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傳家寶,毀了也怪可惜的。
我躊躇了片刻,對段楠說道:“段楠,我明白了,這塊玉佩我就收下了。不過,我想問一句,你先人到底在哪寄存了些什麽東西?那塊笙幽玉佩又跟什麽東西有關?”
段楠看到我願意收下玉佩,她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語氣輕松地對我解釋道:“具體寄存了什麽我也不清楚,佛寺的地址我外婆也沒說。我曾經問過外婆,她只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聽到段楠這麽說,我頓時一臉黑線。
合著齊老太太這是啥都沒說,就把自己的傳家寶,交給了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她這心可是夠大的。
“不過據我所知,那塊笙幽玉佩,應該跟四百年前的一件事情有關。好像是一個人做錯了什麽事,為了彌補那個過錯,留下了那件東西。但是具體有什麽用,我就不知道了。”段楠聳了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對我說道。
我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對段楠問道:“段楠,玉佩中間這個字是‘齊’嗎?”
段楠似乎被我的話逗笑了,她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是什麽字我是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齊’。”
我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段楠。
段楠接著解釋道:“中間這個字據說是始祖的姓。但是,我外婆母家改為父系氏族後,一直便冠夫姓。所以,這個字是什麽,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和老師,如果你對這些有興趣,我外婆說,讓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說著,段楠拉著我走到了一個架子前面。
這個架子上面,凌亂地擺了很多古冊典籍。
段楠從中抽出了一本,放到了我手中,說道:“這是我外婆寫的家族簡介一樣的東西,她說所有關於外婆母家的問題,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
我鄭重地接了過去,看了看上面堅挺有力的字體,竟不像一名女性的字跡。
我隨手翻了翻裡面的內容,不禁面露難色,我尷尬地笑了一聲,對段楠說道:“段楠,你看得懂裡面的內容嗎?”
段楠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說道:“我對這些事情沒什麽興趣,所以從來都沒看過,也不想知道這些內容。”
聽到段楠如是說,我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我想,對於段楠來說,她根本不想攪和進去,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完成齊老太太的遺願罷了。
不,不對,根據齊老太太對段楠的保護程度,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說完,段楠走到了香案前,將香案隨意地推到了一邊,和其他的大型器具放在了一起。
然後,她隨意地取下了牆上的畫,胡亂地卷了起來,拿起裝玉佩的木盒子。
段楠拿著這些東西走到了我的身邊,微笑著說道:“和老師,我們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和那本書放在了包裡,跟著段楠一起離開了齊家密室。
回到地面上,段楠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帶著東西進了廚房,在不鏽鋼水池裡把木盒子和畫像一同燒掉了。
我不解地看向段楠,問道:“段楠,這些東西為什麽不留在密室裡,而是要燒掉它們?”
段楠抓了抓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對我說道:“反正氏族任務到我這裡就結束了。重要的東西就這幾樣了,燒掉就好了。”
“那齊家密室裡的東西,你打算怎麽處理?”
“哦,那些啊?能賣的就賣,賣不了的就隻好上交給國家啦!”
看到段楠如此不以為然地說著之後的安排,我不禁暗戳戳地在想,是不是這家人都是這樣,什麽事情都那麽心大。
十一月的夜晚,即使地處南方,還是有些寒涼的。
走在出村的路上,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段楠看到,略有無奈地笑了一聲,頗有深意地說道:“和老師,冬天快到了,你可要注意防寒啊!”
我感覺段楠話裡有話,但是,我似乎沒有明白她想說什麽。
見她不願多說,我也不好再多問。
我笑著說道:“晚上是冷的,白天就好了。”
段楠訕笑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些什麽似的,對我叮囑道:“和老師,這塊玉佩除了你以外,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它的存在。這本簡介,你看完之後直接燒了吧!我外婆母家的事情,還是不能外傳的。”
我點了點頭,連忙答應道:“段楠,你放心,這點我心裡有數。明天我會去銀行開個保險箱,把這塊玉佩存進去的。”
段楠從包裡拿出了一張證件和一把鑰匙,交給了我說:“我已經用這個身份開了一個保險箱,和老師,你存到這裡吧。突然用你的真實身份開保險箱,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的。”
我帶著些許驚訝的目光看向了段楠,從她手中接過了這些東西。
我心想,看來今天段楠是有備而來,每一件事她都考慮的如此周全,看來以後不能隨便把她當成一般的小姑娘看待了。
到了村口,那輛送我們過來的出租車,已經等在了放我們下車的位置。
上車之後,司機沒有多問,依舊把我們送回了火鍋店後的巷道裡。
回到火鍋店,已經接近清晨,火鍋店正準備打烊。
段楠帶著我,若無其事地從前門走了出去,回到了停車場。
把我送到家後,段楠突然恢復到了小女生一樣,活潑天真的狀態,一臉俏皮地對我說道:“葉子姐,從現在開始,我還是葉子姐認識的段楠。今天的事情,葉子姐權當沒有發生好嗎?”
我明白段楠的意思,笑著用力點了點頭,答應道:“好,今天段楠就找我吃了頓飯,我只知道,段楠是個吃不胖的大胃女王。”
段楠哈哈大笑了出來,擁抱了我一下,帶著一抹輕松舒心的微笑離開了。
秋日的下午,陽光和煦,幾朵孤燥的雲朵在空中懸停。
在沒有風的日子裡,湛藍的天空像油畫一樣,仿佛將空中的景物定格在了一瞬間。
不甚強烈的陽光照進了湯燁的辦公室,讓他的心情有些浮躁。
湯燁對工作的環境向來沒有什麽特殊要求, 只是今天的他,並不想在這樣的光線下工作。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落地窗前,一邊拉著薄紗窗簾,一邊帶著耳機,聽著白衣人在電話裡的匯報。
“湯律師,按照您的安排,我們找到他了。”白衣人在電話裡對湯燁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湯燁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語氣依舊毫無波瀾地對著電話那頭白衣人問道:“她把他藏哪了?”
“精神病院。湯律師,很抱歉,之前我們沒有……”白衣人猶豫了一下,對湯燁回答道。
這個答案湯燁並不意外,這是在他的考慮范圍內的。
以藍杉的能力,用個假身份,再繞上幾個彎,就算湯燁想得到,白衣人也未必查得到。
更何況,藍杉身邊那個叫蘇恆的助理,辦事能力極強,有他一個,便可萬事無憂了。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湯燁沒有讓白衣人繼續說下去,他對這些無用的事情沒有興趣。
“情況不是很好,應該是用了藥物,他的神智和生理狀況都處於邊緣狀態。湯律師,您現在打算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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