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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與花白》第19章 血意
  “還在嗎?”他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不時顫栗著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

  “你怕什麽?”

  他依然是一臉冷漠,並回頭刮了他一眼,眼神中淨是鄙夷不屑。

  “可是……可是他們都死了呀!只剩我們三了,而他……一百二十號又獨自回頭說去拿什麽無價之寶去了…這不連人影兒都再也找不著了。”說著說著他好像都快要哭了完全沒有他之前在外那副嘴臉樣子。

  “你不是老大嗎?”他實在受不了眼前的死胖子,不知道為什麽就這個家夥能逃過那麽多災難,竟然能和自己活到了最後。

  因此,他看向他最後一眼,便再也不想回答他任何問題,起身就走。

  “誒!老哥別丟下我呀!誒!”苦著一張臉,他連滾帶爬的起來,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深怕被他拋棄了。

  聽到那個胖子的喊聲時,下一刻他的眼神就變了,抽手,然後轉身毫不猶豫的就是向那個胖子的心口穩穩的刺了過去;而下一刻另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個胖子雖然看去時還是那份苦臉,但在匕首即將刺入他的心臟時,他的表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一愣然後面無表情最後竟是帶著一種諷刺的笑容看著他。

  不好!

  一股源自靈魂的不安感讓他下意識的想遠離眼前這個已經是陌生至極的人,而可能就是這個想法令他的猶豫了,眼前的那個人竟然就趁著這一絲破綻抓住了那把本來必定刺進心臟的匕首,最後用力一甩將兩人就此扭著甩開了。

  但還是刺出了一個口子,雖然他及時地用手止住了匕首的深入,但是卻令他不止是心口留下一個幾厘米的口子,連著那隻手——讓整個手掌因為緊緊的握著匕首來回割過而留下了一道可見白骨的傷痕。

  當他再次冷靜下來看向他的眼睛時——他便很清楚的認識到,在這個世界,只要被那個組織的數字留住名的人,就不可能只是表面的那麽簡單。

  就像眼前這個胖子,前一秒還是一頭膽小聽話的肥豬,而當你拿起屠刀時,它竟然就掀開了豬皮打開了一張可以吞吃老虎的血盆大口。

  他沒有從這個胖子的眼睛裡再看到一絲恐懼,連著他的汗都不再流下,戰栗的不再是他害怕的顫抖而是一頭野獸的興奮。

  但,不管如何他已經受傷了,只是自己的大意沒有講他完全殺死罷——他慢慢的咧起嘴,然後漸漸笑容滿面的看著眼前突如變化的野獸。

  這是同位野獸的本能吧,當面臨血腥與獵殺時,源自靈魂的殺意讓全身細胞開始顫抖,開始興奮起來。

  腎上腺素飆升,他們唯一要做的,不再是逃出這裡,而是殺死眼前的那個野獸。

  雖然他沒有拿出什麽利器,裝武器的工具包也早已被他們在逃跑時丟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因此直接撲上去撕咬那樣反而會被他看似龐大卻靈活而有力的氣力扳倒反殺,更不能就此放他離開,因為直覺告訴他,下一次再遇見他時,躺在地上的一定是自己。

  他不是職業殺手,也並非什麽刺客或者特工,他只是一個一個扒手罷了,而這種野獸的直覺與殺意是源自靈魂的,是天生的。

  但另外那個人,卻一定是一個殺手,不只是他說的什麽混混老大那麽簡單,那份警覺,那份反應,還有那份不懼死亡的眼睛。

  彼此分析著對方,胖子也清楚自己大意了,他沒有想到平時隻敢說卻當真正危機來臨時一直隻敢待在他們背後的人,

竟然一言不合就動了殺心,速度之快,變化之大連他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更何況,這個人數字比自己小,自己那隻手短時間來看只能做擋箭牌來用了,如果的了破傷風,拿自己就更沒有機會了。

  正想著那個拿著匕首的人便已經動了,低下身快速向前突襲,熟練的把握讓他的身子到了一個另那個胖子反擊的最差死角與方向。

  刹那間,刀光閃過,劃起一道血痕,還刮著血從他身上“飄過”。

  但卻依然沒有刺中致命傷被他以一種胖子極難做到的彎腰閃過。

  而他另一隻手竟也差點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最後兩人都摔了一圈打了個滾然後又看似很帥的起身回頭。

  然後又是一刺,胖子繼續爬著躲過,而隨著劇烈的運動他的傷口也漸漸被撕扯拉大。

  盡管如此他卻依然面不改色仍然利用自己的反應躲閃著他的匕首並還試著反擊。

  但很快他便慢慢接受了——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他刺中的。

  傷口的疼痛也會影響他的感知與反應,疲憊感與酸痛感漸漸遍布全身每處肌肉,終於在他隨手一拋將地上的沙石拋向他的眼睛令他被迫扭頭閃身時,胖子再一次用那隻手擋住了匕首。

  而這一次他終於通過那隻手的骨筋換來了那把匕首——隨著自己奮力一甩匕首從他的手中硬是被扭了出去。

  而那個本職是扒手的家夥,一看匕首被強行拐走,他便立馬抽身躲開到了他不能近身的地方,然後撿起了一個較銳利的石頭便向他的傷口扔去,怎想那胖子竟然根本沒有躲開,殺紅了眼就這樣直奔自己而來如同一個失心的瘋子。

  沒辦法,以石代刀,他再一次撲了上去——在兩人最後的一次爭鋒之中,扒手在胖子的衝擊裡被直直掐住了脖子,而他也將那塊有著尖口的石頭刺進了他的眼睛,然後便是感覺腦袋一痛然後他便被狠狠的撞到了牆壁之上。

  最後的撞擊將那個胖子的疼痛感達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致,在能真正掐死自己之前,他便已經虛脫且失去了最後的力氣昏死過去,然後因為鮮血的大量流失,很快那個胖子的心臟便徹底停止了跳動。

  但他的手竟然仍然保持抓形,就這般硬生生的保持在那個足以令那個扒手窒息的程度下,將他掐死了。

  兩個身影就這般都睜著眼睛,相互怒視著對方彼此,卻再也沒有動靜。

  片刻之後,當他們的大腦細胞已經開始死亡時,一個身影從黑暗裡緩緩走出。

  他小心的踢了踢這兩個已經失去溫度的屍體後,發現再也沒有動靜再也沒感到呼吸和心跳時,他便低沉的笑起來:

  “嚶嚶嚶,沒想到沒想到,這兩個家夥竟然是這樣死去的,嚶嚶嚶~”

  最後再如那個扒手生前諷刺的模樣笑了笑,擦了擦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再一次走進了另一邊的黑暗。

  但他卻可能永遠不知道,他的氣味都還沒從這個地方散去時,從他來的方向竟然又同樣走出了一個身影,而這個身影如同魅影一般,身披黑袍,大大的袍子將他的臉孔藏的很深。

  黑暗之下,一雙赤色的血瞳望了望那兩個屍體,然後用手拂過他們上方,低聲吟唱了幾句,最後再看向之前那人的方向無聲無息的跟了上去。

  一切又終於歸於平靜,不知哪來的風吹過了那兩人的身旁,此時從他們的口中竟然同時呼出了這一世最後一口氣——而那口氣竟然帶著一絲冷意消散在空氣之中。

  沒人知道,這兩個幾乎同時間死去的人,此時再也沒了下一世,甚至他們的靈魂也從此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而在同樣的地方不遠,另一夥人此時也正陷入了一場生死離別之中——

  “那是什麽?鬼嗎?”有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眾人聽從齊思明的指示順利的走出了那個石陣,卻在出口看到了一個身影就那樣死死的立在那裡。

  她身穿不知什麽時代什麽地方的紅黃色連衣裙,長發將她的面容遮擋,但眾人卻明顯感覺這個人還活著,並且正透過人們的電光盯著他們。

  他們有人正想說些什麽,卻被詩黃泉和齊思明低聲製止了。

  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低喊道:“別說話!都別動!”

  冷汗直接將所有人的背後打濕,詩黃泉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奪過一個人的手電筒然後將燈光下拉隻照著那個身影的下半身。

  並示意其他人注意身邊“別看她的頭!別用燈找她的眼睛!”

  然後所有人很是默契的圍城了一個圈,而齊思明和詩黃泉正是最直接面對那個身影的人。

  詩黃泉罕見的吞了口水,齊思明第一次抖了抖護目鏡上的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

  那是什麽?

  那個身影到底是什麽?

  她還沒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都已經將手握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仿佛只要一聲令下都會朝著那個身影開槍。

  時間雖然流逝,但此時他們卻感覺一分鍾比一整年還久,就這樣站了近十分鍾,所有人的注意力也保持十二分盯了十分鍾。

  終於,仿佛一場霧不知從何出現,轉眼間那個身影如同海市蜃樓般就這樣慢慢模糊消失不見。

  而所有人竟然還是就這樣站著保持警戒狀態又待了五分鍾齊思明才開口說話:“好了,都緩口氣吧……”

  詩黃泉長吐出一口氣,眼神第一次維持了很久的緊張和不安。

  但此時卻又恢復了平常,哪怕所有人都還是一副小心的樣子,而他卻已經平靜下來。

  沒什麽,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合理,但是他依然覺得沒什麽。

  只是那種緊張感……再想起剛剛的那幕他舔了舔嘴唇——真是意猶未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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