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裡依舊人來人往,喧鬧不已。
段楠走到了我面前,對著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連忙站了起來,準備離開火鍋店,跟著段楠去她所說的地方。
奇怪的是,段楠並沒有向火鍋店外走去,而是拉著我的手,向火鍋店的後廚走去。
後廚裡面繁忙異常,根本無暇顧及我們的出現。
我一臉茫然地跟著段楠,她帶著我七拐八拐地繞過了後廚,走到了火鍋店後門外的一條隱秘小巷中。
巷子裡面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了巷道。
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如果不是段楠在我身邊,我是不敢在這溜達的。
段楠拉著我向巷道深處走了過去,我這才注意到,一輛本地的出租車已經等在了那裡。
段楠敲了敲車窗,在裡面睡覺的司機立刻醒了過來,為我們開了門。
段楠拉著我徑直坐在了車的後座,我剛想開口問段楠為什麽要這麽做,段楠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多言。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問。
我想到了目的地,她應該會告訴我緣由。
出租車向郊區的方向開了很久。
過了國道、縣道和鄉道,出租車進了一個小村莊。
村子不大,時間已經接近午夜,除了偶爾傳出一兩聲狗叫,村子裡面安安靜靜恍若無人一般。
出租車停在了村子的門口,段楠付了錢之後,對著他囑咐了兩句,便讓出租車師傅離開了。
走過一段凹凸不平的土路,段楠帶著我來到了一處民宅的大門前。
從外面看,這棟民宅和農村的普通民居沒有什麽區別。
一個帶著大鐵門的院子,院子中間有著一棟磚壘的二層小樓。
段楠從包裡拿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拴在鐵門上的鎖鏈,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院子沒有什麽特別,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
段楠從院子裡面給大鐵門上了鎖,她對著我笑了一下,拉著我的手臂,向院子內的小樓走去。
小樓只有一道防盜門,打開之後,便是寬敞的客廳。
看到裡面家具的積灰程度,便知道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段楠帶著我繞過客廳,來到了一樓的一間臥室。
臥室裡面極為簡單,沒有窗戶,只有基本的家具。
她打開了衣櫃,熟練地在衣櫃頂部的位置找到了一個暗格。
段楠眼睛微眯,在暗格裡面摸索了一下,打開了暗格中的一個開關。
隨著開關的打開,放在中間的床隨即抬了起來。
床下的地板也隨之分成了兩半,地面上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我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想:這可能就是段楠口中的齊家密室了吧?
但是,段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裡?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段楠便要拉著我向地下通道走去。
別人家的密室,我作為一個外人,怎麽想都不應該隨意進入。
我拉開了段楠的手,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看向段楠說道:“段楠,這、這就是你說的齊家密室了嗎?”
段楠點了點頭,看向我說道:“是,通道下面的房間就是。和老師,怎麽了?”
我連忙退後了兩步,擺了擺手說道:“段楠,我是個外人,齊家的密室,我進去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段楠笑了一聲,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向我問道:“和老師,這個地方你會說出去嗎?”
我連忙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會的,段楠,你放心,今天我就權當沒有來過這裡,我回去就把這段記憶從大腦裡刪掉。”
段楠忍俊不禁,大笑了出來。
她拉住了我的手臂,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不合適的?”
說完,段楠拉著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和我一起進了地下通道。
這條通道很深,大約走了十分鍾的樣子,面前才出現一扇古香古色的大紅木門。
雖然這門看起來很有年代,但是開門的方式倒是挺先進。
不僅需要指紋密碼,還需要虹膜驗證,可謂是相當有科技含量了。
進去之前,我拉住了段楠,向她說道:“段楠,進去之前,你先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段楠愣了一下,遲疑了片刻之後,看向我點了點頭。
“首先,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裡?”
“是我外婆交代的。”段楠一臉無辜地看著我,隨口答道。
段楠的回答讓我著實愣住了,齊老太太怎麽可能認識我?
怕不是段楠信口胡說的吧?
“你今天約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決定要帶我來這裡了?”
段楠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我接著問道:“既然你一開始就決定帶我來這裡,為什麽要這麽晚帶我過來?來之前,為什麽還要繞那麽大一圈子?”
段楠笑了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對我說道:“和老師,這裡可是齊家的密室,我怎麽樣都要小心一點吧?我可不想除了你我,還有第三個人知道這間密室的存在。”
段楠的說法似乎沒什麽問題,畢竟密室裡面放的東西肯定是重要的東西,段楠小心一點也是情理之中。
“那袁晨知道這裡的存在嗎?”
段楠歎了口氣,像是看著傻瓜一樣的眼神看向我,說道:“和老師,我剛才都說了,這間密室,活著的人當中,只有我和你知道。至於袁晨,我不會讓她知道,她也沒有必要知道。”
段楠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笑了一聲,挽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向密室內邊走邊說道:“好了,和老師,別想那麽多了,先進來再說。”
我們進入密室之後,大門隨即自動關上了。
密室不是很大,是個四四方方的房間,裡面卻被塞得滿滿當當。
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擺了不少古玩畫作,門左側的牆前堆了不少大型器具,右側則放了幾個大的木箱子。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價值不菲,但似乎並未被妥善保存,這些東西,上面都沾滿了灰塵。
地上甚至還有散落的碎瓷片,看起來像是架子上掉落下來的瓷器。
有意思的是正對門的那面牆。
四面牆中,其余三面都沾滿了蛛網油汙,牆面甚至髒到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唯獨那面牆,像是新粉刷過了的一樣,沒有一絲汙垢。
雪白的牆壁前放置了一個香案,香案之上,掛了一副被卷起來的畫。
香案台上空無一物,除了一個平板電腦大小的木盒子。
木盒子不似其他物件,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是上面纖塵不染,漆面依舊光潔如新。
“這裡放的便是我外婆的畢生積累,齊家真正的家底都在這裡了。”段楠環視了這裡一圈,微笑著對我解釋道。
“那幫人想要爭奪的就是這裡面的東西?”看到密室裡的東西,我不禁向段楠問道。
段楠搖了搖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他們要的是齊家保險庫裡的東西,袁晨繼承的也只是保險庫裡的財產,和這裡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段楠這麽說,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我心想:段楠還真是放心我,要是換了別人,看到這一屋子的寶貝,難免會動心。
段楠拉起了我的手,走到了香案前面,解開了畫卷上的繩子。
段楠緩緩打開了畫卷,這是一幅工筆肖像畫,畫的是一位正值芳齡的古代女子。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