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言有空間幽閉恐懼症,這是之前心理醫生根據君言的表現分析判斷出來。
因為君言幾次都是在密閉空間中發作,常見的有電梯、車箱、機艙、劇場等室內場館,出現焦慮、緊張等恐懼表現,還伴隨出現明顯的胸悶、心慌、呼吸急促、出汗等情況。
醫生說這是因為之前過分粗暴或壓抑的環境,會使人的正常心理發育受到扭曲,對外界事物出現錯判或誤判,產生恐懼。
但是君言自己查過醫書,她知道幽閉恐懼症與人的性格特征有關。比如3歲以前表現膽小、羞怯者,成年以後往往較容易發生社會交往恐懼症。
可她並不膽小,也不懦弱,更沒有什麽社交恐懼。
心理醫生又說君言有暴力傾向,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等等。
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患者以反社會行為作為主要特征,對他人與社會缺乏責任心,脾氣暴躁,情感冷漠,不懂體諒與幫助他人
可是她對人並不冷漠,也會體諒幫助別人,一點兒也不缺乏責任心。
他的主治醫生曾經說過,她十分會偽裝,並且偽裝的太好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可是身體面對恐懼的反應卻不會騙人,在幽閉的恐懼裡,她還是會呼吸困難,甚至暈倒。面對其他生物的死亡也沒有同情悔恨的心理。
君言冷漠一笑,偽裝的很好,呵,真是可笑,如果偽裝的好,怎麽還會被發現!
沒錯,她是在偽裝,不偽裝怎麽在這個社會活下去!不偽裝,怎麽騙過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呵,說她有被害妄想症!那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經歷過什麽!
對,她還沒有報仇,她不能死在這裡。
枯井中因為恐懼將自己埋在膝蓋中的君言,抬起了頭,眼睛放出堅定的光。
她扶著乾涸的井壁,慢慢站起來,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手術刀,一下扎在枯井的井壁上,用金剛石煉製的手術刀就是不一般,“噗”的一下就扎進了牆壁,抽出來的瞬間,井壁冒出了鮮紅的血。
“呵,原來是這樣啊!”
君言拿出一張燃燒符照亮了狹小的枯井井底,看著流血的井壁,諷刺一笑。
接著,她又拿出十幾張爆裂符,似在自言自語道:“信不信,我可以跟你同歸於盡!”
爆裂符還沒有甩出去,耳邊傳來了和尚低沉的聲音,“你不是要度化我嗎,我就看看你怎麽度化!”
面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現在是白天,她站在枯井邊上,身邊圍著無數的古代村民。他們一個個枯瘦如柴,嘴唇乾裂,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缺水所至。
其中一個年長的村民端著一隻乾淨的碗,站在君言左手邊,焦急又憂桑地問:“聖僧,寺廟的井也乾涸了嗎?”
聖僧?!
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君言腦海,她低下頭,果然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袈裟!她顫巍巍地摸上自己的頭,滑溜溜地,她禿頂了!
一聲“靠”不雅地脫口而出!
君言心底將那年輕和尚罵了千百遍,不知道女人的頭髮很重要嗎!
“聖僧?!”村民被聖僧突然的粗口驚到,不相信的揉揉眼睛。
君言察覺到自己這是在經歷和尚的過去,立馬投入演戲中。
她歎口氣,憂桑地說:“哎,井水也乾涸了,這下是真的沒有水了!”
話音剛落,村民們都哭天喊地起來。
“這可怎麽辦喲!”
“我們是做錯了什麽,
上天要這樣懲罰他們?” “哎喲,沒命活了!”
……
君言撇撇嘴,這些村民的表演比她還誇張!
你看看那個大嬸雖然衣衫破舊但中氣十足,還有那個老漢雖然骨瘦如柴但眼底冒著精光,一看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還有後面那個漢子,把自己包那麽嚴實是怕別人看出你一點兒不瘦是嗎。
君言觀察著眼前的這些村民們,最後總結這和尚一定是眼瞎或者是缺心眼,不然這麽明顯的破綻他都看不出來嗎?
老村民拉住君言的衣袖,一臉的懇求:“聖僧,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君言不著痕跡的推開老村民的手,“各位村民,先回家去吧,貧僧在想想辦法!”
看著面容帶笑卻言語冷漠的聖僧,村民們都停止了哀嚎,灰溜溜地離開了。
君言等了一會兒,確定人已經走光了,才邁著優雅的步子在寺廟裡漫步,順便觀察千年前的寺廟是不是跟現在的一樣。
當然答案是肯定的,那簡直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哦不,還是有的,寺廟裡有人氣了,不在是連鬼影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寺廟了。
一個小沙彌拿著掃帚跑過來,“主持,村民都離開了!”
君言看著眼前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沙彌,瞬間想到了小時候的司徒睿雲,她摸著小沙彌的光頭,微笑著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沙彌疑惑地睜大眼睛看著君言:“主持,您不記得我啦?”
君言笑著搖頭,“我這是在考驗你,你要如實回答。”
小沙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主持您問吧!”
小沙彌叫問一,君言初次聽到的時候有些驚訝,那不是十舍師傅的道號嗎?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年輕和尚叫問心,呵,這法號取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問心,問心求道嗎?
然後君言從問一口中知道現在是古鎮大旱的第二年,糧草顆粒無收,連小動物都沒有了,樹皮都要被啃完了。
君言問小沙彌為什麽那些村民不離開,這裡是不是真的有旱魃?
問一鬼祟地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後小聲對君言說:“他們沒有辦法離開,就是他們挖開了旱魃的墓,放出了旱魃!然後他們就被旱魃詛咒了。不是他們不想離開,而是無法離開!”
君言問:“旱魃還在這裡嗎?”
問一答:“在的,在南邊的山上。”
南邊嗎?
君言望向南邊,決定去那裡看看。
剛想完,面前的場景又變換了,她這次在深山老林裡。
君言眨眨眼,這是電影切換場景嗎,不重要的就跳過了!好吧,那現在她應該就是在南邊的山上了!旱魃是不是就在附近!
君言深吸一口氣,然後高聲叫喚起來:“旱魃,你是不是在這裡,快點兒出來見我!”
我,我,我……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回蕩。
“哢嚓”樹枝斷裂的聲音。
君言回身看見了表情僵硬,面容猙獰,眼睛一金一黑,一口獠牙的旱魃。
君言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哎喲,長得醜不是你的錯,長得醜還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旱魃一臉黑線,恨不得咬碎這個和尚的脖子,他粗著嗓子嚎叫,“和尚,你是來殺我的?”
君言放下手果斷地搖頭,“不是。”
然後兩眼冒光的看著旱魃,“我從來沒見過旱魃,所以好奇啊,哎喲,旱魃就是你這樣啊!嘖嘖!”
被嫌棄長的醜的旱魃……
這和尚是來搞笑的嗎?
君言笑眯眯看著旱魃問:“旱魃先生,要怎麽樣你才能離開小鎮,放過那些可憐的百姓呢?”
旱魃僵硬臉:“是他們叨擾了我的休息,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我也不願意這樣,可是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其他地方也會大旱,我又有什麽辦法。還不如呆在這裡讓那些貪婪的人自作自受!”
君言搖搖頭,然後十分誠懇地給旱魃出主意,“我覺得你可以這樣,每半年換一個地方住,這樣其他地方也不會太乾旱,你還可以周遊列國,然後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好好休息。你覺得這個注意怎麽樣?”
旱魃一愣,他怎麽沒想過這樣的方法!可是……
旱魃低頭猶豫了,“我這個樣子到處走,不就是被和尚道士圍攻的份嗎?還怎麽找好地方。我覺得這裡就挺好的。”
君言又搖頭,勸說道:“這裡不好,窮鄉僻壤出刁民,這裡一點兒也不好。”
旱魃盯著君言看,想看出她是否在騙他,看了良久只看出她臉上的真誠,隨後旱魃點頭道,“那……我考慮一下吧。”
然後畫面切換,君言發現現在是傍晚,她正站在寺廟門口,寺廟被表情猙獰的村民包圍了。
靠,這是又切換場景了,發生什麽事了,有誰來解說一下?
君言一臉懵逼,身邊是小沙彌問一,他害怕的抓住了她的袈裟。
君言低頭,拍拍問一的腦袋,“乖,回房間去!”
問一倔強地搖頭,他要保護主持的。
君言溫柔地笑,“沒事,去吧!”
問一這才慢吞吞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一個老漢走上前,對君言行了個禮,然後說:“聖僧,都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佛祖都能以身飼鷹,我想聖僧也能為了求雨自願獻身的。”
君言認出了這個老漢, 他就是上次懇求她的老漢。
君言嘲諷一笑,“自願獻身?你們這樣大張旗鼓的包圍寺廟,要挾我,你們覺得這樣就能求來雨了嗎?”
君言搖搖頭,一臉憐憫地看著這些被火光照得面目可怖村民,繼續說道:“我若願意,你們不威脅我,我也會自己主動求雨,我若不願意,你們這麽做反而會讓佛祖震怒,旱情會變得更嚴重,你們覺得我死了,你們就能活嗎?”
村民們震住了,聖僧的話很有道理啊,可是……
大嬸跪在地上哀求,“聖僧,我們真的沒有活路了,您大慈大悲救救我們吧!”
君言冷漠地看著她,笑著說:“我有辦法求雨,就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村民一聽有辦法紛紛點頭答應。
君言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她凝視著哀求的大嬸,冷酷地說:“我已經跟旱魃協商過了,他說人生寂寞要一個婦人陪伴,他就離開小鎮。小鎮沒有了旱魃自然就會有雨水了!”
村民一聽要一個女人,這容易啊,只是讓誰去啊?
君言看村民動搖了,對著地上跪倒的大嬸說:“嬸子這麽漂亮,嬸子的女兒應該也很漂亮吧,旱魃見了應該會喜歡的!”
大嬸驚恐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慈眉善目滿臉笑容的聖僧。
場景再次切換,這次君言回到了枯井裡。
她抬頭看著依舊漆黑的井口,她這是被村民扔進枯井了?任務沒有完成嗎?
不會啊,她處理的很好啊,到底哪裡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