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心思管江承澤怎麽想。
我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
本來還想從快遞單這塊看看能有什麽線索,但是到這裡應該就是死胡同了吧。
我把目光重新看向白板上的線索,看到白板上我的演算,我忽然意識到也許還有一個突破口。
乾冰!
乾冰升華速度極快,就算是有泡沫塑料箱保溫,最多兩天也就一點不剩了。
況且凶手還要盡量保證乾冰在李媛打開之前,要有至少6升之多。
對於如何保存這些乾冰,凶手也需要動動腦筋的。
寄件人選擇的是同城急送,也就是說,要想李媛在下午2點左右收到快遞,算上堵車什麽的,寄件人最晚也要在11點之前寄件。
“那個淘寶店主是什麽時候取的貨物,在哪裡取的?怎麽取的?”
我想如果能夠知道他們交貨的方式,說不定能夠有什麽可靠的線索,推斷出嫌疑人。
“據那個淘寶店主說,買家訂單備注要求他,1號早上9點,到靠近城郊的一家製冷設備維護公司取貨。製冷公司是幾天前收到的網上訂單,也是買家的假帳戶下的單。”
藍杉看著電腦屏幕回答了我的問題。
製冷公司的網上訂單?
凶手等於是讓淘寶店主從工廠直接拿貨。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直接讓工廠寄到李媛辦公室?
這樣做不是更隱蔽?
而且工廠的保溫做得更好,一定有什麽理由,讓凶手不得不以這種方式作案。
思考好措辭,我立刻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完我的推理,藍杉沒有說話。
她左手食指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嘴角微微上揚,說:“有意思的切入點。”
有意思?
藍杉這麽說,說明我的想法和藍杉是不一樣的。
但是,至少我的方向應該是對的,我應該能夠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推理下去。
如果說,凶手沒有選擇讓工廠直接發貨,應該是因為工廠的發貨方式,不能夠滿足凶手對作案手法的要求。
這個手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空間密閉空氣不流通。
換句話說,作案時間上,凶手只能選在休息日中央空調關閉的日子。
可是,如果是這樣,凶手要求工廠30日發貨應該也是可以的。
同城快遞,一般第二天就可以送達。
選擇人工取貨,而不是工廠直接發貨,出現這種情況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到作案當天,凶手根本不知道李媛什麽時候會去辦公室。
或者說,只有作案當天,凶手才可以讓李媛去辦公室。
想到這一層,我連忙看向藍杉問道:“杉杉,淘寶訂單是幾點下的?”
“1號早上五點15分下的訂單。”
“果然是這個樣子。”
聽到這個答案,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江承澤依舊面帶微笑向我這邊看了一眼,很快,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藍杉身上。
不知為何,今天從見到江承澤開始,就覺著他的心思似乎不在案情上。
但是看他的表現,他似乎又很關心案情的發展。
這種別扭的感覺,讓我有些隱隱不安。
我喝了口水,注意力又回到了案情推理上,我接著說:“凶手只能在當天才能確認李媛會去辦公室,工廠雖然五一有人值班不休息,但是工廠發貨無論是幾點下訂單,都只能下午5點以後發貨,除非自取。所以說,他需要一個人替他去取。”
“換言之,5月1日任何和李媛有過聯系,或者知道她去辦公室的人都有嫌疑。”
聽完我的說法後,藍杉示意江承澤按照我的說法去查證一下。
江承澤立刻給偵查處的人打了電話。
不一小會,刑偵處的人發來消息告訴我們:1號除了2個廣告電話,李媛總共接了兩個有效電話。
一個是上午9點,一個是下午2:20。
撥出號碼為同一號碼,號碼持有人是白尚仁,就是李媛的丈夫。
白尚仁?
難道凶手是她丈夫?
聽到這個結果,藍杉似乎並不驚奇,難道按照她的想法凶手也是他?
但是,江承澤似乎覺著這個結果講不通。
他隨口問道:“白尚仁沒有動機的,而且,他4月20日就已經在英國了,他為什麽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動手?人不在國內雖然遠程遙控,能夠製造不在場證明,但是如果中間出現任何問題,他都會暴露。小葉子,你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