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商上床，抱住孟津，“嗯?”

　孟津:“你穿白色好看，以後多穿白色吧。”

　他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在黑暗中深陷掙扎的人向往光明。

　是說他在身世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樣，和從小到大並未見過什麽黑暗，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孟津也不知為何，他喜歡一切光明和乾淨的東西，他希望自己覺得好東西，祭商也能有。

　祭商頓了頓，說好。

　這一晚，孟津在半夜醒來了，意識逐漸恢復，眼睛還沒睜開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被子裡的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孟津放在被子裡的手微微蜷縮了下，眼皮子動了動，裝作剛醒來的樣子，睜開了眼睛。

　一下撞入一雙被月光照亮著的黑眸中。

　那雙如月下清潭似的黑眸深處，鋪了一層薄暮，透著某種歲月靜好的意味。

　祭商眼裡是孟津熟悉的溫柔，擦了擦他額頭上的冷汗，“做噩夢了?”

　孟津眨了眨眼睛，黑夜中的聲音很安靜，“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噩夢，或許醒來的一瞬間，忘記了做的夢。

　這會兒孟津才發現，自己身上汗涔涔的，身體有種乏力的感覺。

　孟津往祭商懷裡擠了擠，臉頰埋在她胸口，睫毛刷得她胸口的肌膚有些癢，“祭商。”

　祭商:“嗯。”

　孟津:“我怎麽一叫你的名字，你就出現了?是魔法嗎?”

　祭商沉默了兩秒，“嗯”了聲。

　孟津:“那以後我叫你的名字，你也會很快出現嗎?”

　“會。”

　“那就好。”他小聲嘟囔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祭商手臂扣著他的腰，手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

　沒一會兒，孟津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孟津很快發現，一直放在家裡的那個手提箱不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某日下午。

　孟津在桌上發現了一個快遞，薄薄的，是裝文件之類的那種。

　他眼神疑惑，走近，拿起快遞左右看了看。

　接收人是‘孟津’。

　孟津一邊拆快遞，一邊朝外邊問:“你什麽時候幫我領的快遞?”

　祭商剛剛出去接電話了。

　祭商可能是沒聽到，沒有回應。

　孟津拆開快遞，從裡面拿出薄薄的紙張，先映入他眼眸中的，是幾個字。

　——‘錄取通知書’。

　孟津愣住了幾秒，“祭商！”

　一門之隔，少年驚喜的聲音傳出來。

　祭商頓了頓，正在說話的聲音也止住了。

　聲音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雲真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你真的金盆洗手了?”

　祭商:“嗯。”

　“怎麽做到的?！”雲真都驚了。

　最近看祭商沒有接任務， 雲真問了一下，才知道祭商脫離組織了。

　雲真也不確定。

　剛開始她在聊天軟件上問了祭商，祭商隻回了一句‘以後不接任務了，你再找別的合作夥伴’，反應過來之後，雲真再追問，就杳無音訊了。

　之後雲真打電話給阿仁，阿仁忌諱莫深地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大體意思是，祭商回了一趟總部，幾分鍾後又平安無事地離開。

　對於她不再接任務=脫離組織的行為，組織保持沉默。

　雲真這才給祭商打來了電話，“老板不留你嗎?你說不乾就不幹了。”

　雲真的聲音不小，回蕩在門外的樓梯口。

　孟津捧著C大的錄取通知書，站在門口，滿心歡喜停滯了一瞬，耳朵貼近門，聽著門外的聲音。

　“嗯，不幹了。”

　“他害怕。”

　****

　第十個位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