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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靈院》第44章 病中照顧,露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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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謝君修原來這麽嬌氣的嗎?

 楚鱗捏著手中的白玉瓶,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眼前這個嬌弱無力之人是謝君修?

 謝君修趴在床上,上衣盡數褪去,隻留出一大片裸露的背部。

 他的膚色本就白皙,加之這背部長年不見陽光,更是雪白。

 上面隱隱顯現著力量感十足的肌肉線條,優美而又富有生機。

 只是在背部正中心的位置,一長條猙獰的傷口生生阻斷了肌理的延續,如同一塊白絹被從中間生生劃破。

 傷口邊緣已經結上了厚痂,不過中間的部分還是異常新鮮,泛湧著光色的光澤,帶著隱隱的黑色。

 那牙有毒!

 不知是不是中毒後用靈才會發作,當初楚鱗見到這傷口的時候並未看出有毒。

 “我還沒有上藥呢,你躲什麽?”楚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反正謝君修頭趴在枕頭上,看不見她的表情,語氣中不免帶著些嫌棄。

 “……癢……”

 謝君修反手指著自己的脊背,有些別扭,卡著手臂。

 原是自己的指尖剛剛在描摹他傷口的外緣,估計有些不適應吧。

 “哦,我知道了。”楚鱗迅速收回了手指,拔開瓶塞。“你忍著點,我上藥了。”

 謝君修無聲地點點頭,楚鱗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攥緊了被角,布料都皺得變形了。

 不至於吧?楚鱗心想,有這麽怕嗎?

 在她的印象中,謝君修應當屬於那種打碎了骨頭都會一聲不吭,風輕雲淡的人。

 怎麽現在上個藥就緊張成這副樣子,明明之前在“林秋兒”面前還非常的高大,怎麽到了“林儲秋”面前就成了這樣一副嚶嚶嬌弱的樣子?

 哦,我懂了,楚鱗了悟般點點頭,一副頓悟大道的樣子。

 他是在兄弟面前不裝了!在姑娘面前還需要裝裝樣子。

 嘖嘖嘖,男人啊!

 ……

 白玉瓶中裝的藥才不如它的瓶子那般白淨好看,或者說更像是一種毒性極強的毒物。

 黑中帶綠,綠中泛黃的顏色,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毒性極強。更不要說還伴著一股濃烈而又刺鼻的腥臭,其中以血腥味最強。

 要是說這是用蠱蟲毒物相殘後的蠆,碾碎了做成的膏體,楚鱗都能相信。

 “這真的是藥?”

 楚鱗看著玉板上面蘸出的一點,忍著想吐的惡心,懷疑地問道。

 “是,這是謝家自製的藥品。”謝君修歎了口氣,每次用自家做的藥都會被質疑被詢問。

 “藥效非常不錯,只是……這味道難聞了些,樣子……也不好看。”

 楚鱗深以為然,這味道何止難聞了些,這是稍微聞一下就恨不得扔掉它然後再在香粉中泡一個時辰的程度吧!

 不過既然他說了沒有問題,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

 良藥苦口,醜橘多甜嘛。只是這程度也太深了。…

 ……

 楚鱗在自己頭周圍施了個風屏,將這藥的氣味全部摒棄在外,才勉強將藥上完。因為這藥的質地顏色和某種穢物實在太像。

 現在她在懷疑,這牙真的有毒嗎?莫不是這藥的問題吧。

 看著謝君修糊滿了藥的傷口,楚鱗覺得她不想要在這屋子裡住了,更在心中泛起了對他深深的憐憫。

 “唉,你小時候一定過得很不好吧。”

 楚鱗沒由頭地來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聲音中也是無奈。

 使用這藥不能使靈,所以謝君修是將它的味道全吸了去,一絲不差。

 楚鱗沒想到自己怎麽吧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隻好接著說道。

 “你受傷了都會用這種東西嗎?”連藥這個字都不願意稱呼它了。

 “也不是,”謝君修想了想,“我很少受傷,而且這藥是傷勢越重,味道越難聞,樣子越難看。”

 想必這海怪的毒性應該非常厲害了,楚鱗想象不出還有更惡心的存在。

 世間明明芳香美好的事物那麽多,為何謝家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你們家會用其他的藥嗎?都是自己做的?”

 “是,謝家祖上有一支便是藥師,積累到現在還是略有底蘊。”

 “那謝無藥是誰?”楚鱗突然腦中蹦出個名字,脫口而出。

 “正是家祖。”

 “嘶,怪不得。”楚鱗不經感歎。

 謝無藥,百年前聞名天下的神醫,重疾難症藥到病除。

 無藥無藥,取的是天下無疾,無需用藥之意。

 這般醫術高超的醫者,竟是他們家的,這哪裡是略有底蘊,這直接是醫藥界的半壁江山啊。

 “謝無藥的藥都這麽……恐怖的嗎。”楚鱗想了個還算委婉的詞語。

 “這不是無藥前輩的藥方了,是經過數代人不斷改良精進的結果。”

 這算是精進?算是吧,藥效到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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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你們是只有這種傷勢嚴重,病情複雜會自家調製,還是說所有的藥都是自家的?”楚鱗有些好奇。

 “所有。”

 “天呐,那你小時候過得得有多苦啊!”楚鱗不由得驚呼,想起自己小時候吃的那些藥用的那些藥,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太可怕了。

 謝君修偏過頭來,雙手抱著枕頭,有些疑惑。

 “為什麽呢,我小時候身體不差,吃藥次數並不多。”

 楚鱗恍然大悟,一拍手,“對啊,你這麽聽話小時候肯定沒有挨過打,自然也沒有用金瘡藥啊、跌打酒啊這類東西的機會了。”

 “也不是。”謝君修否認道。

 難道這種乖孩子也會挨打?

 “小時候一共挨過兩次打吧,我記得。當時被我爹打得可厲害了。”

 “為什麽啊,詳細說說。”

 楚鱗眼睛放光一般,蹲在謝君修旁邊,頭正好同他齊平。

 謝君修有些無措地將頭往後挪了挪,被楚鱗突然靠近的臉給嚇了一跳。…

 兩人四目相對,看著楚鱗一臉期待的樣子,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謝君修隻得移開了視線。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小時候不聽話而已。”

 謝君修說得敷衍,楚鱗自然也是不樂意,這麽乖的孩子突然犯錯,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為什麽不聽話,你幹什麽事了?”

 謝君修的臉突然騰的一下紅了,眼神飄忽是心虛的表現。

 “就是不聽話,不願意回家而已。”

 楚鱗看著雙頰通紅的謝君修,覺得很有意思,玩味地笑道。

 “讓我猜猜。”

 楚鱗手肘撐著床邊,手指微微彎曲,咬著食指和拇指的指尖,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

 “唔,同一個小姑娘有關。”

 楚鱗觀察著,謝君修垂著眸子沒有言語,只是臉上的紅又加深了一分。

 說得正確與否,不言而喻。

 “讓我再猜猜,你幹了什麽對不起這個小姑娘的事?”楚鱗狡黠一笑,謝君修的反應讓她玩心大發。

 “我沒……”

 謝君修睜著眼,滿臉通紅,想要解釋,卻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

 “沒有?那你幹了什麽?”

 楚鱗逼近,湊在謝君修的眼前,帶著一副看好戲聽八卦的表情。

 “不是我,明明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謝君修也停止了言語。

 真是沒意思,明明馬上就套出話了,也可以知道謝家二少的風流韻事了。

 ……

 一開門,是蘇曜的身影,背後跟著封煦陽。

 “對了儲秋,剛剛忘記跟你說了,他們家這個藥用了會神志有些不清,有點像醉酒的狀態。”

 蘇曜很是自然地進來,見到桌上已經吃完的餐盒,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現在這個樣子。”蘇曜指著床上滿臉通紅,雙眸似有水汽的謝君修,“這是正常的,就是會有這個反應。我剛忘記了,怕你上完藥見到這副樣子奇怪,特地過來跟你說一聲。”

 “原來是這樣。”楚鱗點點頭,突然就沒意思了。

 封煦陽聽完蘇曜的解釋也呼了一口氣,附耳在楚鱗跟前,小聲說道,“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在幹什麽呢。”

 楚鱗繞手過去擰了封煦陽背後腰上的肉一把,嘴唇未動地說道,“你說什麽?皮癢癢了是不?一天少想些有的沒的。”

 “既然話帶到了,我就不打擾了,一會兒藥效上來了,他可能就會馬上睡著,這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蘇曜囑咐道。

 “嗯好,沒問題,君修交給我照顧就行,你們先回吧。”

 ……

 送走他們倆後,楚鱗又來到謝君修的床前,蹲在了他的面前。

 這樣一說的話,確實他的眼神非常迷離,一點都不像是清醒的樣子。

 看來剛剛說的話和他臉紅的表現都是因為藥效,而開始說胡話了。…

 楚鱗伸手用指尖摸了摸他的睫毛,真的好長啊。他現在就像一隻可愛的貓咪,半點沒有平日裡的正經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數了數他的睫毛根數,也沒個結果,楚鱗覺得無趣便起身打算回床睡覺。

 正當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聽見謝君修嘟嘟囔囔地說著,“……明明是你啊……”

 楚鱗沒聽清,“啊,你說什麽?什麽是我?”又湊回了床前。

 “我不要跟你講,你壞。”謝君修氣鼓鼓地說著這話,不過聽起來怎麽這麽像個孩童的語氣。

 “我怎麽壞了?”

 “你就是壞!”眼中含著水汽,真像是楚鱗欺負他似的。

 蘇曜說的沒錯,這藥確實會神志不清,不過他也沒講會直接傷智力啊,說話就像是個七八歲的孩童。

 “你是誰你知道嗎?”楚鱗用著哄小孩的語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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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是謝君修。”

 “幾歲了呀?”

 “八歲!”謝君修左手比了個八,在楚鱗面前晃著,語氣頗為炫耀。

 楚鱗忍住自己笑出聲的衝動,真是遺憾沒法把這一幕記錄下來,不然她一定讓謝君修自己看看。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楚鱗指了指自己。

 “知道,這是鼻子,我還知道這是眼睛,這是嘴巴。我又不是小孩了。”語氣頗為得意。

 楚鱗看了看自己手指的地方,想來他是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又重新指了指,這次沒有具體的位置,而是在自己面前畫著圈,勾勒著范圍。

 “我是說,我這個人,你認識嗎?”

 謝君修點點頭,一本正經。

 “知道啊,你是我的妻子。”

 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失,便凝固在了楚鱗的臉上,一陣寒意自她顱頂席卷至全身。

 “你說……什麽?”楚鱗帶著這樣一副凝固的笑容,驚恐地問道。

 “妻子啊,也是夫人,拙荊,內子,娘子……”

 “停。”楚鱗現在可不想聽他竹筒倒豆子一樣地盤點稱呼,神色複雜地問道,“我是誰?我叫什麽名字?”

 “楚鱗。”謝君修說得認真,一時分不清藥效還在不在,“以後我們的名字會一同寫在族譜上。”

 楚鱗頓時有了逃跑的衝動,太可怕了,他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什麽時候認出來的?”

 “什麽啊?”謝君修歪著頭,不知所雲。

 “明明是你動手的,還要怪我,之後還記不得我了,還逃婚了。”謝君修說得委屈,卻同楚鱗的問題沒一點關系,更像是自顧自地說話。

 “什麽我動手?”楚鱗聽不明白,這藥效太猛烈,好好一人怎麽變成了這副德行。

 “被爹爹打啊。”

 怎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話題。

 “為什麽被你爹打?”

 “因為你親我啊!”謝君修捂著臉,像個被佔了便宜的黃花大閨女。…

 “什麽?”楚鱗驚得合不攏嘴,她什麽時候乾過這事,她怎麽不記得了?

 “什麽時候的事?”

 “你說過對我負責的。”

 “什麽時候的事?”

 “你說長大了就對我負責,把我搶來做壓寨夫人!”

 “什麽……”

 算了,楚鱗扶額,捂住了謝君修的嘴。這麽羞恥的話她真的說過嗎,而且從謝君修嘴裡說出來感覺就更怪了。

 幸好沒法記錄,要是被謝君修看到自己套了他這麽多不該說的話,她就完了。

 “我是誰?”楚鱗不甘心再次問道。

 謝君修一臉迷茫,搖了搖頭,“不知道,你為什麽在我房間?”

 “那楚鱗是誰?”

 “我的妻子啊。”

 “認識林儲秋嗎?”

 謝君修搖搖頭。

 “那林秋兒呢?”

 謝君修仍是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那,封煦陽、顧藺夏、葉子明呢?”

 謝君修還是搖頭,“你到底要幹什麽,是新來的護衛嗎,可以下去了,我要睡覺了。”

 楚鱗松了一口氣,看來剛剛只是他的胡言亂語,堆笑道,“是少爺,那小的先出去了。”

 說完便開門出去,這屋子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剛剛同謝君修說了幾句話,冷汗都將衣衫給全部浸濕。

 什麽叫做做賊心虛,這就叫做做賊心虛。

 楚鱗在心中默默舒緩著情緒,拍著胸脯,幸好沒有認出來。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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