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邪察覺到少年投來的犀利目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還挑釁的衝他伸出舌頭略略略了幾聲。
遇風差點氣了個仰倒。
畢嘚瑟邪看到少年一副想揍她又不能揍她的模樣,心裡偷笑。
遇風用眼神丟給她一句“給老子等著”,氣咻咻的繼續吃肉了。
入夜,雪花又靜悄悄的從天空飄落。
南嶺山卻沒有一匹狼能安穩入睡,紛紛焦躁不安的看向狼族族長。
秋檸裹著長絨毛獸皮,不可一世的臉上也終於有了慌張不安之態,“阿達,這該怎麽辦?部落裡的食物都被偷走了,我們該如何過冬?”
狼族族長沒理她,面色沉重的等著什麽。
片刻後,元桑巫醫帶著一群雄性獸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怎麽樣?巫醫,有沒有發現什麽?”狼族族長急切的看向元桑,“到底是什麽東西偷走了部落裡的食物?”
幾天前部落裡就有族人陸陸續續的反應儲存的食物莫名其妙的變少了,一開始大家丟得都不多,也就沒有特別重視。
沒想到這個偷食物的賊越偷越多,就連秋檸家的食物都被偷了一大半。
這個冬季本來就長,要是沒有食物,還如何度過這個史上最寒冷的冬季?
尤其是入冬後不少雌性都產了崽,崽崽的營養跟不上,熬不到開春便會夭折。
元桑狹小的眼裡迸出一抹陰色,沉聲道,“族長,讓陽池說吧。”
一群獸人看向陽池。
“陽池,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元桑看向一個長相在獸人中偏瘦小的雄性。
陽池看了看元桑巫醫,又看了看族長,惶恐道,“族長,昨天我、我看到遇風回來了,他鬼鬼祟祟的往部落裡看,還抓著我問部落裡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此話一出,獸人們情緒都激動了起來。
龍紫氣憤道:“族長,偷走我們食物的不可能是其他部落裡的人,若是兔族和烏水狼族前來偷食物,我們不可能毫無察覺,遇風是四星魂獸,他想避開我們偷取食物並不難……”
秋檸氣得面目扭曲,怒氣騰騰道:“他肯定是不滿阿達把他逐出部落,所以回來報復我們!”
秋檸身旁的一個強壯的雄性伴侶也怒火中燒,握拳道:“把我們的食物偷光,讓我們整個南嶺狼族部落餓死在這個冬季,遇風他可真狠!族長,咱們不能這樣放縱他,否則他還以為咱們南嶺狼族怕了他,愈發猖狂!”
一眾獸人對遇風又懼又怕,但此時被調動起了情緒,紛紛嚷著要給遇風一點顏色瞧瞧。
狼族族長面色沉重:“夠了!”
獸人們激動慷慨的聲音低了些許。
狼族族長看向陽池,嚴肅道:“你可有看見遇風拿了部落裡的食物?”
陽池一怔,想了想搖頭:“族長,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手裡沒有食物,後來他聽說部落裡的食物被偷了,就走了。”
元桑的眼神閃爍了下,意味不明道:“族長,即便這些食物不是遇風偷走的,但遇風突然回到族裡,並向陽池打聽部落裡的事情,此事古怪,我猜想,即便這些食物不是遇風偷的,也必然跟遇風脫不開關系!”
“巫醫說得對,阿達,我們必須找遇風問個清楚,將那些食物奪回來,不然這個冬季我們部落會損失很多族人,以後別的部落來犯,我們還怎麽保護家園?”秋檸道。
“族長,遇風就算再厲害,他的阿姆還在部落……”,元桑陰冷的看向站在族長身後的雌性。
夢束聞言,臉色一變:“元桑,上次遇風回部落時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對我恨之入骨,眼裡根本就沒我這個阿姆!”說完,她柔柔的看了狼族族長一眼,嗲嗲道,“阿石”
狼族族長身子一僵,表情有些微妙。
都跟她說了多少遍了?在族人面前要叫他族長!
元桑眼裡閃過一抹厭惡,夢束和族裡大部分的雄性獸人都交配過,沒想到族長也……
狼族族長輕咳一聲,正色道:“遇風去了枯骨森林,那個地方對我們來說太過危險,此事容我和巫醫再想想對策,你們回去後務必把食物嚴加看管,要是看到了偷食物的賊,一定要及時匯報!”
獸人們聽到枯骨森林,眼裡都流露出了恐懼,原本叫囂著要找遇風麻煩的獸人們也都不吱聲了。
等獸人們陸續走完,狼族族長和元桑巫醫又在山洞裡商量了很久。
遇風一上床,畢邪便唰的睜開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她轉了個身。
少年棱角分明的俊臉和一雙來不及縮回的冷綠色眸子驀的撞入她眼簾。
畢邪眨了眨眼,狐疑道:“你偷看我?”
遇風耳尖泛紅,想也不想就反駁出聲:“誰看你了?我在看牆,你讓開點,把牆堵著了,塊頭真大!”
畢邪聽著他語氣裡的嫌棄和別扭:“……”
空氣安靜了一瞬,畢邪問:“南嶺山上怎麽樣了?”
少年兩條修長的直腿半彎, 左右腳隨意搭著,懶洋洋的枕著胳膊,側頭看了她一眼輕嗤道,“老子還差點忘了跟你算帳,你背著老子對我阿姐說了啥?誰要你跟我阿姐說這些事了?”
森綠的眼睛宛如夜裡螢火,出口的聲音卻惡狠狠的:“老子告訴你,別以為我阿姐罩著你,你就可以騎到老子頭上了,小心我……”
少年想說小心我揍你,但想到上次這隻野豬說揍她她就跑,後面幾個字如鯁在喉,怎麽也說不出了。
遇風哼哼了兩聲,見畢邪不出聲,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麽不說話?”
畢邪面無表情的瞅他,嘀咕道:“我要是騎你頭上了,你能把我怎地?”
遇風發現這頭野豬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還真想騎他頭上。
少年薄荷綠的眸子愣愣的凝視了她一會兒,嘴角忽然一咧,壞壞的笑:“你給老子再揉一回,老子天天讓你騎,怎麽樣?”
畢邪看著嘴上耍流氓,卻並沒有做出流氓舉動的狂野少年,眼睛在他殷紅的唇上流連了一會兒,身體不知怎的突然燥熱起來,想一口咬住那紅石榴似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