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生故意將我帶到學校,在附近的主要道路繞了好幾圈,甚至還闖了紅燈,周圍的監控不會拍不到。
單是憑借這一條,江承澤便能輕松找到我。
更不要說,江承澤還是處理這種案件的老手。
看到齊天生這自信的笑容,我想他應該會把這一切,偽裝成一起普通的綁架案,讓江承澤毫無懷疑地前來救我。
“他是警察,就算你威脅他,強迫讓他一個人來找我。他定會在周圍層層布控,你又怎能逃得掉呢?”我表情木然地看向齊天生問道。
齊天生狂妄地笑了出來,說道:“和老師,都過去六年了,你怎麽還像當初一樣天真。不過,這樣也好,你還是我記憶中的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怎麽玩那個小警察了。”
說著,齊天生在我的腳上加上了腳鐐,像是拉著牲口一般,帶著我上了爛尾樓的頂層。
到了頂層天台,我不禁冷笑了一聲。
這裡簡直像專業直播間一樣,攝像器材,打光燈,化妝台一應俱全。
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贏得高級會員的青睞,連這種小事他們也會在意。
齊天生把我鎖在了化妝台前的椅子上,拿起工具,開始給我化妝。
看到他開始在我的臉上撒血漿,我冷笑了一聲,問道:“何必這麽費事呢?用我的血不是更加真實?”
齊天生搖了搖手指,一邊笑著,一邊連聲否定道:“和老師,你別著急嘛,這才是遊戲的樂趣所在。前半部分我只會在那位小警察身上動刀,他輸之前,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的。”
齊天生突然貼近了我,在我耳邊說道:“和老師,你知道嗎?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不知道那位小警察聽到你的慘叫聲,會不會也和我一樣興奮呢?自己在乎的人,在眼前不停地痛苦掙扎,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啊!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這一幕!”
齊天生每在我身上加一道“傷口”,便會拍一張照片,想是為逼迫江承澤做準備用的。
看到滿身是血,幾乎面目全非的我,齊天生很是滿意。
拍下了最後一張照片後,他笑了一聲,把一台筆記本放在了我的面前。
“在江警官的車上和隨身物品裡,我裝了追蹤器和竊聽器,這樣在等待期間,我們也不會太無聊。讓我看看,江警官現在在齊家,不錯嘛,已經開始調查我了。”
“你真的是齊天生嗎?”我嘴角抽動了一下,看向他問道。
齊天生作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點著頭說:“當然是,我當然是齊天生,你怎麽會懷疑我的身份呢?”
“齊教授居然會有你這樣的子孫,真是可笑。”我一邊吐著口中的假血漿,一邊冷笑著說道。
齊天生的笑容突然從臉上消失,他拿過一根水管,在我身上噴著水,一臉冷漠地說道:“哦,你說的是那個齊天生啊,他早就死了。我想想,對了,我記得他是失足掉進了絞肉機,然後變成飼料了。”
齊天生突然笑了出來,接著對我說道:“和老師,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真正的齊家人現在只剩我姐姐段楠了。不過呢,現在齊天宇也應該算是名義上的齊家人。”
我身上的血漿隨著水汩汩地流淌在地上,順著地面的水泥縫隙向下滲透。
“齊天宇不是齊教授的孩子,對嗎?”
“那就看你怎麽理解了。他不是齊教授的兒子,是他的孫子。”齊天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對我說道。
“他的孫子?我看你是在瞎說吧,這根本不可能。”我眯起眼睛看向他說道。
齊天生顯然對我的說法感到了一絲不滿,他滿臉嫌惡捏住了水管口,直接將冰冷的水柱噴在了我的臉上。
呼吸道進了水,我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齊天生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的表情,向我說道:“和老師,你還真是天真無知呢!”
“你不是齊天生,你又怎麽可能知道齊家的事。我沒心情聽你在這跟我編故事。”
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我憤恨地看向齊天生說道。
齊天生笑了出來,說道:“我不知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齊家所有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齊海悅以資助的名義,騙了袁晨那麽多年,後來終於把她肚子搞大了,齊家老太太就是被他活生生氣死的。”
“老太太一生做人清清白白,卻養了這麽一個禽獸兒子。臨終前,她死死抓住齊銘泰的手,讓他照顧好這對母子,替他兒子還孽債。齊銘泰沒有辦法,隻好犧牲他多年的清譽,娶了袁晨,孫子變兒子,讓他和袁晨繼承所有的財產。”
“就算他知道齊天宇不是齊家的孩子,他也沒有辦法,老太太的遺言他不敢違背。可是,老夫少妻的,齊銘泰和袁晨這幾年過得也艱難。他身體太好了,短時間死不了,所以我就幫了他一把,讓他早點解脫,也別耽誤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嘛!”
“所以說,齊教授早就知道,齊天宇不是齊海悅的孩子,你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我眼神冰冷地看向了齊天生問道。
“哎呀,和老師,你這是什麽記性啊?我記得當年你玩極限魔方的時候,那記憶力真是超群啊!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嘛,齊家人,除了段楠,剩下的都不是原裝的。”
齊天生的話著實讓我感到震驚。
但是,這個時候,趁他還願意說,我需要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話。
我咬著嘴唇向他問道:“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對齊家人下的手?為什麽要對他們下手?”
齊天生拿著毛巾,一邊擦拭著我臉上的血漿,一邊眼神中透著一絲渴望的目光,看著我的眼睛說道:“你知道齊家老太太手裡的東西,有多麽令人著迷嗎?”
“以你們的能力,想拿到這些東西不是輕而易舉嗎?至於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嗎?”我冷笑了一聲,態度冷漠地問道。
齊天生擺了擺手, 做出一副無辜的姿態,說道:“不不不,我們又不是強盜,本來是想和齊老太太進行正規交易的。可是,她年齡大了,看不清現狀,非說除非她死了,否則我們別想得到。”
齊天生轉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就找到了一直由齊老太太資助的袁晨,同時取代了齊海悅,在中間牽個橋搭個線,遂了老太太的願。我們怕老太太泉下孤獨,索性讓她剩下的孩子們都去陪她。”
齊天生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興奮的神色,說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們還專門做了一張專輯,叫‘齊聞軼事’。不過他們的表現實在是差強人意,銷量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我苦笑了出來。
聽到這樣的故事,我並沒有感到任何驚訝,甚至覺著,這才是他們應有的手筆。
人性,在他們這裡根本不存在!
“你們到底想要什麽,將齊家滿門盡滅都得不到,你們到底是多沒用!”我帶著挑釁的目光看向齊天生說道。
齊天生握住了我的下巴,一邊仔細地去除我臉上的“疤痕”,一邊目光呆滯地看著我,說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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