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扶桑招了!”小馬帶著欣喜告訴譚瑾璵這個好消息。
“他終於承認了。”譚瑾璵把一張照片收回抽屜,整理好剛剛不平靜的心情,轉過身,面向小馬,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小馬心情複雜地看著譚瑾璵的偽裝,“學姐,該放下的就放下吧,牽掛太多反而是…”
“你在瞎說什麽呀!”譚瑾璵裝蒜打斷了小馬,牽著元寶走出辦公室,“走!我們打電話給夏長清去!”
“我就說他有問題!你等等哦,我還在理資料,馬上就去做報道。”夏長清在賓館裡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天晚上,賈扶桑被抓了之後,他用夢遊為名替自己擋刀。譚瑾璵則告訴警方他夢遊歸夢遊,但他絕對是打著夢遊的幌子來謀害他人。
賈扶桑一開始是否定的,直到警方把幾份過百萬的匯款記錄放在他面前,他才點點頭,默認這一切。
可惜他就是不說是誰把錢給他的,他也不說是誰告訴他作案計劃。
譚瑾璵打電話給警方,希望再給她一次催眠賈扶桑的機會,但是被拒絕了。
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繼續她的悠閑生活,喝喝茶,養養生。
突然,一句話閃過她的眼前。
“這次讓你走運了,下次你要保重。”
是這個人嗎?譚瑾璵把號碼發給了警察,然後也沒多管。
畢竟生活中更重要的是當下,譚瑾璵閉上眼睛,伸了個懶腰。
譚瑾璵在夏長清正真去采訪的時候見了賈扶桑最後一面。一道鐵門,鎖住了賈扶桑所有能說的話。
但當他看見譚瑾璵時,笑了一下,“不得不說,你很聰明。但我要提醒你,你真正的對手,比我強大不知多少倍。”
譚瑾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好久。
“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譚瑾璵用這句話回答賈扶桑的提醒。
“希望我以後還可以看見你。”說完,賈扶桑自嘲的笑笑,搖了搖頭。
“沒了?”
“沒了。”
譚瑾璵歎了口氣,“我曾給過你大概兩天時間收手,可是你浪費了,並且親手提前了你被捕的時間。
“百萬人民幣和生活,你真的舍得後者嗎?
“元寶都有人性,可是你的人性呢?
“你心魔已瘋,我也無力治療。”
賈扶桑似笑非笑,要求離開。沒有強求,兩名獄警站在他身邊,隨他一起離開。
賈扶桑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譚瑾璵,說:“我喜歡所有好看的東西,我憑借黑夜去探索未知。可惜世界先一步放棄了我,那我也就放棄了不曾存在過的人性,釋放了這裡的魔鬼。”說著,指向了自己的心口。
“你的狗也很好。”他又補上一句。
譚瑾璵叫住他,“還有一句話,我的沙發,床,地板什麽的,你賠不賠?”
賈扶桑,夏長清,包括所有在場的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時候不該升華一下主旨嗎?
“不錯,你的性格也很好,沒心沒肺的,錢我會賠你的,你放心好了。”賈扶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門。
“走吧。”譚瑾璵歎了口氣,和夏長清一行人走出那個狹小的房間。
“號碼查出來沒?”夏長清想活躍氣氛。“查出來了,是個空號。”譚瑾璵笑了笑,“不過最後一個用那個號碼的,叫盧思婷,我懷疑就是這人指導賈扶桑的。”
夏長清沒有否認,只是告訴她,
“你的感覺一向很準。”
譚瑾璵歪歪頭,向她道歉:“就不送你們去機場了,下次有空再來Q市玩。”
三人向她擺擺手,算是告別。
譚瑾璵長呼一口氣,系上安全帶,準備開車回谘詢室,看了看副駕駛位置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她從辦公室抽屜裡拿出來的。
照片上,一個青澀的男生站在一叢向日葵前,對著鏡頭靦腆地笑著。
已經有一點泛黃了啊。
譚瑾璵看著照片,淚光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