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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靈院》第45章 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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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鱗出了門,本想去院中的亭子小憩,卻發現已經有人在了。

 申齋並無女學員,那這抹倩影是何人?

 直到看見了顧藺夏的身影,二人似在交談,看起來還相談甚歡的樣子。

 楚鱗本想換個方向,去其他地方看看,沒想到被顧藺夏給叫住了。

 “儲秋!”聲音中的興奮溢於言表,這是顧藺夏叫得最激動的一次。

 楚鱗回頭望去,見那姑娘似乎有些眼熟。對了,好像是上回在街上看到同顧藺夏一共的那位女子。

 “這位便是藺夏哥哥平日裡常提到的那位林同學嗎?”女子雖是在問楚鱗的事,眼睛卻一直看著顧藺夏。

 她身著一身鵝黃色襦裙,聲音清脆悅耳,雙手自然地攀著顧藺夏的臂膀。

 顧藺夏默默將手臂抽出,朝著楚鱗的位置挪動了幾步。

 楚鱗算是大概猜出了兩人目前的關系,和顧藺夏叫住自己的意圖,不過是片片桃花債。

 她應該就是前幾天顧藺夏口中的那位,顧父給他相中的對象,想要撮合他們一起。

 “你好,我是貝清。”貝清衝楚鱗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很是明豔。

 楚鱗也報之微笑,“林儲秋。”

 看來猜得不錯,確實是他頭疼的那位。

 顧藺夏背對著貝清,對著楚鱗瘋狂地使著眼色,口型在說“幫幫我,救急,救急。”

 楚鱗回給他一個了然的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回復:放心吧兄弟。

 “對了,傅掌教上回布置的飛刀你練好了嗎?”楚鱗問。

 顧藺夏如夢初覺,十分誇張地點著頭,“哦,對哦,我差點給忘了。”

 隨即轉過頭對貝清說道,“貝清,今天我還有事,你先早點回去吧。”

 說完就要搭上楚鱗的肩而後離開。

 沒想到貝清卻沒有理會到他逐客的意思,笑著跟上來,“沒事啊,你們練你們的,我就在旁邊看看,不會打擾到你們的。而且,我正好也沒見過藺夏哥哥舞刀弄劍的樣子。顧伯父也讓我多來藺夏哥哥身邊多看看,多了解了解。”

 “是派你來監視我有沒有好好上學的吧。”顧藺夏沒好氣地回敬道,語氣頗為不善。

 貝清小跑著跟上來,同他們並排在一起,偏過頭微皺著眉望著顧藺夏。

 “藺夏哥哥你怎麽能這麽說顧伯父呢,他也只是想讓你好而已。”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責備。

 顧藺夏偏頭看著楚鱗,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口型說著“她好煩”。

 楚鱗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

 這種事情要是不煩有辦法的話,她現在也不會在這裡,更不會聽他的吐槽。

 ……

 楚鱗現在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本來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覺,怎麽變成了同顧藺夏在這偌大而空曠的場館中練習飛刀,還有一個不時鼓掌誇讚的觀眾在。…

 大中午的不睡覺,跑來這裡耍什麽飛刀啊,真當自己每天精力多得沒處花啊。

 楚鱗早就想走來著,但是沒耐住顧藺夏懇求絕望的眼神,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同貝清呆在一起,一刻也不想。

 本著推己及人的高尚操守,楚鱗也答應了,但是沒想到這個貝清屬實有些煩。

 “藺夏哥哥好棒啊!”

 楚鱗已經數不清這是她今中午聽見的第多少聲了,難道她不累的嗎,聲音竟然能一直保持著這麽高亢而富有活力的情緒。

 每當顧藺夏命中目標了,她都能這般歡呼,即使是沒命中,也有她自己獨特的鼓勵。

 “這風真大,都把靶子吹斜了。”

 “這陽光真刺眼,都怪它,害得藺夏哥哥沒打中。”

 “……”

 這還不算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她每隔沒多久就要跑過來噓寒問暖,又是遞手帕又是送茶水的,傭人老仆都沒她這般殷勤體貼。

 顧藺夏一直都沒有好臉色,每次對著她要麽是不搭理要麽就是冷著一張臉。貝清也不在乎,還是跑得可歡了。

 楚鱗也從最開始的煩躁逐漸轉換成了看戲的姿態,反正人家看的也不是她,到後來她索性靠在場地的外圍,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聖,讓顧少也是手足無措,拿她沒有辦法。

 ……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這也意味著午休的時間的結束,下午課程的開始,也意味著顧藺夏所受的折磨終於能夠到頭了。

 貝清要走的時候,很是依依不舍,淚眼婆娑,仿佛是什麽生離死別。

 “藺夏哥哥,那清兒下次再來,十五號記得早點到,清兒會想你的。”說完還一步三回首,一步一相思。

 顧藺夏不耐煩地擺擺手,意思不言而喻,快走快走!別回來了。

 看著貝清的身影逐漸消失,顧藺夏長舒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總算是走了。

 楚鱗瞧著他那張生無可戀的臉,覺得頗為滑稽,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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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戳他的胳膊。

 “哪家的小姐啊,這麽難纏?”

 顧藺夏望著貝清離開的大門,久久沒有言語。

 “長公主府中的,酀州貝家。”

 “是長公主的孫女?”楚鱗問道,她記得長公主的駙馬是貝姓,隻育有兩個兒子。

 顧藺夏點點頭,“是,貝煥的長女。”

 “哦,那就是長公主的嫡長孫女了,也算是皇親國戚,身份尊貴得很。”楚鱗若有所思,“怪不得連顧少都不得不忍讓三分了。”

 顧藺夏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坐起,一臉正經地看著楚鱗,“儲秋,你當我顧藺夏是什麽人了?就算他貝煥是當今的丞相,權勢滔天,那也不配讓我因此對他點頭哈腰。我顧藺夏雖不是什麽君子,但‘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緩了一口氣,顧藺夏的語氣沒了那般強硬,繼續說道,“我陪著貝清,應付她也不過是遵守了我家老頭的話而已,他指派的任務罷了。”…

 楚鱗也沒想到自己一句戲謔的話,竟引起了他這麽大的反應,忙是向他道歉。

 顧藺夏也大度地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對了,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劉複瑄的那個案子和貝家也有一點聯系。”

 “什麽?”

 ……

 楚鱗回到房間的時候,謝君修還沒有醒,看來藥效還沒過去。

 這樣也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楚鱗心想。

 洗完澡楚鱗沒有將頭髮烘得太乾,處於一種半濕潤的狀態,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一直垂至腰間。

 楚鱗見謝君修還在熟睡,天色還早,又想等頭髮自然風乾,便坐上了床,靠在床頭,開了自己這方的小燈,拿了一本從納傈帶回的書冊看了起來。

 正看至精彩處,楚鱗忍不住就要笑出聲來,被臨床的聲音給打斷了,臉上還掛著沒有消退的笑容。

 “啊,君修你醒了?”楚鱗合上書頁,將它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穿好鞋下床。

 “要吃點東西嗎?”楚鱗熟稔地打開了食盒,裡面自然也是蘇曜精心選擇搭配的菜肴。

 謝君修也起身,披了件羽衣大氅,走到桌子旁邊。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渾身僵勁得不行,需要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有勞了。”

 得到了謝君修的回答,楚鱗便施了火靈,幫他迅速加熱一下食盒中的晚餐。

 “君修,你們家這藥副作用是不是有點大?”楚鱗吞吞吐吐地問著。

 “確實會大,其實它的本質是一種毒藥,只是正好應用於對應的傷勢上面才會成為良藥。不過,效果奇佳。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楚鱗見謝君修毫不知情的模樣,半點都不記得中午發生了什麽,還在猶豫要不要全說。

 她還是決定將事情的始末都複述一遍,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話。中午那句自己親過他,給她帶來的震撼不小,總想知道個事情緣由。

 “嗯,就是。”楚鱗想著該怎麽開頭,突然直奔主題會不會嚇到他,“就是你中午說了些話,有些不符合你平日裡的作風,讓我大吃一驚。”

 謝君修停止了夾菜的動作,將筷子在筷架上放好,“什麽話?”

 “你說你只有八歲,還說什麽楚鱗親了你不負責任,她壞。”

 楚鱗還是決定一口氣說完,不給他喘息思考的機會。

 確實衝擊非常大,謝君修直直地愣住了,半天沒有反應。

 “咳,我說了這種話?”謝君修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裝作沒有聽見。

 “嗯,本來蘇曜告訴過我你這藥有使人神志不清的作用,但我沒想到效果這麽猛烈。不小心聽到的,要是不方便講,我就當今天從未聽到,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楚鱗這招以退為進,雖是說得好聽,她還是想聽聽後續的。

 “這,小時候的玩鬧,當不得真的。讓儲秋你照顧我,還聽見這種無聊的話語,真是麻煩你了。”…

 謝君修並沒有否定這件事,只是敷衍過去,這讓楚鱗感到非常不妙。

 難道,我真的小時候親過他?我怎麽不記得了?楚鱗心中掀起了巨浪,拚命地回憶著這些年來同每一個小男孩相處的細枝末節,但還是什麽頭緒都沒有。

 該死,不會都是真的吧?

 謝君修說完這話後,也不再言語,安靜地吃著楚鱗帶回來的食物。

 楚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在努力地追憶自己的豐富過去。

 房間就這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和謝君修細微的咀嚼聲。

 ……

 還是楚鱗率先打破了沉默,這樣的氛圍讓她如坐針氈,渾身難受得不行。

 “顧藺夏今天同我說,劉複瑄的案子同酀州貝家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就是從貝煥的一個手下的家丁的小舅子那裡,得到的那晚阿善耶會去的消息。而且這個月十五號,是貝煥長女貝清的生辰,邀請的人當中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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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複瑄的兒子劉世甲。”

 謝君修抬起頭,將口中的食物盡數吞咽下去。

 “劉世甲?劉複瑄?”謝君修念叨著這兩個名字,“那我們得去看看。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我查到劉複瑄曾經有一個養子,死而複生?”

 楚鱗點點頭,謝君修在她回來那天就跟他說過了。

 “他就是劉世甲的大哥,劉溥。劉複瑄先是收養了劉溥,又過了十年才老來得子有了劉世甲,據說兩兄弟關系甚好,勝似親兄弟,劉溥在時他們無一日分離。如果這次劉世甲去了,倒是可以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劉溥。”

 楚鱗笑了笑,“反正那日休息,去看看也無妨。不過就苦了顧藺夏了。”

 謝君修下午並未去上課,自然沒見識到顧藺夏一直吐槽埋怨的場景,不明就裡地問道,“為何?”

 楚鱗攤了攤手,“還能為何,桃花債唄!人姑娘上趕著倒貼他,他隻覺得厭煩,今天剛又專門叮囑他不要忘記十五號去了。”

 “也是一片癡心。”

 楚鱗並不讚同,“那也要看對方喜不喜歡,若是不喜,這般癡心只能是個妄想,還會給他人增添許多的煩惱。”

 “那你呢?”謝君修突然冷不防地問道,眼睛注視著楚鱗。

 “我?若是不喜,這般追著肯定會避而遠之,厭煩至極。”

 謝君修點點頭沒有言語,說得確實很對,不能讓自己的喜歡成了他人的負擔。

 ……

 “今晚的月色不錯,你想出去走走嗎?”謝君修收拾好了碗筷,看著漆牗外的峨眉月,詢問著楚鱗的意思。

 “不了。”楚鱗早已窩在了床上,捧著剛才尚未讀完的書卷, 正津津有味地看著。

 謝君修除了最開始的幾日,還沒見她這般用功,便也不打擾,自己披好外衣出門去了。

 聽見謝君修合門的聲音,楚鱗抬眼再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地將書頁外的遮擋取下。

 這書裡哪裡是什麽正經內容,原是一冊春宮畫卷,是她從納傈專程帶回來的,還沒來得及細看。

 不得不說換了個地方,口味確實不同,異域風情新鮮感十足。

 就是比納傈宮中的那些圖還是差了些,楚鱗在心中比較著。

 雖說那些阿善耶的畫像只剩個腦袋,但難掩其神韻嫵媚之姿。

 等看完了給封子也品鑒品鑒。好東西怎麽能夠忘了兄弟呢。

 只是讓楚鱗想不到的是,這東西第二天就被謝君修給發現了。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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