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玉言點點頭,輕聲道:“不知道獨孤先生攔著我這小妹,不讓她過去是何用意?”
這話語中帶著一點質問,畢竟雲雪瑩是他和棠透自小一起看著長大的妹妹,怎麽可以讓別人欺負了去,那怕是一點點也不行。
“我沒有,卿老板誤會,剛剛外面發生了爆炸,雪瑩小姐一個女孩子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我才攔著她的,要是有什麽誤會,還請卿老板見諒”獨孤博擺著手道。
“獨孤先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不過我家小妹擔心自家哥哥安慰的心還請先生見諒”卿玉言說著,還一邊上前了兩步。
“卿老板見諒一下,我哥可是說了,讓我一定要將雪瑩小姐送回去,我要是不照做的話,我哥回去會揍死我的”獨孤博好歹是黑龍幫的太子爺,在一些場子上自然不會失了面。
卿玉言笑笑道:“既然如此,獨孤先生,雪瑩在我這,您大可放心,也無需您擔心了。您還是請回吧”
說著,卿玉言就回身拉過雲雪瑩離開了原地,朝著後台走去,雲雪瑩被卿玉言拉著,沒有絲毫的反抗。見到雲雪瑩和卿玉言消失的身影,獨孤博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又看了幾眼,只能懨懨的離開。
而剛剛被余暉拉著就走的棠透,此時正坐在副駕駛上,一雙清澈的眼眸就這麽看著余暉,一句話不說。
承受著棠透目光的余暉極為的淡定,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的冷氣,正在安安靜靜的開著車。
遠處,傳來一陣火光和喧囂,棠透轉過頭去,輕輕靠在車靠背上,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余科長,我好像並沒有答應您要幫您破案吧?”
“我知道啊”
余暉一邊開著車,一邊回答道。
“您知道?,既然您知道,那就請您停車吧”語氣中冷意依舊。
“不停”余暉的語氣沒有一絲的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
“你”棠透氣急,這人,怎麽和報紙上說的一點都不一樣啊。
“余科長這樣算是強迫吧?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濫用職權”棠透微微起身看著余暉道,眼中透著一絲生氣。
“吱~”余暉一踩刹車,棠透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停車,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額頭差點就撞在擋風玻璃上。
余暉眼疾手快的伸手擋了上去,這才免了棠透撞上去。
伸手將棠透按回椅子上,余暉目光直直的射入棠透的瞳孔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極為耀眼的笑意,靠近棠透,帶著磁性的聲音落在棠透耳邊:
“我就是,濫用職權了”
棠透感受到耳邊傳來的熱氣,急忙推開余暉靠近的身體,極為羞怒的看著某個做了惡作劇的人,臉頰一紅。棠透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氣的話都說的不出來了。
“你,你。。。”
看著紅著臉的棠透,余暉竟然感覺心情格外的愉快,這人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坐好了”微勾著嘴角的余暉繼續發動著汽車,徒留下棠透生著氣。
車子開了一會,就見到前面的火光漸勝,不斷有人臉上帶著恐懼的朝著相反的反向跑著。余暉的臉上沒有了笑意,他將車停在一側,打開車門下車,看著依舊在烈火中熊熊燃燒的建築,眼中冷意升起。
原本還在車上的棠透見狀,也只能趕緊的下車,一下車,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燒焦味道。他走上前兩步,站在余暉身旁。
看向依舊在熊熊烈火中燃燒的建築,剛想說什麽,就見身旁的余暉快速的說了一句話後便突然的衝了進去。
“在這待著”
他的速度快到棠透還沒有來的及反應,余暉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烈火中。
“余憬昇!”棠透驚的連余科長都沒有叫了,直接叫起了他的名字。
他眼中滿是震驚,這人不要命了,這麽大的火,就這樣闖進去,不死也得掉層皮啊。
“棠先生!”
就在棠透想著要衝進去的時候,何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棠透轉身看去,只見何文帶著一堆人衝了過來,還有部分人手裡拿著滅火的工具。
“何警官!余憬昇在裡面,快救人!”
棠透看著何文急忙道。
“老大!,來人,快,救火”何文一聽棠透叫出余憬昇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因為這個名字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
包括他在內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但是此時他也顧不上棠透為什麽會知道余憬昇這個名字了,此時還是救人最重要。
一行人拿著提滿水的桶滅著火,棠透剛剛也準備去幫忙,眼神一撇,就見到一個黑色人影懷裡抱著個孩子從火焰中闖了出來。
在他身邊的何文也看到了,兩人急忙走上去,只見余暉懷中抱著一個正在嚎啕大哭的孩子,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塵。
余暉將手中的孩子遞給何文,手還沒放下,一道蘊含著怒火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來;
“你不要命了,這麽大的火,你就這樣闖進去,你以為自己是水火不侵的嗎,你能不能長點心啊”
余暉和何文驚訝的看著大發脾氣的棠透,一人臉上帶著一絲絲笑意,一人臉上帶著絲絲驚恐。
何文看著凶余暉的棠透,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這個棠先生怎麽敢這樣和老大說話,他記得上一個這樣和老大說話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和牛頭馬面喝茶呢吧,
自己一會要不要給他向老大求個情?畢竟棠先生剛剛也只是擔心老大,而且也幫他們破過案子啊。
何文這樣想著,剛剛準備開口,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場景,老大竟然笑了!!!
只見余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湧上臉頰,他看著帶著氣憤的棠透,心中竟然很開心,他柔聲道;
“你在擔心我啊。”
他說的很肯定,像是在陳述一件事情一樣。
棠透還沒有說話,一側的何文則是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詭異了,不僅見到有人訓斥自家老大後完好無損的。
竟然,竟然還看到了老大的笑臉和這麽溫柔說話的聲音,而且,這個人還是剛剛凶他的那個人。他覺得,肯定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多想了,要是換成別人,我也會如此”棠透沒好氣的看著這個厚臉皮的人道。
何文覺得自己待錯了地方,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棠透的火氣在逐漸的上升。看了看兩人,他抱著懷裡的孩子轉身就要走。算了,他還是去滅火吧。
“等等”棠透看見抱著孩子就要走的何文。
“棠先生,怎麽了嗎?”何文僵硬著身子轉過頭去。
嗯,他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可能,大概,貌似不太友好。
“我看看孩子”
棠透不想理會那個厚臉皮的人,身為醫生的得他,還是反射性的想要看看孩子。
“哦,好”何文原本是想帶孩子去看醫生的,被棠透這麽一說,他才想起來,棠透也是個醫生。
棠透走過去,絲毫沒有嫌棄的拉過孩子髒兮兮的小手,上上下下的仔細檢查著。
何文帶過來的人已經差不多將明火滅的差不多了,所以余暉也就站在棠透身邊看著他給孩子檢查著。
棠透檢查了良久,才確認孩子身上沒有受傷。
看著何文輕聲道:“孩子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何文點點頭“好,我先帶孩子去休息一下”
“嗯”棠透點點,隨即道:
“對了,有沒有醫藥箱”
“醫藥箱?有,我去拿”何文點了點頭抱著孩子離開。
“你拿醫藥箱做什麽?”見到何文離開,余暉望向棠透不解的問道。
棠透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把衣服脫了”
余暉一聽棠透的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柔光,但是口中卻是帶著點點調笑意味道;“脫衣服?棠老師,這深更半夜的,你張口就要我脫衣服,這不太好吧”
棠透抬起眼睛看著他不說話,清澈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動。但就是這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眼神,讓從來不妥協的余暉沒一會就敗下陣來。伸手脫下外套,隨手扔到一旁的車頭上。
棠透見他脫下了外套,伸手就拉過他的右手看去,袖子上有幾個不大的小孔。是剛剛救那個孩子的時候,不小心被燒到的。解開袖口,拉起袖子,露出強勁有力的手臂。
小麥色的小臂上紅了很大一塊,明顯的很,袖子小孔的地方有幾點被燒傷的痕跡。
“棠先生,醫藥箱”剛剛看到傷口,何文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了過來,他手中提了一個不大的醫藥箱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余暉手上的傷口和拉著余暉手的棠透。
“老大,你受傷了?!”語氣中疑惑又驚奇,還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醫藥箱,又看了看棠透,明白了,原來是給老大的。
棠透也不知道何文在驚奇些什麽,又在不可思議些什麽。他老大受傷了,他不是應該擔心的嗎?驚奇個什麽勁,不可思議個什麽勁。
接過醫藥箱打開,棠透拿出消毒水和棉簽,將余暉的手拉近了一點,將棉簽用消毒水沾濕了,抬手就要擦在傷口上。在碰上的前一秒,他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才輕輕的擦試著傷口。
棠透的那一抹停頓落在余暉的眼中,讓他眼中柔和更甚,在何文驚悚的目光中,輕聲道:
“不用這麽小心,又不疼”
棠透沒有理會他,只是安靜的擦試著,擦試好傷口後,又拿了一根乾淨的棉簽沾了燙傷膏塗在上面,用紗布纏上傷口,邊纏邊說:
“消毒水對於受傷的肌膚產生的痛感是很強烈的,尤其是燒傷,就算你能忍住不表現出來,你的肌肉也會代替你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