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塊的摧毀,不是因為他瘋了,而是天道故意的結果,卻害得刀無淚沒了希望,現在活著就是為了查出幕後黑手,因為要復仇。
“幕後黑手藏得很深,也不是沒有猜測,但本神當時初察端倪就被殺了,要不是天道提前抽了本神的一縷殘魂,本神現在也不可能見到你,刀無淚。”
“不要勸我了。”
“你很好。”
亭
聽洺藍突然誇他,也是奇怪了,刀無淚道:“你想幹什麽?”
“惡魔,本神不想再說了,你走吧。”洺藍化為烏有,不複存在。
可眼神中泛著欲言又止,直叫刀無淚想追問,卻不能再曉得隻言片語,鶻野喊他都有好幾遍才回過神來。
刀無淚顯得失魂落魄,鶻野自然不會去說旁的話去惹他心煩,可腦中有事憋著就一樣心不在焉的。
一切幻象都因為洺藍徹底死去而沒了,小指骨也一樣的。
現在,他們身在陶罐的中央,再往前一步就要踢到其中一個了。
還是刀無淚眼疾手快,攬住鶻野的肩膀,道:“能不能看路?”
“……你為何而活?”
鶻野這麽說是何意,怎麽聽著有幾分詛咒自己的意思,合著他現在不該活著嗎?
刀無淚松開了手,道:“說什麽胡話,又沒有醉酒,走了吧,這地方看著就古怪。”
“我把你當成朋友。”鶻野望著他的背影,說:“是真心,是單純相結交的朋友。”
刀無淚聽見了也當做沒有聽見鶻野的話,直接走出這裡。
谷底幽深,離著他們原先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不小的跨度,現在又被壓製了靈力,想上去也是有幾分難度。
剛才的話題引得彼此都不舒服,他自然也不會和鶻野多說什麽,反而是人家過來與他說有讓草昧子搬救兵。
“鶻野。”
“嗯?”
這麽認真去聽自己說話,刀無淚還有幾分不忍心,可他必須要講出來這些話,憋不住,道:“你是君上,這件事,從來都沒有變過。”
“我也是吃過苦頭的。”
“我明白。”
“可你的意思,卻是在說我五谷不分,四肢不勤,頭腦簡單。”
他們又沒有吵架,怎麽說了幾句話之後開始爆發了?
刀無淚想他們的相處模式有問題,道:“鶻野,我這麽心平氣和的,怎麽的,你沒有看出來嗎?”
“上次,你用烤肉迷暈我和草昧子的時候,你也是這麽的心平氣和,所以呢,你這次又要用什麽辦法消除我的記憶?”
“……”
刀無淚轉身背對鶻野,他現在可是要發瘋了,靠。
可腦中靈光一閃。
刀無淚又轉身面對鶻野,道:“你之所以氣我,是不是因為我消除你的記憶?”
“那是自然的,本君上一再中招,不要臉的嗎?”
鶻野幾乎要翻白眼了,可刀無淚覺得這不是主要的原因。
“還是你氣我,覺得我搶了你喜歡的姑娘?”
刀無淚可是真找抽,竟問了這樣的話,豈不是讓鶻野更為顏面掃地。
“……我氣你個球。”
刀無淚還有些不知趣,道:“我剛才的話不是這個意思,我不過是覺得你針對我的怒氣很沒有由來,正如你想和我當朋友一樣無理取鬧。”
刀無淚這是無數次踩在鶻野的爆發點跳舞,但無意還是有心的,他得好好辨認了。
鶻野他感覺,刀無淚不太對勁,可能是第二人格出來了。
也是可笑了。
他才擺脫離魂症沒多久,現在變成刀無淚犯了人格分裂症,他們可真是患難與共。
→↓←
“刀無淚,你在恨著誰?亦或是你想殺了誰?”
鶻野也開始在他的爆發點上來回跳躍,就是為了試探刀無淚究竟是不是人格互換。
答案是對的。
但也不是沒有錯誤。
丫頭頂著刀無淚的皮囊,也能感覺他心裡的煩躁,自然願意為他排憂解難,不過為什麽又被拉出來頂缸啊?
丫頭的心情很不好,因為最近被克制著行動,都不能自如出現了,道:“為什麽要告訴你?”
刀無淚什麽態度不是重點,鶻野在意的是他說話方式,可差不多都是一個語調,他需要更多的證據才是,道:“你說了,我是君上。”
瞧他給美的,君上又不是幽冥帝……幽冥帝?
“喂,鶻野,幽冥帝現在也老是閉關嗎?”
“問我父君做什麽?”
他們的話題跳躍是不是快了?
“幽冥帝不是虛無修階的嗎,之前的妖魔鬼怪四國為何敢對幽冥府發難,你不覺得奇怪嗎?”
“父君他……”
鶻野也覺得有道理,怎麽辦?
“至少,一直是緋修在外邊拋頭露面,你父君幾乎是在閉關中過活的,什麽帝皇能這麽的隨心所欲,不用管政務的嗎?”丫頭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繼續說:“就是你母后,我見到她的次數都比較多,而你恐怕也是如此的吧,不奇怪?”
這一點,鶻野可真是沒有話語權能反駁了,他父君確實很少現身人前,除了有重大國事才會出來主持大局,可他不相信。
“那還是有值得研究的地方……”刀無淚抬起頭來, 上邊有滾石的動靜,說:“他們來了吧?”
“……”
趁著鶻野也在望著上空的機會,刀無淚與丫頭私語道:【你怎麽又胡鬧了呢?】
要不是他蘇醒過來比較快,丫頭可就要被鶻野扒拉光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勸自己要注意安全的。
【我就是煩嘛,你不是應該沒事了嗎,怎麽又這樣?】
【……我覺得找機會換了身體吧。】
【嗷,為什麽?】
鶻野也確定是有動靜了,道:“他們應該是準備下來了,我們往旁邊退去吧。”
刀無淚便退到角落裡站著,也不忘記和丫頭說自己的主意,道:【我想讓你掌控鮫人皮,而我回到原身去了,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
【……也好,只要旁人都以為我就是你,那你的行動空間就大些,可洺藍的話也是錯漏百出。】
【我心裡有主意,可你現在老是找鶻野麻煩,這一點,我很擔心。】
丫頭對刀無淚的說法嗤之以鼻,什麽是找麻煩。
【丫頭,你學我說話有七八分相似,可你也不是我,怎麽都不能次次蒙混過關,最好別多事。】
【可我們以前不也是時常換了意識,跟著你最久的谷薑都沒有認出來,怎麽就擔心鶻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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