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臉色有些不好的走進齊思明的辦公室,但剛想開口便看到對方撐著頭一臉嚴肅的模樣便知道了答案,乖乖的閉上了嘴然後轉身,關門,走人。
齊思明看著小王滑稽的模樣被逗笑了,但終究還是有些過意不過去,幾天的想法可能就此付諸東流,長歎一口氣然後站起身,將外套往肩膀一甩,提前下班,關燈,走人。
今天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車去往了一個他其實最近一直沒時間去的地方。
他途中買好了一大袋水果,以及幾束蘭花,雖看似準備好了一切,他卻又臨時去了趟衛生間整理自己的衣服,一看胡子有些長了,頭髮也有些油便又立馬跑到最近的一處理發店休整了近一個小時。
最後終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目的地。
那是一棟巨大的建築,白色粉漆雖是很久之前鋪上的,但現在依然看的十分舒服,清潔且自然。
“我是預約好的,請問可以進去嗎?是1215號。”這時卻見他一反常態,用一種非常磁性且沉穩的聲音與前台對著話,完全不見之前的懶散隨和。
“嗯,好的請稍等一下,我幫您查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趕忙低下頭紅著臉開始查詢信息很快她變得到了預約驗證:“是齊思明先生嗎?”
“是的。”
“當然,您可以進去,只不過請在半個小時內結束並接受安檢才可進去……”她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看這個房間的署名,不盡有些失意。
“好的!辛苦了,謝謝。”他向工作人員微微一笑便走向了電梯,途中也有不少人回頭看著他,因為他的打扮太工整了。
來到了十二樓,果然進入這個樓層是需要安檢的,但他並不是來鬧事的,所以很快便通過了所有程序,徑直熟悉的走向了一個房間。
走廊還算長,溫和的燈光下沒有什麽過多的裝飾,並且除了自己外他便沒有看見任何人了。
很快他停在了一個電子門前,深呼吸便輕輕的敲了敲門,仿佛會得到了什麽回應似的,等了一會便拿出剛剛從安檢處交給自己的門卡打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裡一片灰白,大概不到二三十平方米,燈開的很暗,窗簾也是拉上的,而就是這樣的房間只有一間獨立廁所和一張床,床邊有個對講機是連接剛才的安檢室的,然後是一張桌子以及上面的花瓶和裡面的枯萎的花和幾本書還有兩把椅子最後是一個床頭櫃。
而床上躺著的人,便正是他這一次真正的目的了。
那個人正熟睡著,就這樣安詳著睡著,不受任何打擾。她是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孩,長頭髮圓臉蛋不過也很明顯的看出有些瘦弱。
他將買的東西放在了床頭櫃上,行雲流水般將花瓶裡枯萎的花拾起,然後換水換花,最後向對講機報告了情況,在對方的允許下,他扶起了床上的女孩開始幫她梳頭,在他非常熟練的手法下竟然沒有驚醒她一點,甚至感覺睡得更好了。
然後齊思明看了看時間,點了點頭輕輕的放下她後往廁所拿來了一盆水,然後開始幫她洗身子,最後安然的幫她穿好衣服再拂去她頭上的發絲輕身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最後將允許帶來的水果慢慢咬碎然後口對口地喂給她吃,就這樣他非常滿意的度過了這三十分鍾,收拾好垃圾便輕聲關門離開了……
當一切歸於平靜,一切顯得那樣安和,只是女孩的臉上顯露出了一抹紅暈,
嘴角向上微微揚起,顫了顫眉頭落下一滴淚水便再也不動了…… ……
風或吹著他的頭髮,他的衣裳,仿佛在親吻著他的臉頰;他沒有抱怨生活帶給他的傷害,也沒有沉溺與記憶裡的美好,只是常常感到有些焦慮與迷茫,但是每當想起有個人在等自己回頭,他便敢於拋開一切奔向她……
他就這樣生活著,熱愛自己的工作,也困於自己的生活裡。
突然間,眼前朦朧……
“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啊……只是覺得不知道該去哪……”
她停下來看了看路邊的花
“嗯,這是個好想法。”
“為什麽?”
“因為你有想遠去的想法了,至少開始想走的更遠了。”
說著她又跳過小水坑轉起圈來
“所以什麽意思呢?”
“笨蛋……嗯,我的意思是啊……你已經開始想追尋更美好的明天了不是嗎?”
“那當然啊,我想我們過得好一點。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麽做啊!”
“沒事的, 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會在——原地等你。”
……
他開心的笑了,但突然想到了什麽,一看她已經開始跑的很快了“啊!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她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朝她吐了吐舌頭並大聲罵到“笨蛋!”
他乾趕忙追上前卻發現……再追時……她已經消失不見,但是他知道:風還是風,雖然會帶走太陽,卻也會帶來雨和花香。
他再一次抬起了頭,只不過與最初不一樣的是眼中多了一道光與一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也就是此時,他之前“拜訪”的那個房間再一次開了門,只不過進去的是一個少年,他看了看床頭的蘭花,低頭想了什麽,最後歎息一聲便離開了。
如果齊思明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非常吃驚,因為這個人就是那一棟大樓的所有人,也正是因為他願意幫助齊思明讓那個女孩所以她以很低的價格待在了那個房間裡,要知道那裡的管理非常到位,自己今天做的一切都有專業的人員為她提供幫助與照料以至於她能安穩的睡在那裡且不至於太過消瘦。
而齊思明一直猜不到,這個少年所做的一切到底為了什麽,因為是局長親自介紹的地方,所以他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因為那個人太重要,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去在意,就像今天一大早得知的消息一樣,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自己一輩子也很難知道答案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然努力的追尋著真相,只因這是他對她立下的最後一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