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總有一些人不是來無聊喧鬧的;就像很多美麗的事物,人們總是沉醉其中,卻不管其是否帶著劇毒。事物總有他表面的偽裝部分,真正表裡如一的人是不存在的。
就像在那坐著小板凳,曬著月亮吃小吃的兩個大漢,或許就沒人曉得,他們其實是警察,甚至更不會猜到,他們還利用下班時間來工作——雖然吃著拌面揉著大腿傻呵呵的交談,但眼神卻在所有人身上都轉了一邊,直到確認自己已經完全融入這個環境時才開始了工作上的談話。
“來,小王,考考你,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會自殺。”很快一個看起來三十多近四十歲的男子便莫名其妙的就提出這樣一個令人無語的問題。
“啊,明哥,你這不是刁難我嘛,這麽嚴肅的問題我可回答不出來……”他苦笑著白手還不忘喝了口湯壓壓驚。
而這個被叫作明哥的人顯然不樂意就此作罷,依舊不依不饒的追問著“誒呀更工作有關你快說別墨跡。”
小王隻好大眼瞪起饒饒頭又轉眼睛的,想了半天,終於還是給出了一個馬馬虎虎的答案:
“對生活不抱信心,對人生絕望的人?”
“你這不相當於沒答嘛!”他長歎一口氣後接著又問:“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會希望自己成為透明……不是你想的那種透明,是那種從社會上,人群中感覺完全消失或者存在感幾乎全無的人?”
“啊這跟之前那個問題有什麽關系嗎?”小王苦著臉無奈的問到,此時他已經後悔陪這個整天想些莫名其妙的家夥出來吃飯了,而且還是AA製……
“難道你不感覺,這種人跟死了沒區別嗎?”說完明哥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這令他險些就拍桌走人了。
“你別問我自己自問自答就行了!”
不得已他隻好拉住小王的衣服並擺出一副討好的樣子“行行行,我說重點,是這樣的,之前想讓上面發通緝令原因就在這,你知道嗎?這個人可能用了某種手法,使自己完全從人間消失了……所以我申請再去調查一下這個人真的死了沒有,如果有假……那麽就有直接證據去通緝他了不是嗎?”
“但問題就是你不能無緣無故去調查死人啊!這麽不尊容人的事情誰會同意?”小王被氣笑了,感覺這家夥有些神志不清了。
“那通緝總有吧,就拿那張照片,發到網上,貼在牆上。”
“這個我申請了,應該明天就有結果,但你真的確定就是這個人嗎?你還沒有直接證據確認這個人就是嫌疑犯吧?畢竟連最基本的物證人證都沒有。”小王歎了口氣,看著面前這位“大爺”終於閉嘴了,便快速將湯喝完準備跑路……
“嗯,沒事就先說是一名嫌疑人,需要其來局裡問事情……但是你要知道,小王,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那麽他的危害可能會有多大?我覺得不要感覺只是快餐被偷了,可能下一次就是手機,然後電腦再是某輛汽車被莫名的開走最後到國防資料……而那時才來調查……那就晚了。”
聽他這麽一說,小王也開始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了“那你怎麽不直接將這段話跟局長說?可能就沒有什麽麻煩了啊?”
但這一次這名一直在意這件事的男子卻沉默了,他陷入了很長的糾結之中,小王識趣沒有再問,最後兩人買單道別時他才緩緩的叫住了他
“因為我相信人不會壞到那種地步的……盡管我見過太多太多罪惡滔天之人,
而且我依舊還是相信如他這樣的人……這樣視死如歸甚至自願消失於人海的人,是不會想鬧得太大的……” 小王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留給他一句話:“沒有必然的真實,萬物也永遠沒有其表現的簡單,就像我們可能不曾真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這誰又會知道呢?”說完便瀟灑的消失不見獨留明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傻傻的站著那遲遲才緩緩感歎道:“誒呀,怎麽這會突然開竅了……”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正於鬧市中如魅影般走過,仿佛就沒人看見他的存在般,人們會回避他側身從他旁邊經過,但是卻不曾有人焦點停留在他身上一刻。
他看著之前那兩人的身影相續離去, 便也轉身離開了,但他低下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搖搖頭往一個小道中扭去鑽入其中很快就離開了這片喧鬧嘈雜的地方。
夜晚,月雖不全卻依舊明亮,幾個黑影從細小的道路裡不知從何處閃出攔住了眼前這個少年的道路,少年沒有任何表情,就算明白身後尾隨已久的人也已完全將後路堵死,他也沒有正眼看過這幾個人。
他們像是已經得手了一樣,開始互相調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比他們瘦弱很多的年輕人,便準備喊話,但話還沒說出口,他們便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眼前便只是自己的幾個同伴與自己一樣傻乎乎的望著彼此。
腦中一片空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便是怒氣衝天“喂你們怎麽出來了?還有你沒在路口等人嗎?怎麽自己進來了?”
被吼的那人也一臉懵逼,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說,當他們一摸口袋竟然發現自己的手機都不見時才發現事情的玄乎,而錢包裡的現金也不翼而飛後再也忍不住便開始互相猜疑大罵起來……最後還是在一個看似老大的人勸說之下才慢慢緩解,本只是湊熱鬧的人也因為什麽都沒做還被罵而帶著怨氣甩頭離開了,剩下的幾人最後也隻好帶著空口袋分道揚鑣。
只是這條路的盡頭依舊有一個身影在流浪著,沒人知道他目的何方,也沒人知道他心向何處,一如孤魂野鬼般留在這個世上……獨自徘徊著…不知正如他的名字一樣……他可能就在以此用詩歌傳頌著這個世界,這個如地獄黃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