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外白茫茫的一片,可見度很低,加強手電筒的燈也無法穿透白霧。
十舍低頭看著再次沒有反應的八卦盤,心中稍安,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他收起八卦盤,從袖子中拿出早已經折好的紙鶴,口中默念幾句咒文,將紙鶴向上一拋,紙鶴如被賦予了生命般,揮動著翅膀飛在了空中。
“哢嚓”一聲,柳俊博將這神奇的一幕照下來,嘴裡還在叨念:“神跡啊!可惜沒有攝影機,要是能錄下來就更好了!”
聽見柳俊博的話,司徒睿雲低頭看看胸口別著的針孔攝影機,心下稍安,還好他提前準備了,不然他的下期節目就涼了!
尹晨東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眼裡閃過精光,“茅山道術?”
知曉回頭,撇撇嘴,一幅你少見多怪沒有見識的模樣,“那是幻天派的道術!”
尹晨東額頭青筋直跳,什麽時候他尹大少這麽不被人待見了?
紙鶴在空中飛舞了一圈,然後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十舍就要抬腳跟上,心中想到什麽,腳下一頓。
身後的司徒睿雲不解的問:“道長?”
十舍面露不舍,還是從袖子裡拿出了幾張平安符,分發給幾人,“都拿著,保平安!”然後轉身跟上了紙鶴。
司徒睿雲不滿地追上,“道長,怎麽沒有小爺我的?”
十舍:“剛才已經給過了。”
司徒睿雲不甘,“那是之前的!”說著就要動手翻找十舍的衣袖。
十舍拉住自己的衣袖,這個司徒睿雲怎麽跟君言一樣強盜,白天他就被打劫過了好嗎!
“再給你一張爆裂符,沒有更多了!”十舍肉痛,一臉的不舍。
司徒睿雲拿著符紙笑成了彌勒佛,看十舍那摳門勁,就知道這符紙很珍貴啊,他可得好好保存!
知曉低頭看著手裡的符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幅度轉瞬即逝,保平安的符能消滅厲鬼嗎!
李一南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然後走到柳俊博的身邊,拉住他的手臂,聲音略顯嚴厲的說:“待會一直跟著我,別亂跑!”
柳俊博納悶,不是應該跟著十舍道長嗎?他們這些人裡只有道長能與鬼怪抗衡啊!不過看著李一南難得如此嚴肅認真的表情,他也沒說什麽,點頭答應就對了!
在這沒有參照物,安靜詭異,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跟心跳的環境裡,時間越長人越暴躁不安。
又過去了幾分鍾,也許是十幾分鍾,尹晨東終於受不了爆發了,“靠,到底要走到什麽時候,你的紙鶴不會是帶著我們在原地打轉吧!”
知曉也拉住了前面的司徒睿雲,委屈的說,“我要走不動了!”
司徒睿雲用沒有拉十舍衣袖的左手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這汗水一是累的,二是緊張的,這鬼怪一直不出現,讓他們就像考完試等待分數的學生的心情啊,真是期待,緊張又不安啊!再這樣下去,精神都要崩潰了!
十舍看著還在前方飛舞的紙鶴,眼皮一跳,不好,是幻術!
他拿出一張符紙,手上掐出一個法訣,紙鶴的身影瞬間拉長變大,然後變成一個瘦高的人影。
那人影停下腳步,身形在白霧裡若隱若現,然後他的上半身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過來。
眾人驚恐的看著那人扭轉了一百八十度,歪著頭,露出沒有雙眼空洞的眼眶,冰冷的盯著他們,用如沙礫般尖銳的聲音說道,“還沒有到終點怎麽能停下,
你們不想上天堂了嗎?” 司徒睿雲驚訝地長大嘴,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然後拚命的搖頭,不不不,小爺一點兒也不想上天堂,天堂是死人去的地方!
柳俊博舉起相機,對著怪物“哢嚓”了一下。
怪物扭頭看了柳俊博一眼,冰冷如刀的眼神讓柳俊博抖了一下。
李一南按下柳俊博舉著照相機的手,無奈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找死!”
柳俊博苦著一張臉,為什麽每次怪物都會注意他,他只是想照一張照片發表而已!
怪物看著眾人的反應,身上的寒氣更深了,“是嗎!不想上天堂,那就下地獄去吧!”說著,伸出左手,左手迅速如樹乾般長長,指甲如尖刀般鋒利,刺向了眾人。
知曉一驚,在短暫的怔愣後,尖叫著拉著司徒睿雲撒腿就要逃跑。
司徒睿雲被拉著踉蹌了一下,還好他體型跟重量在那裡,不然絕對被知曉帶跑了!
司徒睿雲無奈,轉頭對她說,“我說姑奶奶,你勁怎麽這麽大!”
知曉尷尬地笑,然後臉色一變,指著前面叫到:“小心!”
五指變成五根長尖刀飛速刺過來,十舍從袖中取出桃木劍一揮,齊齊斬斷了它們。
怪物嘶吼一聲,又將右手變成尖刀刺過來。
十舍又是一揮,再次斬斷它們。
斷指如被打飛的枯木散落在他們身邊。
只見那些散落的斷指扭動著,膨脹著,如同被吹大的氣球,長出了手腳跟腦袋,然後又一個怪物出現了。
尹晨東看著這情景又爆粗口了,“我操,這東西還能分裂再生!別砍了,越砍越多,我們要被怪物淹沒了!”
十舍也發現了,不過眨眼的功夫已經多出來十幾個怪物。
他將一張燃燒符貼在桃木劍上,再次揮動時帶上一陣火焰,火焰將砍斷的枯枝瞬間燃燒成灰燼,新生終止!
有用,這怪物懼怕火焰,還好他聽君言的多多準備了燃燒符跟爆裂符。
雖然怪物懼怕火焰,但之前分裂的怪物太多,他們一起向十舍他們刺出尖刀。
密密麻麻泛著冷冽寒光的恐怖尖刀,急速飛來,那場面十分震撼!
司徒睿雲緊閉雙眼,我命休矣!
柳俊博卻激動地不停“哢嚓”“哢嚓”。
尹晨東表情扭曲,在尖刀刺來的瞬間轉身逃跑了,“要死你們去死!我不奉陪了!”
李一南也敏銳地發現怪物只是在攻擊前面的十舍,看見成功逃離包圍圈的尹晨東,他拉住柳俊博也逃離了現場。
柳俊博一臉懵逼,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已經失去了十舍他們的影子。
柳俊博急忙刹住腳,氣急敗壞地說:“我們怎麽能當逃兵呢!”
李一南面無表情:“你能對付怪物?還是能幫忙?在那裡只是拖累道長而已,現在顧好自己的小命才是重點!”
柳俊博咬牙,“那也不能當逃兵!”
他還要說些什麽,遠處的天空綻放出五彩的火花,如煙花般燦爛。
看著密密麻麻泛著冷冽寒光的恐怖尖刀,急速飛來,十舍大驚。他伸手掏出十幾張爆裂符,不要錢似的撒向了天空。
尖刀碰觸到符紙,“嘭”“嘭”爆裂開來,炸開的火花如煙花般燦爛。
十舍看著天空的美景,心中卻在滴血,他的爆裂符啊!
可是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怪物急速向他們飛奔而來了。
十舍收斂心神,又掏出幾張爆裂符,腳下邁出“凌波微步”般的步伐,快速,華麗,身手敏捷且精準的將爆裂符貼在每只靠近的怪物身上。
“嘭”“嘭”又是連續幾聲爆裂,怪物渾身是火,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不過幾個呼吸,便化成黑灰。
十舍擦擦頭上的汗,終於將怪物都消滅了。
“好了,暫時安全了。”
說著回身一看,空空蕩蕩,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在了!
司徒睿雲抬頭看著天空,驚歎出聲,“真是太美了,這樣的美景應該跟自己的戀人一起看啊!”
身後傳來冰冷陰寒的附和聲:“是啊,就應該跟戀人一起看。”
司徒睿雲感覺有一股寒氣從身後傳來,他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咽咽口水知道身後的知曉,但是背後抓著他的手冷如冰塊,他以為知曉太害怕,所以身體應激反應導致手腳冰冷。他本來還想調侃一下知曉,誰知回頭一看,一個身穿古代紅色嫁衣的女鬼。
女鬼靦腆羞澀地看著司徒睿雲,“相公!”
司徒睿雲睜大眼睛, 僵硬的轉回頭,做夢,一定是做夢!
但是,前面的十舍不見了,怪物們也不見了!
見鬼啊,剛才還在戰鬥,現在連影子都沒有了!
身後的女鬼還在幽幽地喚著:“相公!”
司徒睿雲冷汗直冒,怎麽辦,怎麽辦,女鬼要求回應,他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相公,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女鬼眼神變得危險,聲音越發陰冷,她的手指變成尖尖的獸爪,猛地抓向司徒睿雲的後背心。
一道金光閃過,女鬼尖叫一聲向後飛速退後。
司徒睿雲大驚,其實他看見了地上的影子,女鬼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眼裡,但是他太害怕,不敢回頭,看見女鬼準備襲擊他,他只能呆呆地等著小命休矣。沒想到,他胸口的擋煞符突然灼熱起來,女鬼被符爆發出的金光擊退。
司徒睿雲拿出符,符紙已經變得暗淡,估計再一擊就沒用了。
“啊——!”司徒睿雲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飛奔起來,“道長,你在哪兒,快來救命啊!”
女鬼抖著手,表情扭曲,剛才那一下讓她的手受傷了。
看著拚命逃跑的司徒睿雲,眼中嘲諷一閃而過,她的臉變換了,被白霧籠罩的臉看不清五官,但是可以知道,她並不是之前幽靈小鎮的女鬼佳魅。
女鬼手結繁複的手勢,紅色的煙霧從遠處飛來,“佳魅,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不要再讓我失望!”
“是,主人!”紅色的煙霧顯現出身影,這才是真正的女鬼佳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