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保存完好,上面的人物細節依舊清晰可見。
女子面容姣好,頭髮盤成了三角髻,剩下的散發垂在了腰間。
女子衣著華麗且飄逸,看起來像是古代貴族女子,腰間配著的寶劍,讓她看起來英氣十足。
從畫卷的描繪來看,段楠倒是和畫中的女子有幾分相似。
不僅是相貌上有那麽幾分神似,就連周身氣場,似乎都有些蜜汁相似。
我將段楠和畫中的女子對比了一下,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段楠看到我在比較她和畫上的女子,她笑了一下,看向我問道:“和老師,你是不是覺著我和畫上的女子有些像啊?”
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我尷尬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看起來確實很像你。段楠,她是誰啊?”
“畫中的女子是我外婆母家的始祖。”
我震驚地看向了段楠,問道:“齊老太太家的始祖?那為什麽看起來跟你這麽像啊?”
段楠笑了一下,向我解釋道:“據我外婆說,我外婆母家在民國之前,一直是母系氏族。氏族基因十分強大,家中女子多半都和畫中的女子有幾分相似。”
我細細打量了一下畫中的女子,越看越覺著兩人的相似度極高。
雖然有科學研究表明,女性對後代容貌的影響更大。
但是隔了這麽多代,怎麽還會如此相似?
“你確定這幅畫不是按照你的樣子畫的?”我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段楠問道。
段楠聽到我的話,不禁低頭掩面笑了出來,說道:“可能吧,畢竟這幅畫歷史久遠,修複了很多次。最近一次修複,可能真的參照了我的樣子,所以才會這麽像。”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段楠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看了一眼畫像後,鄭重地拿起了香案上的木盒子。
段楠深吸了口氣,將木盒子拿到了我的面前,打開了它。
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塊玉佩,白玉通透,上面刻著些奇怪的花紋,中間鏤空雕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字。
段楠從中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
她看著那塊玉佩,苦笑了一聲,轉而看向我說:“這塊玉佩是外婆母家的始祖留下來的。”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東西?一塊玉佩,毀了整個齊家,這玉佩到底有什麽特殊的?”我的目光看向了段楠手中的那塊玉佩,向段楠問道。
“他們要的不是這塊玉佩,而是另外一塊。”段楠把玉佩放進了盒子裡,看向了畫中的女子,傷神地說道。
段楠的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不是這塊玉佩,他們要的是哪一塊?
段楠又為什麽要讓我看這塊玉佩?
段楠看到我一臉迷惑的表情,知道我沒明白其中的聯系。
她乾笑了一聲,對我解釋道:“這個玉佩叫雙笙玉佩,分陰陽兩塊,一塊是白玉做成,一塊是墨玉製成。我手上的這塊叫笙晴,還有一塊叫笙幽,是我外婆的故友給她的。他們在找的是那塊叫笙幽的玉佩。”
“那塊笙幽玉佩現在在哪裡?”
“我外婆臨終前托付給了一位至交,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姓蕭。”
說完,段楠拉過了我的手,把玉佩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當即愣住了,不明白段楠這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我既不能接受,又不能隨意松手,萬一不小心摔碎了,那可就麻煩了。
段楠看到我露出驚慌的表情,她連忙握住了我的手,將玉佩牢牢地放在了我的手中,說道:“和老師,我外婆說,那些人只知道笙幽的存在,不知道世上還有這塊笙晴,這塊玉佩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你的傳家寶也不能給我啊?”
我驚訝地脫口而出。
“和老師,你聽我把話說完,之後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段楠露出了一絲略顯哀傷的笑容,看向我說道。
看到段楠眼神堅定,我知道不能再推辭了。
我想,不如先聽聽她想說什麽,再做決定。
我點了點頭,示意段楠繼續說下去。
“雙笙玉佩本是一體,除了顏色,幾乎一致。這兩塊玉佩都是我外婆始祖的身份象征,見玉佩如見其人。許多年前,因為一些緣故,兩塊玉佩被分開了。笙晴一直被藏在我外婆家,從未被世人知曉,笙幽則不一樣,多年流落在外,太多人知道它的存在了。”
“大概一個世紀以前,我外婆的外婆,在兩座藏傳佛教的寺廟裡面,分別寄存了兩件東西。一直由那裡的堪布守護,按照約定,除非見到相應的玉佩,不然不得交予他人。”
段楠的說法讓我大感意外,我不禁詫異地看向她問道:“都是一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了,這個約定還能奏效嗎?”
“據說,那兩座寺廟不是普通的藏傳佛寺,佛寺的堪布即使圓寂,也會將約定傳給下一任堪布,直到約定完成。”
我頗感意外地點了點頭,示意段楠繼續說下去。
“我外婆說,笙晴玉佩對應的這件東西非比尋常,是先人遺留下來的。按照先人遺言,這件東西在氏族香火斷絕之時,便要交予有緣人。”
“等一下,段楠,你們家是母系氏族,按照這種說法,你們家香火沒斷呢!”我愣了一下,忽然覺著有一絲不對勁,反應過來之後,我立刻向對段楠說道。
“如果我的阿姨齊淑麗和她的女兒沒遇害的話,香火確實沒有斷。”
段楠苦笑了一聲,看向我,繼續說道:“和老師,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應該明白了吧?我不會有後代的。”
我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段楠,便把她當成了男孩子。
那個時候,我便對段楠大膽猜測了一下,沒有想到,她現在大方地承認了。
“可是,你怎麽能確定,那個有緣人就是我啊?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依舊不敢置信地對段楠問道。
“根據我外婆的遺言,她說她找了很久,已經找到了這個有緣人。她離開後,自然會有人告訴我這個有緣人是誰。很快,我便在遇到和老師的那天下午,收到了一個匿名郵件,裡面有你的照片和你當天會出現的地點。為了讓你不感覺唐突,我設計了一下,裝作不小心弄髒你的衣服,想要和你取得聯系。”
到今天我才明白,為什麽那天段楠執意要賠償我洗衣費,原來是有這個緣故在裡面。
我想那個時候,藍杉八成是誤會她想搭訕我,所以,才態度惡劣地“趕”走了段楠。
我一臉為難地看向段楠,問道:“段楠,你把這個交給我,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段楠搖了搖頭,說道:“我外婆交代過,讓我在時機合適的時候,把這塊玉佩交給你。你什麽都不用做,拿著它就好。有一天,你會用到它的。和老師,選擇權在你,如果你不接受,我會當場毀了這塊玉佩。”
我反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心想: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萬一將來這東西有用怎麽辦?
不如,我現在最好還是老實收下來,反正也不需要我做什麽,權當幫段楠保管好了。
將來如果她要取回,我再給她就是了,何必讓她現在如此為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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