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軒掉進了枯井裡,這裡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他摸索著,心中十分擔心。
君言也掉進枯井了嗎?她有空間幽閉恐懼症,她會犯病的!
“君言,君言你在哪兒,快回答我!”墨離軒高聲呼喚著。
嘶啞的聲音在枯井裡回蕩,“想見她嗎,我帶你去!”
眼前畫面一變,墨離軒發現自己正站在枯井邊上,身邊圍著無數的古代村民。
他們一個個枯瘦如柴,嘴唇乾裂,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缺水所至。
其中一個年長的村民端著一隻乾淨的碗,站在他的左手邊,焦急又憂桑地問:“聖僧,寺廟的井也乾涸了嗎?”
聖僧?!對了,那個惡靈之前是高僧來著。
墨離軒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袈裟!
他這是在重演千百年前的事?
“聖僧?!”老漢見墨離軒發呆,出聲提醒道。
墨離軒回過神,他有些不明白惡靈的用意,這是要讓他知道千年前事情的真相嗎?不過在這裡真的能見到君言?
墨離軒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沒有,她不在這裡!
見聖僧表情嚴肅陰沉,村民們明白井裡是真的沒有水了。
村民們頓時都哭天喊地起來。
“這可怎麽辦喲!”
“我們是做錯了什麽,上天要這樣懲罰他們?”
“哎喲,沒命活了!”
……
墨離軒皺眉頭,太吵了!他不耐煩地高聲道:“安靜!”
村民們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墨離軒,不知道一直和善的聖僧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嚴厲了。
墨離軒揉揉額頭,“你們先回去吧!”
“可是……”
老漢還要說些什麽,被墨離軒冷酷的眼神一掃,頓時縮回脖子不敢出聲,然後帶著村民灰溜溜地離開了。
村民們一離開,墨離軒立刻往寺廟裡趕,他翻遍了整個寺廟也沒有找到君言,君言不在寺廟裡。
一個小沙彌看著他如此焦急,不解地問:“主持是在找什麽嗎?現在小鎮大旱也有兩年了,糧草顆粒無收,連小動物都沒有了,樹皮都要被啃完了。如果主持是在找吃食,可能是沒有的。”
墨離軒看著依舊圓潤的小沙彌,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笑,“所以東西都進了你的五髒廟!”
小沙彌一驚,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般,認錯道:“主持,問一太餓了,管不住自己的嘴。”
墨離軒也不是真的要追究這些,他歎口氣,問道:“給我講講最近發生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的錯了。”
問一立刻點點頭,隨後將最近發生的張家長李家短都說了個遍。
墨離軒驚訝地發生,這個小沙彌還是個八卦高手啊,天生的偵察料!
最後墨離軒從問一的話中總結出,村民挖開了旱魃的墓,放出了旱魃!然後被旱魃詛咒了,不是他們不想離開,而是無法離開這個小鎮!
墨離軒問:“旱魃在哪裡?”
問一答:“在的,在南邊的山上。”
南邊嗎?
剛想完,面前的場景又變換了,墨離軒發現這次他在深山老林裡。
墨離軒抿唇,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這是要經歷一遍惡靈經歷過的事情。
那現在他是在南山了!那旱魃就在這裡!該死的,他什麽都沒有,怎麽對付旱魃,他一個和尚不在寺廟裡念經,找旱魃幹什麽,
找死嗎?冷靜,和尚是死在寺廟裡的,現在應該不會有事。 “哢嚓”這是樹枝斷裂的聲音。
墨離軒聽見聲音立刻轉身,就看見表情僵硬,面容猙獰,兩眼冒著金光,一口獠牙的旱魃。
他粗著嗓子嚎叫,“和尚,你是來殺我的?”
墨離軒深吸一口氣,拿出跟人談判的架勢來,“不是來殺你,是來跟你協商的,你說你要怎樣才能離開小鎮?”
旱魃僵硬臉:“是他們叨擾了我的休息,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我也不願意這樣,可是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其他地方也會大旱,我又有什麽辦法。還不如呆在這裡讓那些貪婪的人自作自受!”
墨離軒摸摸下巴,給旱魃出主意,“我覺得你可以每年換一個地方住,這樣其他地方也不會太乾旱,你還可以周遊列國,你覺得這個注意怎麽樣?”
旱魃低頭猶豫了,“我這個樣子到處走,不就是被和尚道士圍攻的份嗎?還怎麽找好地方。我覺得這裡就挺好的。”
墨離軒又給旱魃出了另外一個注意,“要不然,你將那些打擾你休眠的人都找出來,讓他們重新給你修墓,並且讓他們發毒誓,他們的後代都世代給你守墓,防止外人再打擾你!”
旱魃一愣,他怎麽沒想過這樣的方法!
旱魃點頭,“我考慮一下。”
然後畫面切換,墨離軒發現現在是傍晚,他正站在寺廟門口,寺廟被表情猙獰的村民包圍了。
他身邊是問一害怕的抓住他的袈裟。
他將問一擋在身後,對村民問道:“你們聚集在寺廟,手拿火把,是要火燒寺廟?”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一身凌厲氣勢的聖僧給震住了。
一個老漢走上前,對墨離軒行了個禮,然後說:“聖僧,都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佛祖都能以身飼鷹,我想聖僧也能為了求雨自願獻身的。”
墨離軒認出了這個老漢,他就是上次懇求他的老漢。
墨離軒嘲諷的勾起唇角,這是要挾他啊,他墨離軒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威脅過了?
佛祖以身飼鷹嗎?
墨離軒歎口氣,露出悲天憫人的表情,“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哎,佛祖昨天才顯靈跟我說了如何求雨的事情,沒想到你們這麽急迫的就來了,哎,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
墨離軒搖搖頭,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佛祖說有因必有果,解鈴還須系鈴人。”
然後眼神銳利的看向村民,“是誰叨擾了旱魃的休眠,自己站出來,只要他們自己向旱魃請罪,旱魃就會原諒小鎮,雨水自然會降下來。”
人群騷動,村民一聽,原來是那些人打擾了旱魃,才讓他們遭到了如此無妄之災,頓時憤怒了。
是誰,還不快自己出來!
墨離軒對著眼裡冒著精光的老漢說道:“聽旱魃說,其中就有老漢你啊!”
老漢驚恐的看著墨離軒,顫抖著唇:“聖僧,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墨離軒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然後他燦爛一笑,“為了整個小鎮的生死,難道你們要自私的不承認嗎?只是去道歉,又不是要你們的命!”
老漢突然覺得聖僧的笑如此恐怖!
場景再次切換,這次墨離軒回到了枯井裡。
怎麽回來了,君言呢?
話說十舍自己跳進了枯井裡,惡靈聽見動靜追了過來,他歪頭望向井裡,“你也要去嗎?好,讓我看看,你是怎麽解決的。”
十舍隻覺得身體騰空了,然後“嘭”的一聲,屁股著地。
“哎喲,我的屁股!”十舍揉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睜眼就看見自己被一群古裝打扮的村民包圍了。
十舍“噌”地一下蹦了起來,伸手就要拿他的符紙,然後……空空如也,摸了個寂寞!
他的符呢?!
一個年長的村民端著隻乾淨的碗,站在他的左手邊,焦急又憂桑地問:“聖僧,寺廟的井也乾涸了嗎?”
聖僧?!
十舍呆滯看著老者,他什麽時候變成和尚了,要叫也是大師好吧!
“聖僧?!”老漢見十舍發呆,出聲提醒道。
十舍低頭髮現自己真的穿著一身袈裟,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是穿越啦!
“聖僧?!”
“哦,哦,什麽事?”十舍回過神,急忙問道,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先弄清楚事實啊!
“聖僧,寺廟的井也乾涸了嗎?”老漢再次詢問。
十舍這次回憶起來,那個關於東邊寺廟的傳說。
傳說千年前,寺廟裡住著一個得道高僧,離化身成佛只有一步之遙。
這年天下大旱,糧食顆粒無收,植被枯萎,動物逃亡,百姓痛苦不堪,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
高僧不忍百姓苦難,獻身佛祖,終於將旱魃困於枯井之中,才求來了雨水,百姓才得以存活。
為了防止旱魃出世,高僧的靈魂殘留了下來,變成守衛者,對闖進寺廟的不軌人員驅逐,甚至是誅殺。
傳說都說三分真像七分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的,千年過去了,除了當事人誰還會知道?
現在他是在重複當年的事情嗎?
十舍不用看也知道井裡沒有水,他拍拍身上的灰,恢復道骨仙風,哦,不,是得道高僧的模樣。
十舍抬起下巴,微眯眼睛,一臉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聲音清冷地對眾人說:“各位村民,請放心,即便井裡沒有水,貧道,貧僧也會想辦法讓它變出水來的。”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是很相信,井都幹了還能變出水嗎?
“真能出水?”有些村民小聲開口問。
十舍點頭,“貧僧自有辦法,你們先回去吧!貧僧要參禪悟道,向佛祖請願,不能被打擾!等大功告成,貧僧自會通知你們!”
村民們這才被忽悠走了。
送走村民,十舍立刻讓小沙彌帶他去房間,並且找來黃紙,朱砂,開始瘋狂畫符。
這可是要保命的東西啊,能不能安全回去就靠這些符紙了!
對了,旱魃怕什麽,火嗎?那爆裂符,燃燒符多來一些!
旱魃應該也是僵屍的一種,那鎮鬼符,定身符來一些!
還有求雨的符紙一定要多來一些,還有,還有替身小人不能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