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迎合妹子的喜好,江承澤的髮型一直沒有個固定,但是絕不戴帽子,據說在吻妹子的時候會是阻礙。
江承澤雙手瞬間捂住腦袋驚慌地說:“偶爾也要換換風格嘛!現在不是挺流行帶帽子的嗎!”看到他這麽慌張的樣子,我看向站在一旁注意力一直在床頭花束的藍杉。
“手術沒了半邊頭髮。”
藍杉轉移了目光看向我說。
“藍杉,你怎麽這樣!小葉子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她肯定會拿這個笑話我的。”
江承澤一臉無辜加委屈地看向藍杉嬌嗔道。
聽到藍杉這麽說,我剛想借此機會調侃一下江承澤,忽然間意識到了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我趕忙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熟悉的手感讓我放下心來,還好還好,頭髮還在,我心裡暗暗慶幸。
江承澤看到我摸自己的頭髮,知道我在想什麽,面露不屑地對我說:“和大小姐,你頭髮還在,一根都沒少。真是奇了怪了,我傷得不比你重,你倒是不用手術。一定是我在關鍵時刻急打了方向盤保護了你,我的‘救發之恩’你可要銘記於心啊!”
“江少,你屬猴的嗎?給根杆就往上爬?晚上請你吃飯行不?”
我笑了出來,對江承澤一副無奈地樣子說道。
“晚上杉杉安排好了,要不你把方醫生的微信給我吧?”
江承澤不懷好意地挑挑眉笑著看著我說。
“江承澤,我看你是沒被打夠,我的主治醫生你都想……”
“唉,此言差矣,剛才方醫生和我們都說了,讓我們多關注你的狀況,如果有情況就及時聯系他們。”
江承澤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理所應當地對我說道,好像他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我。
江承澤在這裡已經“聲名遠揚”,估計是他平時慣用的招數在方醫生身上失效了,才找我要聯系方式。
我笑著搖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便簽紙,遞給他說:“電話,微信還有值班時間都在這裡,早就知道你會不安好心。”
我看著江承澤一臉得意的表情,我斷不會告訴他其實這些是方醫生主動給我的。
方醫生對江承澤還是頗有好感的,但是在醫院裡發生了那麽啼笑皆非的事情,方醫生怎麽可能大庭廣眾之下接受江承澤的示好。
君子有成人之美,所以我不介意幫方醫生一把。
江承澤小心翼翼地接過紙條,好像拿的是什麽珍寶似的,雙眼發光,臉上更是笑開了花,樂呵呵地對我說:“好兄弟,哥手頭正好有幾個優質資源,雖然不如哥優秀,但也是難得的極品,哥不會忘了你的。”
看到他那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我不知道這麽做究竟是幫了方醫生還是害了她。
藍杉看了江承澤一眼,作為他明面上的正牌女友似乎並不介意江承澤如此明目張膽的花心,但還是佯裝不滿的樣子把鑰匙扔給了他,說:“這麽精神的話,回去你開車。”
江承澤一聽到藍杉這麽說,立馬做出一副大病初愈,虛弱無力的樣子,捂住心口,頗為痛苦地說:“我這剛出車禍,多大的心理陰影啊,怎麽能開車,我怕……況且嚴蒔不是來了嗎?”
想到嚴蒔也在這裡,江承澤立馬又精神了起來。
“嚴蒔要送和葉爸媽去機場。”
藍杉看向我媽說道。
聽到藍杉這麽說,我先是一愣,趕忙走到正在整理東西的爸媽面前,
問道:“媽,你們這麽著急回去幹什麽?” 我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略帶不滿的語氣抱怨道:“還不是你爸,公司芝麻綠豆大小的事都要問他,就不能找老徐嗎?我這都和局裡說好了,閨女生病請長假。你爸倒好,天天就是公司公司公司,閨女是不是你親生的!”
我媽說著還來了氣,輕輕拍了我爸一下。我爸在旁邊一臉委屈卻不反駁。
我聽完不禁笑了出來,抱著老媽,在她懷裡撒嬌說道:“我是從您肚子裡出來的,是不是親生的,這不是應該問您嗎?”
我爸在一旁沒忍住笑出了聲,看到我媽怒目圓瞪立馬收了笑容。
我媽轉向我又氣惱又想笑的樣子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你這閨女真是白疼你了,就知道和你爸串通一氣。”
送走爸媽,回到家,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你要在我這住?”
看到江承澤跟著我們上了電梯,藍杉回頭瞥了江承澤一眼問道。
“杉杉,我這好不容易才從我爸媽的魔掌中逃出來,現在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我不管,你把他們請來的,他們不回去,我就在你這不走了。”
江承澤雙手背在腦後一臉無賴的表情看著藍杉,大有在這裡常住的氣勢。
藍杉無奈地搖搖頭,露出一副放任自流的表情。
江承澤見藍杉拿他沒轍,露出勝利的表情,還在我面前悄悄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哎呀,還是家裡舒服,醫院的床那個硬。”
我一進家門,就撲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正一臉愜意地在沙發上打著滾,還沒舒展開身體便聽到背後響起了一個冰冷陌生的聲音。
“回來了。”一聲冰冷卻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確認不是我熟悉的聲音後,我尷尬地莫莫脖子,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轉頭的一瞬間,我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一個我從未見過的,身材修長、皮膚白皙、全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男子手扶著腰,拿著玻璃水杯面對著藍杉,背對著我站在我和藍杉之間。
我對著這個身影看愣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一本正經卻又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人後面。
我緩緩側身看向藍杉和江承澤,努努嘴比出口型問道:“他是誰?怎麽會在這裡?”
江承澤也是一臉茫然,微微搖著頭,眼神中對這個人露出好奇和驚訝之色。
“我哥哥,雲桐,暫住這裡。”
藍杉雲淡風輕地向我們介紹道。聽到藍杉的介紹,我和江承澤同時愣在了原地,還是江承澤反應快,連忙伸手介紹自己。
這個叫雲桐的人面無表情,瞥了江承澤一眼,點頭示意便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和話語。
江承澤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這一瞬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藍杉似乎對雲桐的這種反應見怪不怪,沒有多說,自顧自地向廚房走去。
我急忙走過去,拉過江承澤懸在半空中的手,對著雲桐一臉假笑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我轉身對江承澤說:“阿澤,我有東西落在車裡沒拿上來,太重了,你陪我下去拿一下唄?”
“哪有……噢——好的,那麽重你也拿不動。”
說著,江承澤拉著我逃似的跑進了電梯。
“我去,藍杉不是獨生子女嗎?我怎麽不知道她還有個哥哥,還和她不同姓,難道是她表哥?”
我一進電梯就忍不住向江承澤問道。
“藍杉媽媽不姓雲,我也沒聽說她有什麽姓雲的親戚啊。該不會是藍伯伯的私生子吧?”
江承澤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測道。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私生子,藍杉還會把他往家裡帶?以她的脾性,要是知道藍伯伯有私生子,估計早就……”
我把右手放在脖子的位置做了個刀割的姿勢,對江承澤的說法否定道。
“那這算哪門子的哥哥?藍杉也不是那種在社會上亂認哥哥弟弟的那種人啊?不過這小子無論長相還是身材真是不錯,和我有得一拚。”
江承澤手摸著下巴,怪聲怪氣地笑著說。
“江承澤,看不出來,原來你還有分桃之好啊?你這樣要傷了多少小娘子的心哦——”
我看到江承澤那泛著光的眼睛,拍著他的肩膀,故意拖長了尾音對他揶揄道。
“去,哥只能攻略別人,怎麽會被人攻略。”
江承澤一臉不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聽到他的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笑著對他繼續玩笑道:“噢——,原來你都給自己定位好了,哈哈哈哈哈……”
江承澤看我笑得前仰後合,似乎沒心情搭理我的玩笑話。
他眉頭微蹙,表情忽然嚴肅起來,說:“認真點,先去樓下茶館,把藍杉叫下來打探打探消息。”
我一邊貓著腰點著頭,一邊用手捏著臉想要停下這笑意,可是越想停,笑意就越強烈。
江承澤看著我狂笑不止,無奈地搖搖頭,把我拉出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