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沉寂了下來。
雲桐看向了藍杉,輕聲說道:“藍杉,這不是你的問題。如果那個時候,湯燁沒有主動找我們,那條線反而不會那麽順利。算是有得有失吧!”
藍杉冷笑了一下,說道:“只是,那條線還沒有完全掌握。現在又出現了湯燁這麽一個麻煩的人物。”
“湯燁…應該沒有那麽難料理吧?只是不知道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那位先生。要是前者還算好辦,如果是為了那位先生,就麻煩了。”雲桐看向了藍杉,表情有些惆悵地說道。
“這就不好說了。六年前,他傷口都沒有愈合,便離開了醫院。臨走的時候,他隻留下了一句‘我會把和葉奪回來的’,從那以後,便沒了消息。”
雲桐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透出了一絲驚訝之情,向藍杉問道:“六年前,他也在現場?”
藍杉點了點頭,一邊在腦海裡思索著什麽,一邊對雲桐說道:“湯燁這個人有些才華智謀,但沒有任何支持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實力和我們抗衡。為了以防萬一,我派人盯了他一段時間,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開始為那位先生做事,現在那位先生是相當信任他。”
“湯燁這接二連三的動作,打得我們措手不及,看來以後我們不能再輕視他的存在了。不過,看到他對和葉的態度,他居然能夠下得去手,真是夠狠的。”雲桐冷笑了一聲說道。
“他想借江承澤的手做這件事情,唯一的突破點便是和葉,湯燁沒有別的選擇。他應該準備了幾個計劃,但是,和葉選擇走他布下的這條路,湯燁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不過,他算小心謹慎了,爛尾樓那邊布置了三個狙擊手,來保證和葉的安全。”藍杉眯著眼睛,對雲桐分析道。
“既然如此,和葉現在究竟在哪?”雲桐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似的,看向藍杉問道。
藍杉微微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江承澤得知消息,開展‘破沉’行動後,他立刻將和葉轉移走了。已經這麽多天了,他還是關著和葉不放人,怕是還想在她身上做些什麽文章吧!”
“那現在怎麽辦?這條線丟了倒也沒什麽,總還有其他線可以補上。如果放著湯燁這顆定時炸彈不管,將來一定會有更多麻煩的。”
“你讓我想想,這件事情不能急躁處理。雲桐,你要盡快把尾巴掃乾淨,千萬不要再讓江承澤順著這條線,查到別的東西。”
雲桐聽著藍杉的安排,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藍杉理了理自己的鬢角的頭髮,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接著說道:“雲桐,現在那條線的控制權還不在你手上,我們還是按計劃進行,不要冒進。拿到控制權,那位先生就不敢輕舉妄動,主動權也便回到我們手上了。”
“我明白。我會料理好後面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手料理了湯燁。”雲桐的眼神中透出了些寒意,語氣冰冷地對藍杉說道。
藍杉看了雲桐一眼,她似乎對雲桐提出這種說法,感到有些驚訝。
她擺了擺手,說:“現在沒那麽容易了。我們對他了解不多,萬一失敗,他反咬起來會是什麽樣子,暫時還無法預測。”
藍杉停頓了一下,眼神緩和了一些,說道:“有些時候,還是要照顧一下和葉的情緒。”
雲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沒了剛才的寒意。
他笑了一聲,對藍杉打趣道:“是你不忍心,還是怕她一時衝動做傻事?”
藍杉瞥了一眼雲桐,嘴角掛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你是在確認我的決心嗎?”
雲桐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不會,我從來不會質疑你的決心。那天看到你的眼神,我便明白,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雲桐停頓了一下,掩面笑了出來,頗有深意地看向了藍杉,繼續說道:“不過,人心都是肉長的,無論多麽決絕的人,總會有溫情的時候。趁現在多享受一會這樣平淡的日子,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知道。雲桐,我還是要提醒你,別陷得太深,最後自己出不來了。”
雲桐抿了一下嘴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徑直下了車,回到了江承澤的病房。
過了兩天,江承澤終於獲準出院。
他按耐不住,不顧雲桐的反對,第一時間趕到了看守所,對齊天生進行了審問。
江承澤在資料裡看過無數次他的照片,早已把他的相貌牢記於心。
但是,看到齊天生的那一刹那,江承澤還是驚了一下。
現在的齊天生,全然沒了照片裡那副單純的模樣。
他的臉上寫滿了狡詐詭譎,眼神中充滿了算計的味道,每一個動作都體現出和他年齡完全不相匹配的老成。
江承澤進了審訊室,看了齊天生一眼,將筆和記錄本扔在了桌子上。
他沒有按照常規流程對齊天生開始審訊工作,而是關掉了審訊室的攝像機,拉了一把椅子,隨意地坐在了齊天生的面前。
一段時間的關押生活,絲毫沒有影響齊天生的精神狀態。
他依舊精神抖擻地坐在審訊椅上,桀驁不馴地看著江承澤。
他和江承澤四目對視了良久,齊天生突然笑了出來,對江承澤嘲諷地說道:“江警官,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啊!”
“遇到你這樣的犯人是我的不幸,為什麽一定要見我?”江承澤手臂放在了椅背上,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看著齊天生問道。
“因為遊戲還沒有結束啊!”齊天生眼神中透出一絲詭異的氣息,興奮地看著江承澤說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以和葉的下落為賭注,繼續和我玩是嗎?”
江承澤輕笑了一下,完全看穿了齊天生的想法。
齊天生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副陰森的表情。
他像是想要把江承澤吃乾抹淨似的,對江承澤說道:“是啊,第一局在她的幫助下,僥幸讓你贏了;第二局,我不會再輸了。”
“那你想玩什麽?”江承澤訕笑了一聲,看著他問道。
“齊家老太太臨終前,給齊銘泰留下了一件寶貝,是一塊玉佩。沒有人見過它長什麽樣子,也沒有人知道它的下落,找到它放到指定地點,就算你贏。”
聽到齊天生所說的遊戲內容,江承澤不禁笑了出來。
江承澤用著一副輕松調侃的語氣,對他說道:“哦,合著你是求我找東西啊?我幫你找到了,然後得到一具屍體,那和現在有什麽區別?你覺著我會上你的當?“
齊天生哈哈大笑了出來,靠在了椅子上,雙手搓了搓臉,傲慢地對江承澤說道:“找不找在你,別想從我這裡套話。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不會告訴你現在和葉是死是活的。“
江承澤點點頭,乾笑了一聲,沒了和齊天生再繼續閑聊下去的心情。
他站起來把椅子放了回去,打開了攝像機,坐在了審訊桌前,開始了常規的審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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