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攝像機被打開,齊天生又回到了沉默的狀態。
他陰沉著臉,擺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態度,一臉不屑地盯著江承澤看。
江承澤並沒有理會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這樣的情況,他見的不在少數。
江承澤按例問完了所有的問題,讓齊天生在記錄本上簽了字後,他關了攝像機,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向審訊室外走去。
“我相信你會玩這個遊戲的。“齊天生在他身後怪笑著,一臉自信地說道。
江承澤輕笑了一聲,轉過身,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向齊天生,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著急回來審你嗎?”
“難道不是因為想知道和葉的下落?”齊天生冷笑了一聲對江承澤說道。
“不,不是。以現在的證據來看,零口供定你的罪很簡單。和葉是我的線人,我不能不對她負責,所以,我著急把流程走完,給她申請線人傷亡撫恤金。”
說完,江承澤滿不在乎地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無論齊天生在他身後說什麽,他都再也沒有理會。
出了審訊室,江承澤沒有讓監所警察立刻把齊天生帶走,而是把他留在了審訊室。
江承澤轉身進了隔壁的監控室,從畫面裡看著齊天生的反應。
江承澤的反應與預想結果不一樣,這是齊天生沒有預料到的。
畫面裡的齊天生,全然沒了剛才的傲氣,他滿面狐疑地轉著腦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想,既然江承澤沒有把他送回監區,應該還是想要和他玩什麽把戲。
他索性也不著急,嘴角又露出了一絲微笑,靜靜地坐在審訊椅上,等著江承澤回來和他談條件。
看到齊天生這個態度,江承澤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坐在了監控室的椅子上,一邊看著屏幕裡的齊天生,一邊悠閑地玩著手機。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江承澤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對著監區警察交代了幾句後,示意他們將他帶回去。
看到監區警察進來,齊天生意識到江承澤應該不是在和他玩把戲,而是真的不願意為了和葉的下落而去完成任務。
他徹底愣在了當場,不敢相信他一直堅信的計劃會落空。
他開始變得焦躁起來,對著攝像頭大吼大叫。
但是,無論他怎麽嘶吼,都沒有絲毫的回應,他只能被監區警察強行帶回監區。
在回監區的路上,他看到了江承澤路過的身影。
齊天生突然用力掙脫開監區警察的束縛,向江承澤衝了過去,對著他大喊道:“江承澤,你還六天的時間!六天!如果她死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江承澤沒有立刻讓監區警察將他帶走,而是帶著一絲輕慢的目光,蹲了下來,看向摔在地上的齊天生,問道:“既然一開始的目的便是要綁架和葉,讓我幫你們找東西,為什麽還要弄出前面的事情來?”
齊天生趴在地上,不吭聲。
江承澤見他沉默,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說也沒關系,為錢財綁架他人致受害人死亡,處無期至死刑,我對檢察官有信心,更對外面的那些人有信心。活著就有機會,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齊天生愣了一下,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突然放聲大哭了出來。
江承澤見狀,對旁邊的監區警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齊天生帶回審訊室。
江承澤沒有著急進審訊室,而是回到了旁邊的監控室。
“澤哥,這是什麽情況?”王胖看著齊天生在審訊室哭得慘烈,不禁好奇地問道。
“心裡越是害怕什麽,越喜歡看什麽。這些人也是一樣,他們凌辱並殺害受害人,也是源於內心的恐懼,其實他們比誰都怕死。沒有辦法完成任務,離開看守所和監獄,他根本活不久。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我們合作,一輩子在監獄裡待著。”
江承澤緊盯著審訊室的監控,對王胖解釋道。
“難怪澤哥你剛才審訊的時候那麽敷衍,原來是為了斷他的後路啊!厲害厲害!”王胖瞬間理解了江承澤的安排,對著他連聲稱讚道。
看到齊天生止住了哭聲,江承澤覺著時機成熟了。
他拿起記錄本,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江承澤冷眼看著齊天生,沒有和他多囉嗦,徑直問道:“和葉在哪?”
“我不知道。”齊天生低著頭回答道。
江承澤立刻合上了本子,佯裝出要離開的樣子。
齊天生看到江承澤要走,慌張地說道:“我沒有撒謊!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給我的任務裡根本沒有提及和葉的最終下落!”
“他們給你的任務是什麽?”江承澤重新坐了下來,看著齊天生問道。
“看似兩個任務,實際是一個任務的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綁架和葉,把消息放給你,把你誘到指定地點。發布任務的人說,我怎麽做都可以,只是不能傷害她。”
江承澤看著齊天生,覺著他的說法有些匪夷所思。
“第二階段,利用和葉的下落,讓你去取齊老太太留下來的玉佩。不過發布任務的人沒有給出具體細節,只是說,到時候你會明白的。”
“指定地點?是哪裡?”
“論壇的大本營,被你們查獲的那艘遊輪。”齊天生耷拉著腦袋說道。
“所以,那隻貓是你送給我的?”
“不是,是和葉玩遊戲,她贏了,我答應她送給你的。”
“那你們怎麽確定,我一定會去那艘遊輪,而不是去爛尾樓解救和葉?”江承澤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一邊皺著眉頭向齊天生問道。
“沒有區別,只要你出現在爛尾樓,就會有人來把和葉接走,他們會留下線索把你引過去的。”齊天生有氣無力地對江承澤回答道。
“為什麽要故意讓我們剿滅你們的大本營?你們到底還有什麽計劃?”
“不知道,發布任務的人沒有說,接受任務的人只能做,不能問。”齊天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江承澤說道。
“發布任務的是什麽人, 除了遊輪上的人以外,你們還有多少人在活動?”江承澤放下了筆,轉著手指上的戒指問道。
“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是個級別極高的會員,對他的信息我一無所知。遊輪船長室的抽屜裡有一個硬盤,裡面記錄了現在還在活躍的所有用戶信息。真實姓名,照片,地址以及所有的犯罪證據都在裡面。”
聽到齊天生對遊輪如此熟悉,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的級別很高嗎?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齊天生苦澀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過是個任人擺布的小角色。發布任務的人告訴我,如果你不上鉤,導致任務失敗,不想死的話,就把這條消息告訴你們,能保我一命。”
江承澤冷笑了一下,說道:“他倒是挺好心?你是齊老太太的孫子,為什麽要聯合外人對自家人下手?”
“我不是齊天生,幾年前,我替他們完成了些任務,獎勵是獲得齊天生的身份。一邊享受著齊天生身份帶來的好處,一邊利用齊天生的身份幫他們做事。”
聽到齊天生的回答,江承澤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大活人,居然能被他們如此輕易地取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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