
“……傀儡。”
刀無淚的呼吸在急促中加劇心跳頻率,他可算是之前為什麽說界靈是第一例成功的僵兵了。
怎麽可能不是呢。
“別緊張。”鶻野摁住刀無淚的肩膀,說:“都過去了。”
“過去,怎麽可能過去,刀無淚,天道肯定有留了什麽東西給你。”
“……香囊。”
但他們打不開。
香囊被天道封死了。
“看來要契機合適之後才能打開。”洺藍也從衣袖裡邊掏出一張紙,道:“這是天道要本神給你的東西。”
“……秘果?”
黑色紙上就是這麽寫的,用白色墨汁寫出來的字體很鮮活,但也就是兩個字而已。
“這意思,可真是言簡意賅。”
他還不如不寫呢。
“……神族還活著嗎?”
“……”
刀無淚真是執著了。
“不會活著了,我們以為戰勝魔族就是勝利,結果也是為了他人做嫁衣,刀無淚,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即便東西已經被天道毀了,也不代表你就沒事了。”
欲望,能吞噬一切,甚至是自己,直到欲火焚身,但又不是鳳凰後裔,怎麽可能涅盤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