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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奇談》14憶故人
  秉燭低語夢境松,焚香敬畏飄渺翁,古今玄虛八百事,皆在八戒奇談中。

  這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時間有些長回憶起來還真不容易。事情發生在朋友莊實身上,他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可以說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了。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想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除了...小易。

  莊實和小易是在我們上高二的時候認識的,不知道怎麽的剛認識他們就很聊得來。莊實父母不合經常吵架,所以不太喜歡和別人說自己家的事。在他不認識小易之前只要是心情不好只有找我聊。

  還記得他倆真正熟悉起來還是因為小易父母的一回吵架開始的。小易在家是在待不下去跑了出來,也不知道去那把莊實叫了出來在小區裡就聊了起來。當然父母吵架對於莊實來說那簡直是司空見慣的事了。他能理解小易,安慰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那天他倆足足聊到了凌晨十分,莊實看時間太晚了堅持要送小易回家。也就這樣莊實和小易的家人也熟悉起來。小易家人對莊實印象很好,也沒反對他們的交往。不過莊實倆人當年還是個孩紙,只是覺得倆人在一起很快樂。並沒有想男女朋友的事。

  就這樣倆人當了兩年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就在要高考的時候莊實才知道小易一家要移民。這是倆人才真正知道對方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或許就隻這原因倆人後來成了戀人。說好的他們還只是孩紙呢。莊實曾說過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沒有能留下小易。

  因為小易一家都在台灣,還有她大哥因為服兵役的關系不能出國。所以她父母並不堅持她也要移民,也許是因為女孩子相對比較早熟。對於感情也比男孩子敏感的多,臨走之前她曾經問過莊實自己要不要留下。

  而莊實當時離分開的日子越近,他的心情越是亂並沒有想太多。他也不知為何心中會如此難過,他隻覺得小易該隨父母去美國,而非留在台灣。當然經過這個事情莊實高考的分數可想而知,就在小易要移民的前一天莊實來給她送行。

  小易還是忍不住問了莊實一句話:“你真舍得我走?真不希望我留下來?”

  莊實聽這話心裡那叫一個酸呀!這才意識到自己難道是喜歡上了小易?可是這時候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事實了。

  莊實忍痛說道:“不管我怎麼想,你都該和你爸媽一起!”

  在隔天莊實還是去機場送行了,就在進登機口前小易還是忍不住回頭問道:“我們認識兩年了,你真隻當我是好朋友?”

  聽到小易的話莊實把頭低了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小易又說道:“別騙我,我這都要走了你還怕什麼?”

  聽了這話莊實猛的抬頭就看見小易的眼裡已經全都是淚水了。他又何嘗不是淚流已滿面呢。

  莊實輕輕執起小易的手,隻說一句「我等你回來!」

  往往有的時候一句話就夠了,就想現在。

  小易走時回頭丟下一句話:“我一放假就會回來看你。”

  每一次和莊實喝酒聊天談起過去的事時他都會苦笑這說:“在一起足足兩年,一直到分開前才變成男女朋友,或許真是當時年紀輕吧!”

  後來等到發成績單時,莊實的成績自然是差的不行。之後他也選擇了複讀重考。因此他倆也沒有失去了聯系。反而每周一封信的往來著,對莊實來說實際上並沒有那麽累。畢竟底子還在,

一年以後也如願的考了一個好學校。  到了大學這下子他可一下子活躍起來。他叁加社團積極參加活動。生活可說很多彩多姿,半年後也當上社長。在所有人眼裡他都是活潑,陽光,快樂的代名詞。但真正什麽樣只有他自己知道,再次同時父母的戰爭再次升級,

  現在已經不止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了。在家的大哥因為是在受不了從家裡辦了出去。在這種環境下自然也無法好好讀書,所以他...被當了,留級一年。

  小易兌現了她的承諾,果不其然剛到暑假就回到了台灣。倆人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粘在一起,莊實帶著他去社團一塊玩。而小易只是在遠處躲著看,並沒有過來。一直到活動結束倆人手牽手回了家。在路上他聽見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小易打算回台灣讀大學了。

  那邊正在辦手續,也就是說再過幾個月他們就不用兩地相思了。那天莊實笑的跟個孩子一樣,別提多高興了。可高興沒多久更大的悲劇又來了。同年寒假元宵節他的父母正式離婚。

  跟我們聊天的時候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我爸媽離婚了。”

  可我卻知道他有多麽難過。小易也特意回來一趟陪莊實度過那段黑暗的階段。

  在小易回美國前說:“再過不到三個月我就要回來上大學了,別難過,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很快便會再見!”

  可萬萬沒想到的事這一別確實永恆。

  莊實常說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當他得到全世界後沒有人能和他分享,又說他什麼都好,就是勘不破情關,不論是友情、親情或愛情都一樣,情關難過!誰知他最怕的情關卻不斷找上他,在他剛由父母離異中爬起,又傳來惡耗,小易在美國出車禍,死了!

  算算這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莊實每次只要想起這段往事都會熱淚盈眶,當天他收到消息,便借了台車一個人夜遊去了,他騎的很快就跟不要命一樣,他隻想如果死了就算了,果然在一個彎道他摔車了,只是他命大剛好有戴安全帽,只有右手脫臼和一些擦傷,並無大礙。

  在醫院裡我們都問他幹嘛這麽傻想不開,他只是說:“小易實在對我太好了,她從也不讓我擔心,而我呢?我被留級,她只會笑笑要我加油,只是對我說知道我一定有困難,我忙社團,她也支持我,無論我多心沮喪,她都對我有信心,她都會無條件支持我,這樣的人我要去那找,我想或許我一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若有人說他傻,他會說:“不是我傻,而是她太好了,我才會如此懷念她。”

  後來小易在國內辦的葬禮,莊實並沒有去。他還把說有和小易有關的照片和信件全都燒了,把所有紀念品拿去陪葬,他說是小易的遺言,為怕他會睹物思人,有時想想,這兩人真不知要怎麼說!

  經過了那次摔車事件後,以前的莊實好像又回來了。還是那麽愛鬧騰,還是那麽愛開玩笑。但是他卻變的有點陰沉,他變的常常一個人發呆,晚上也越來越晚睡,見他不笑時總覺得他心事重重的,還常常半夜一個人跑出門去散步,一散就到天亮,總之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和以前不同。

  還有,他竟然三更半夜跑去小季墳旁和她聊到天明,居然不怕好兄弟,所以有朋友說他好像有點瘋,可是見他談吐和思考都和以前一樣,絕對不是瘋了,問他怎麼了。

  莊實也只是說:“覺得活的不夠很完整,總覺得是缺了一些感覺!”

  要是問他是缺了什麼,他只會但但的說是個依靠吧!說他自己也抓不出是那種感覺。或許是小邱晚睡吧,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的,漸漸的,以前不說鬼故事的莊實居然變成了我們當中專說鬼故事的人,聽他說多了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遇到,每回問他他都微微一笑帶過,直至有一天的晚上。

  記得又一次莊實去找我玩,我想反正我心情也不是很好,就答應了。還記的那幾天連著下了好幾天小雨。所以騎沒多久就可以看到路旁有坍坊的土石,莊實那騎車的速度快的要命,有在這種路上真有些有點膽顫心驚的。

  騎出去一道大彎以後沒多久莊實就停了下來。很緊張的看看四周,不放心還下了車。我在一旁不停他怎麽了他也不回答。就在我們停車兩三分鍾分鍾,前方一陣巨響,這把我嚇一跳,趕忙下車跟莊實一起去看看。不過他搖了搖頭好像並沒有要去的意思,隻好我自己過去看看了。

  我才走出去沒多遠就發現整條路全被土石埋住了,要是我倆剛才沒有停的話……

  後面的情景我都沒去想已經是頭皮發麻了。趕緊回去找莊實把,卻發現他自己坐在路邊嘴裡還不停的小聲念叨著什麽。看到我回來了也隻抬頭看我一眼什麼也沒說,我想開囗叫他,他卻揮了一揮讓我不要吵他,我也隻好閉嘴了。

  我也確實想看看他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在他旁邊也不知道觀察了多久,他突然哭了出來。給我整的措不及防的,不過還是又走進了些給他拍了拍胸口。

  我好奇的問了一嘴:“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莊實也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事啦!咱們喝酒去吧。”

  既然不想說那就回去吧!掉頭奔著家裡趕了回去。幾瓶黃湯下肚這莊實顯得是更加的難過了。

  他這樣我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不由的問了一句:“有什麽事就說,別磨磨唧唧的一個人抗。這算怎麽回事?”

  莊實抬頭看來我好一會這才說道:“你知剛剛為何我忽然停車嗎?”

  我白了他一眼:“這我上哪知道去呀!”

  他暈暈乎乎的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當我們騎上山後,他就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後來在過那個大彎時,有個女聲叫他停車,一開始他隻以為那是錯覺。可是那聲音不斷叫他停車,聲音越來越明顯,原先他只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叫停車。

  後來更覺得有個人在他耳邊說話,甚至可以感覺到了女子的呼吸,莊實心裡那叫怕!所以他也不太敢停車,開玩笑你也知道那邊路旁是墳場。在過我們剛剛騎最後的那個彎道時,莊實忽然覺得有人坐在他的後座上。是個女孩因為我還能感覺到她的長發在飄,女孩還把身體靠在他背後。

  主要還抱住了他,在莊實耳邊說:“小莊莊,快停車啦!算求你,好不好!”

  聽到莊實說道這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她叫你小莊莊,難道他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回莊實反而淡定了一些說道:“能這麽叫我的只有她!你說他是誰?”

  我:“小易的聲音你能聽出來吧!一開始你可沒聽出來吧!你敢肯定是他?”

  莊實啥也沒說喝了一口酒點了點頭。

  我:“那我回來的時候看在在那發呆又是怎麽回事?”

  莊實:“喔!沒啥那時我下車只有後發現根本沒人。我就想四處看看想看看她在不在,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根本沒有。我就坐在路邊心裡很難受。真想找個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了。我才剛那樣想,就覺得她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那種感覺很明顯我一直想告訴自己這是錯覺,可是我都能感到她的長發在我臉上拂過。所以你就看見我在那自言自語,告訴小易我很想她之類的話。”

  我好奇的問道:“那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呀?”

  莊實:“她說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還有家人要照顧不可以就這樣走了。要我照顧好自己還說如果我真的那麼想不開,就算我也死了,她也不會理我!說完我就覺得她不見了。”

  我想了想問他:“那你這是不是第一次遇到呀!”

  莊實搖了搖頭:“不是,只是以前從重來這麼明顯的感覺。好多次想忘掉她,可是就是忘不掉。”

  說完,莊實頭低了下去,我知道他在哭,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或許...等他哭夠了,就會沒事了。

  莊實突然說道:“來!喝了這杯,去我家泡茶呀!”

  又嚇了我一次。走出我家,莊實過來搭著我的肩膀,又有說又笑起來

  莊實:“這世界還是很美的,剛喝過酒,回去時得騎慢一點!”

  我:“我在家呢,是你該慢點吧!下次再去你家吧!太累了!”

  有這樣的朋友,我也不知該不該為他擔心,或許就如他所說:「別擔心,我會沒事的。」希他真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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