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他,冷漠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都不多說。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可以再說我沒用。和老師,你知道,為了得到你,我有多努力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真的好愛你。”
說著,齊天生突然哭了出來,他這種快速的情緒轉變,讓我一時間應接不暇。
齊天生松開了手,雙手扶住膝蓋,低著頭彎著腰,身體一抽一抽的。
沒過一會,一陣得意的笑聲從他身體裡傳了出來。
齊天生猛然抬頭,瞪大了雙眼,一臉興奮地對我說道:“一塊玉佩,齊老太太的故人留給她的。”
我的大腦嗡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齊天生看到我的反應,他的聲音因為興奮開始顫抖。
他抓住了我的手,激動地說道:“和老師,是不是感覺似曾相識啊?六年前,你是因為一串項鏈有幸與我們結識,所以說,這一切都是注定的緣分啊!”
誠如他所言,六年前,他們為了從藍杉那裡得到一條項鏈,將我作為籌碼與藍杉交易。
我不知道那條項鏈是什麽,也不知道對藍杉有多重要,唯一知道的是在接到他們的勒索電話,藍杉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拒絕了他們。
聽到藍杉那冷漠的拒絕聲,他們非常乾脆利落地將目光轉向了我。
我立刻就被送進了那間房間,開始了至今縈繞在我身邊的噩夢。
我竭盡所能想要逃離,可是,每一次的努力,只會換來更加慘痛的折磨。
我親眼看著三個和我同樣不幸的人,在他們的折磨下,漸漸沒了氣息。
看著滿地的血跡,和那三人千瘡百孔的屍體,我便知道,我的生命已經進了盡頭,眼前出現的不再是恐懼,而是無盡的絕望。
當第五根鐵釺插進我的後背進行撬動,我的肋骨應聲而斷。
但是,我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的痛苦。
我的任何反應,不過是身體的本能驅動。
在第六根鐵釺在我背部磨蹭的時候,他們給藍杉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藍杉再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過度的失血和如同墜入深淵的絕望,讓我失去了意識,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不得而知了。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我慶幸我得救了。
但是,隨後的六年,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的精神,身體的傷疤隨時隨地提醒著我過往的痛苦。
以至於再次遇到湯燁,我也不敢放手去愛。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不死,他們會繼續以我為樂,甚至向我身邊的人下手。
心存僥幸的我活到了現在,也許真的是時候結束這噩夢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樓的邊緣,雖然有些遲,但只要江承澤找不到我,他就贏了,這件事便可以完美地落下帷幕,即使我看不到最後的謝幕。
“和老師,如果因為你愚蠢的舉動,害我輸掉遊戲,我會把你的父母親人全部列入名單的。”齊天生眼神陰冷地看向了我,帶著威脅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知道齊天生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想走到那種地步。
不過也多虧他提及了六年前的事情,讓我想起來了一件緊要的事情,那或許就是我們贏的這場遊戲的關鍵。
我眼睛微閉,盡量隱蔽地觀察著周圍,尋找著可以利用的物品。
我手指一邊不自覺地敲擊著大腿,一邊在腦海裡細細做著計劃。
過了片刻,我深吸了口氣,看向齊天生,語帶不屑地對他說道:“別玩了,反正最後結果都是一樣,你這設備不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還是直接點吧!不過,如果你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費的。”
齊天生輕蔑地笑了一聲,看向了我說:“和老師,你真是有意思。已經是板上魚肉,還敢和我談條件?”
我瞥了一眼電腦屏幕,江承澤應該已經回到了市局。
我輕笑了一下,對他說道:“既然你不想這麽直接,那也好。這樣吧,他們就算查到我們的位置,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與其在這裡乾等著,不如我們也來玩個遊戲,怎麽樣?”
齊天生眼神中瞬間透出了一絲神采,他來了興致,臉上帶著陰險詭譎的笑容,興奮地說道:“好啊,和老師想怎麽玩?”
“很簡單,猜人名。我們各自在紙上寫下一個對方知道的名字,互相問對方問題,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先猜出的人就算贏。”
齊天生狂妄地笑了出來,自大地說道:“這對和老師不公平吧?我對你認識的人了如指掌,你卻不知道我認識誰,你確定要這麽玩?”
“難道你喜歡我勝率大的遊戲?我贏的概率小,但是不代表我沒有要求的。”
齊天生掩面笑了出來,他似乎對這個遊戲很感興趣。
他沒有反對,反而乾脆地說道:“好,和老師你盡管提。只要不是放了你們這樣的要求,我都答應。”
“如果我贏了,你要立刻給江承澤送一隻橘貓。”
齊天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我這是為了什麽,不過他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但是,齊天生突然湊到我的眼前,眯著眼睛看向我,語氣冷淡地說道:“如果你輸了,我就立刻廢了小警察的一條腿。”
見我沒有異議,他遞給了我紙筆,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對面,和我同時寫下了名字。
我們將答案折疊好後,放在了我身邊的化妝台上。
齊天生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露出自信的笑容,對我說道:“女士優先,和老師,你先問。”
我笑了一下,沒有和他多言,開口問道:“是女的嗎?”
“不是。輪到我了,是女的嗎?”
“不是。在大學工作嗎?”
“不在。是齊家人嗎?”
“不是。是江承澤嗎?”
齊天生愣在了當場,從他的表情,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笑了一下,看向了他,說道:“可以送橘貓給他了嗎?”
齊天生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麽快輸掉這個遊戲。
他一把抓過寫著名字的紙,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怔了一下,驚詫地問道:“你怎麽會認識他!他沒有出現在葬禮上!”
“段楠早就把你們的情況告訴我了,你的情況寫得尤為詳細,包括你的這位有著救命之恩的學弟。”
我不禁暗自慶幸,段楠給我的資料,後來我有認真看。
不然就憑我知道的那幾個人,很快便會被他猜出來。
“那你是怎麽猜出江承澤的!”齊天生惱怒地說道。
我冷笑了一聲,鄙夷地對他說道:“你先把貓送過去,我就告訴你。”
齊天生眯著眼睛,遲疑了片刻,走到了一邊,打了個電話。
很快,竊聽器那邊便傳來了貓的叫聲,看來江承澤確實收到了那隻橘貓。
輸了遊戲,齊天生自然不悅,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走了過來,不滿地掐著我的脖子,惡狠狠地看向我說:“你到底玩了什麽把戲?據我所知,你根本不擅長這些東西。”
“我確實不擅長玩這種遊戲,但是,當你威脅我的時候,我便明白,你根本不了解我。”我輕笑了一聲,不屑地看向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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