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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才不是戀愛腦》第二百八十六章霸總不按劇本走(二十九)
另外一個警官來到這邊替姚寒道歉,也是一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對不住,對不住,姚隊估計是認錯人了,您長得很像我們姚隊的弟弟。”

 祭商:……

 鬱然:……

 鬱然冷冰冰的眼神掃了祭商一眼,率先抬起腳步往外走。

 祭商給了警官一個陰冷的眼神,追著鬱然離開了。

 警官並不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紀總,不然也說不出這種話,一臉茫然,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臉色說變就變了。

 暮色蒼茫,傍晚時的黃昏格外溫暖,仿佛將這座城市籠罩了一層神秘的橘紅色面紗。

 警局外。

 鬱然做完筆錄從裡面出來,站在路燈下,他穿著一件淺棕色的大衣,雙手插在兜內,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大衣蓋到膝蓋,露出的一截小腿被黑色筆挺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好看。

 起風了,將少年額前柔軟的碎發吹亂。

 祭商來到他面前,撥了撥他的頭髮,遞給他一杯奶茶。

 鬱然接過奶茶,抬頭看她,頭頂的路燈將他濃密的睫毛鍍了一層淺金,陰影落在眼下白淨的肌膚上,他看起來比平常安靜許多。

 祭商輕嘖一聲,兩隻手揣在黑色的風衣兜內,一手微微抬起,給少年擋住來自身側夜裡的涼風。

 她勸道:“回去吧。”

 鬱母鬱父還有鬱錦喜,現在還在警局內。

 鬱然身為當事人的家屬同時又是受害人,本來有許多環節需要他參與。

 但祭商以鬱然累了為由,強行把人帶出來了。

 所以鬱然現在並不知道裡面的鬱母鬱父是什麽情況。

 但他有基本的法律常識,能猜出結果。

 鬱母這屬於販賣人口,再加上之前也做過許多小偷小摸的事兒,加在一起怎麽也得進去。

 鬱然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再等等吧。”

 他將手裡的奶茶送到嘴邊,吸管已經被祭商體貼的扎進去了,嫣紅之唇噙住吸管,喝了一小口,甜鬱的味道在口齒間蔓延,一路暖到心裡。

 少年的表情很淡,淡得看不出一絲情緒,那雙眼眸失了兩分光輝,是一個很安靜平和的狀態,但看著,讓人心裡泛起細細密密的刺痛。

 尤其祭商看到了,他拿著奶茶的那隻手,被磨破的手腕。

 祭商語氣有些強硬,“乖,先回去,你在這兒等也等不到她們。”

 鬱然看著祭商不說話。

 祭商直接連摟帶抱把人送到車上了。

 半個小時後,只有鬱父和鬱錦喜從警局內出來。

 鬱母走的後門,直接被押送到監獄。

 鬱父一下仿佛老了十幾歲,背脊微微彎曲,牽著鬱錦喜回家。

 鬱錦喜眼睛紅著,但是沒哭,整張小臉掛著彷徨失措的表情,“爸,我們以後怎麽辦……”

 鬱父搖了搖頭。

 “我們、我們去找哥哥行嗎?”

 鬱父沒有說話。

 -

 此時正向南城監獄行駛的警車內,除了雙手被銬著的鬱母,還有一個穿著警服,身姿挺直修長的女子。

 姚寒坐在鬱母對面,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她。

 鬱母蓬頭垢面,臉色煞白,臉上還有淚痕,模樣憔悴,眼神絕望到了極點,總是不敢和姚寒對上目光。

 坐在前面的警察往後看了一眼,沒有出聲打擾。

 心裡卻很疑惑,只是押送一個犯人,姚隊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我問你。”姚寒沉聲問道:“帆……鬱然是你們的兒子?”

 她的聲音很有壓迫感。

 鬱母低著頭,身形顫抖了一瞬,“是、是。”

 “抬起頭!”

 鬱母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抬頭,對上姚寒冰冷而犀利的雙眼,她眼底滑過一絲心虛和恐懼。

 姚寒仔細端詳著這張臉,冷笑,“就憑你們,生得出那樣的人?我要聽實話。”

 鬱母:……

 鬱母認出姚帆這張臉。

 仔細看,姚帆的眉眼和鬱然有幾分神似,只是少年眉眼間的情緒總是溫暖純善的,而姚寒向來是嚴肅冰冷著一張臉,因為差別這點相似便被弱化許多,幾乎察覺不出來。

 但鬱母認識姚寒,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姚家的人都長什麽樣了。

 一個來回後,姚寒換下便服從警局內出來,拿出手機,手機屏幕上是新得到的手機號碼,她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在掙扎,深藏著洶湧的情緒,最終沒有按下撥通鍵。

 姚涵撥了另外一個電話,等那邊接通後,“爸。”

 范晝看著來電顯示,愣了好久才接通,他有好多年沒有接到過女兒的電話了。

 “寒寒……”

 姚寒眼睛有些紅,“你最近過得好嗎?”

 范晝眼眶發熱,鼻頭髮酸,來到窗邊站定,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你放心,我很好。”

 他頓了頓,試探地問道:“你今天晚上要回來嗎?”

 姚涵沉默了一下,“不了,我是有件事想問你……”

 范晝:“你說。”

 “如果我真的把弟弟找回來了。”姚寒望著頭頂暗下去的夜和孤亮的星,“如果真的找回來了,你認不認他?”

 “……”

 …

 另一邊半山別墅。

 鬱然接到了警局的電話,掛斷電話後,他失神地望著虛空,手機掉到地毯上也未察覺。

 祭商半蹲在他面前,抬頭看他一眼,繼續給他手腕上塗抹藥膏,纏紗布。

 涼涼的觸感從皮膚上傳來。

 鬱然回過神,眼底凌亂的光影聚攏,面前祭商的臉也變得清晰,他微微抿唇,眼神複雜,“陳警官說,她被送去了南城監獄,要十年……”

 祭商低頭,面色未變,“嗯。”

 “太快了。”鬱然有些失魂落魄, 而且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居然被判了十年,“是不是你做的?”

 祭商會承認嗎?

 “我還沒有本事大到能干涉這種事,還有……”她抬頭,眸光略有不悅,“我在你心裡是個什麽樣的人?”

 鬱然:……

 霸道專橫,不擇手段。

 他有些心虛,動了動手,“繼續。”

 他兩隻手腕都被磨破了皮,傷得倒是不重,就是疼得讓人煎熬。

 祭商拉過他另一隻手,繼續給他上藥,用紗布系了一個蝴蝶結,隔著紗布輕柔地親吻了下他的傷口。

 晚上,祭商和鬱然一塊兒躺在床上拿平板追劇。

 祭商一心二用,還得拿著手機處理工作,偶爾看一眼平板,再敷衍地應付一下鬱然問的關於劇情的問題。

 “叮咚。”

 手機來了消息,祭商點開。

 是一份姚寒的資料,特助用郵件的方式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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